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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江凌旭伸出手在自己的鼻子下一探,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手上,他微微瞪大了眼,然后捂住鼻子。

“小将军,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现在的江凌旭很敏感,听见“小将军”这三个字就想到话本子上面写的剧情。

“宋淮知双眼迷离,果真是那药上了头,连这样清冷自持的人也变得热烈了起来,缠着江凌旭的脖子不松手。江凌旭额头上青筋突起,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宋淮知轻笑,笑起来的脸更加的勾人心魄,在他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江小将军,你现在倒是矜持了起来。’”

这么想着,江凌旭只觉得自己的鼻血流的更欢了。

“小将军--”

“住嘴。”江凌旭开口道:“滚。”

侍卫见此,便慌乱的离开了。

江凌旭捂着自己的鼻子,好一会儿才将血止住。

“在想什么?”宋淮知伸出手在江凌旭的眼前晃了晃,他的脸在江凌旭的面前放大,让回过神的江凌旭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没什么。”江凌旭转移视线,然后快步的走到了宋淮知的前面。

看着江凌旭有些慌乱的背影,宋淮知心中不解,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学堂,不少的人的视线都被两人吸引,让宋淮知有点不自在,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学堂不止有世家的弟子,更多的也有皇宫的公主以及各府上的小姐。

两人来得晚,所以只剩下后面的两个位置。

江凌旭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宋淮知,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时不时看过来的王府小姐,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尴尬的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宋淮知还不明白,转头看着扶额一脸痛苦的江凌旭,温声问道:“江兄,你怎么了?”

江凌旭头也不抬,答道:“我没事。”

“她们为何老是朝着我们这边看来?”宋淮知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人的视线,甚至觉得那些人看着自己的视线有一点……怪异。

是真的怪异。

自己这两年一直和祖母呆在一起,也不曾认识这些人,为何都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能是你比较好看,多看了两眼。”江凌旭这么说着,教书的夫子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起身,朝着上面的夫子行了个礼,然后一齐说道:“夫子好。”

“请坐。”

第一堂课就是讲一些无聊的学堂规矩,以及一些课前课后的需要以及准备,但是宋淮知还是认真的听着。

一转头,就看见已经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的江凌旭。

宋淮知有点无语,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江凌旭的手臂。

江凌旭立马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怎么了,怎么了?”

周围传来笑声,台上的夫子看着江凌旭,眼中有点怒意:“江小将军,你现在站起来是对我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看着江凌旭这么大反应,宋淮知朝着一旁挪了挪。

有点丢人。

江凌旭这才回过神,原来自己是在学堂,不是在战场。

没想到自己睡了一会儿,还梦见打仗。

江凌旭露出了一个笑,然后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任何异议,夫子说的都是对的。”

上面的夫子不由得哼了一声,江凌旭只觉得他的胡子都开始有点翘了起来:“堂堂男子,不懂克己,如何成大器?坐下!”

“是。”江凌旭满不在意的坐下,看起来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话语。

“抱歉,我看你睡着了,害怕夫子看见之后会责罚你,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反应。”宋淮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那一张好看的脸上带着歉意。

江凌旭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多谢,以后看见我睡了记得也这么叫我。”

之前就是因为上课的时候睡觉,江凌旭经常遭到夫子的责罚,最后的考试还没有及格。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爹把他送到了这个地方。

都说岐山学堂是最严格的学堂,江凌旭倒是要看看,能有多严格。

夫子走后,宋淮知坐在位置上面看着才发下来不久的书。

面前被阴影挡住,宋淮知抬起头,看向挡住光线的三人。

这三个人宋淮知见过,是宋玉宴的人。

为首的人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淮知,语气凶狠:“你就是宋淮知?”

宋淮知手握成拳放在嘴巴前面,然后咳嗽了一下,放下手起身,看着眼前的三人:“我是。”

之前的时候宋淮知见过这三个人,为首的是顾府的大少爷顾长安,左边的看着稍微矮一点的是顾家的二少爷顾长廿,另外的一个好像是一个什么府上的少爷,名字宋淮知倒是记不住了。

宋淮知站起来比顾长安高半个头,让他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但是还是厉声说道:“听说是你打伤了宋玉宴?”

