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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袁四

骆天赐坐在船舱内,左手拎着一支麒麟啤酒,右手拈起一块澳门特产的炸马介休送入口中,鲜嫩酥脆的鳕鱼入口绵密细嫩,让他吃的连连点头。

酷喜占便宜的梁牛此刻却没有凑过来享受不用自己掏腰包的美食,此刻手里举着一副望远镜,仿佛做贼一样,正立在船头不断在四周海面上巡梭观望,那副矮胖如球的身材,再配上他四处瞭望的动作,让骆天赐总感觉好像《西游记》里龙宫的龟丞相出海,巡查四方动向。

盛锦堂的两名手下则老练沉稳的靠坐在船舱内加美,对骆天赐对他们发出一起喝几杯的邀请,扯扯嘴角,露出个微笑,开口婉拒。

至于梁全与船上的几名水手,骆天赐又不能让他们特意停船来陪自己喝酒,只能面对自己特意准备的澳门特色美食,自斟自饮打发枯燥的航程。

吹了近一个小时的海风后,梁牛似乎终于撑不住,此刻缩回船舱内,把望远镜丢开,坐回骆天赐的对面,伸手抓起一块凤凰卷送入口内,大口吞咽了下去,随后又打开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这才舒爽的呼出口气,对骆天赐问道:

“骆哥,袁四那班人到底会不会来劫船?我望了那么久,都不见有船出现。”

正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进了警署之后,如果不是陈全刻意收敛,避免打死人,说不定许元恒都已经准备认下十几宗谋杀案,只求对方不要再用刑。

至于谢弼的货,他到底找了哪班人准备敲诈行劫,自然也早早就如实供认了出来。

对方是澳门一班大天二,为首之人据说叫做袁四,手下大概七八个,因为人少,所以和那些纵横港澳之间,动辄打劫千吨货轮之类的几个大天二团伙业务不同,袁四主要是做些收债或者恐吓敲诈之类的勾当,故此在港澳两地没有什么太大江湖名望。

此刻跟骆天赐来的两名盛锦堂手下,就是专门等袁四带人来劫船时,负责出面与袁四打交道的,两人之前都当过兵,初来香港时,也在几个大天二团伙中混迹过,食过几次大茶饭,对如何应付这种同道中人很清楚。

“劫船关你咩事?饮酒啦,有盛先生的手下应付。”骆天赐对梁牛说完,把啤酒瓶内的余酒一口饮尽,随后感觉自己居然有些酒气上涌。

他拿起酒瓶看了眼瓶身,随后重重吐出口气:“早晚港澳整个啤酒行业都会被日本品牌吞下。”

这让梁牛有些不解,看看手里啤酒,又望向骆天赐:“骆哥,你话乜鬼被日本人吞下?”

“啤酒。”骆天赐把空瓶丢开说道。

酒瓶的瓶身除了标注了酒精度之外,添加了一句中文:一支顶两支,饮一支麒麟啤酒,享两瓶酒后之微醺。

如今啤酒在港澳不算什么新鲜事物,码头苦力偶尔汗水流的多,都会拿钱出来买一支冰过的啤酒灌下去解暑,此时船上的啤酒就是骆天赐在澳门码头旁边的士多店购买。

作为进口货,居然比本地澳门啤酒售价更为低廉,再看酒精度与这句广告语,可见日本品牌不止大量倾销日货来香港澳门占有市场,甚至已经开始对市场进行细分。

等禁运令结束,香港恢复贸易常态时,恐怕港澳的国货品牌剩不下几家。

“啤酒被日本人吞下?日本人如今都不敢再打来香港,怎么吞,倒是现在一班大天二正等着吞下我们这批货,那些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好汉,鬼知道是不是肯听人劝,真的收手,万一谈不妥,我们两个岂不是羊入虎口?”梁牛用力搓了搓自己那张堪比西瓜一样的痴肥圆脸,对骆天赐语气愁苦的说道:

“如今许老板都被你搞定,这船货就算不来押船,被那些大天二吃下,也无所谓,都已经赚到笑,何苦我们两个走这一遭?”

“这件事,从这船货开始,当然从这船货结束,不然搞出这么大件事,货却丢掉,岂不是丢了本意,做事,不忘初心嘛,不能因为赚的多,就嫌弃这船货价值少,要贪,就贪到尽。”骆天赐用草纸擦拭着指尖上的油渍,随口说道。

此时梁全从驾驶舱走了过来,自己打开支啤酒先灌了口,随后才用拇指朝身后方向挥了挥,对骆天赐说道:“前方是三角山,有艘船正开过来,如果未猜错,该是你讲的袁四。”

梁全对海上打家劫舍这种事早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海盗打劫,只是求财,船老大如果不反抗,海盗们也往往不会特意刁难,加之敢做这一行,梁全自然也打点过很多关系。

反正货主有人在船上,货被劫走也好,留下也好,都与他无关,运费仍然是要照付的。

梁全说完,靠在船舱内打瞌睡的两名盛锦堂手下就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对梁全说道:“把船停下来,带我们去船头。”

梁全拎着啤酒,带着两人走出了逼仄的船舱,梁牛此时肥脸上愈发紧张,虽然他跟在谢弼身边做走私禁运品的生意,但从未真正遇到过大天二打劫,原因嘛,绷带纱布不值得被大天二打劫,抢一船纱布说不定都不够那些大天二出来一次的油耗开支,出来打劫,当然是抢钢铁或者药品,柴油之类的稀缺贵价货。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另一艘船的轰鸣声,梁牛双手紧紧抱着啤酒瓶,看向骆天赐,骆天赐只是点了支香烟,对梁牛笑笑:“放心,大天二都是求财,就算谈不妥,也可以拿钱出来摆平。”

“对对对,大不了这船货送给他们……”梁牛连连点头。

“你就是袁四……哥?”外面,来人似乎已经登船,盛锦堂的一名手下开口询问,声音却有些迟疑。

一个霸道蛮横的女声响起:“你他娘那双眼睛,是用来替换你下面那两颗卵子用的?你就是货主?”

听口音,女人像是北地人。

“四姐,我们之前跟在权哥身边开工,大家也算是同道,如今这批货的老板请托……”盛锦堂的手下开口说着之前想好的说辞。

不够没等他说完,被称为四姐的女人就已经直接打断:“不是货主你们两个他妈一左一右戳在这里,是觉得这条船差点东西,你们两个替船扮卵子?滚,老娘只找货主,不认中人。”

这个女人似乎不带生殖器就不会说话,每次开口的含妈量都极高。

“四姐,我们是青锋协……”

“砰砰!”外面突然两声枪响连续响起,随后响起人体摔倒的动静,叫四姐的女人像是啐了一口口水,然后骂骂咧咧的骂道:“青你妈的锋,你是船老大,货主呢?”

即使在船舱内,骆天赐和梁牛都能听到梁全用力吞了口口水发出的声响,梁全开口声音带着谄媚与讨好:“在里面,在里面,四姐里面请,随意,随意,我就不打扰四姐谈生意,有事喊我,我在……”

“骆哥……不是求财咩?”梁牛用急不可闻的声音开口对骆天赐问道。

骆天赐此时也有些目瞪口呆:“我又不是神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嘛,我点会知道对方是个讲粗口的癫婆。”

梁牛眼珠转了转,把啤酒举起来大口朝嘴里灌去,连灌几大口,随后身体朝后一倒,仿佛醉得睡了过去。

舱门处,一道身影俯身从外面走进来,看看舱内的骆天赐与梁牛:“你们两个是货主,外面被我敲死的中人,是你们找来的?”

边问话,对方边拉动枪机,刚刚准备装醉蒙混的梁牛第一时间坐起来,手指向骆天赐,闭着眼睛大喊:“不关我事,我是龟公,我真的是龟公!他是货主,他是货主,都是他……”

“砰!”袁四抬手朝着骆天赐开出一枪!

枪声响起,梁牛的喉咙顿时仿佛被扼死,大张着嘴巴,却半个字都发不出来,如同出水的鱼一般。

随后觉得自己裆下一热,有液体汩汩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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