宋淮知听见这里挑了挑眉,面色平静,温声答道:“不是我。”

“你还狡辩!玉宴哥都说了,就是你小子打伤他的!”顾长廿最尊重的人就是宋玉宴,在他的眼中,宋玉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是眼前的宋淮知竟然不承认是他打伤了宋玉宴。

宋玉宴说是宋淮知干的,就一定是宋淮知。

顾长安听着宋淮知的回答,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

眼前的这个面色苍白,看着就一副柔弱样子的人,真的可以打得过宋玉宴吗?

“哥,肯定就是这个人打伤玉宴哥的。”顾长廿看着顾长安犹豫的样子,不由得在一旁着急的说道:“哥,咱们一定要帮玉宴哥报仇。”

“你想怎么报仇?”

“当然是把这个不要脸只会装可怜的骗子打一顿,解我心中的恨。”顾长廿答道,但是当他转过头看着问话的人的时候,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江凌旭不过是刚从夫子那里回来,就听见有人诽谤说宋玉宴是宋淮知打的。

听见这里的江凌旭只想笑,宋淮知那个柔弱的样子,哪里是宋玉宴的对手?

这难道不是明摆着诬陷人?

本来还想着看宋淮知要怎样应对这样的江凌旭,听见顾长廿要欺负宋淮知,他就直接开口了。

但是听见江凌旭的话的宋淮知,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江凌旭这是什么意思?

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了?

这么想着,宋淮知想开口解释,但是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既然有人帮自己说话,那自己还是听着。

江凌旭慢慢的走到顾长廿的身边,脸上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我想,你爹应该教过你,不能欺负弱小吧?”

说这话的时候,江凌旭站到了宋淮知的身边,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的三人:“还有你,宋玉宴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到处惹祸被打了还怪在宋淮知的身上,我劝他还是一辈子都待在宋府,只会胡说八道的傻子。”

“你说什么!”顾长安听着江凌旭诋毁宋玉宴,看着对面的江凌旭的表情都带着怒气:“江凌旭,你别以为自己是将军之子,就可以在学堂里面为所欲为!”

“我看,不应该在学堂里面为所欲为的人是你们吧。”后面的一个女子起身,身上穿着一身红衣,腰间挂着的玉佩昭示着此人身份的尊贵。

是苏苍云,宫中最受宠的公主。

“你们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人,甚至还想着要将他打一顿。”苏苍云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都噤了声。

就算是岐山学堂里面是没有身份区别的,但是大家的心中都清楚,那些人可以惹,那些人最好别惹。

像苏苍云这样的,就是完全惹不起的那一种。

宋淮知没有见过苏苍云,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心中思索着。

说不定这个女子可以成为自己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公主……”顾长安看着对面的苏苍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顾长廿自然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惹不起,也闭了嘴。

“还不滚?等着本公主请你滚吗?”苏苍云看着眼前的三人,只觉得碍眼。

三人最后狠狠地瞪了宋淮知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宋淮知垂眸,温声道:“多谢。”

苏苍云只是倪了宋淮知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她只是不喜欢看着仗势欺人的人这么嚣张。

江凌旭用手肘碰了碰宋淮知:“还看呢?人家都走了。”

宋淮知回过神,然后将视线从苏苍云的身上转移到了江凌旭的身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被宋淮知这么看着的江凌旭有些心虚的伸出手摸了摸鼻子。

“多谢。”

“你听见了吗?宋淮知对江凌旭道谢诶。”

“我当然听见了,啊啊啊啊我死了。”

“原来话本子里面说的都是真的,这两人是真的。”

三个女子聚在一起说着,声音不小,宋淮知自然也听见了。

“她们说的是真的,是什么意思?”宋淮知不解的问。

看着江凌旭微红的耳垂,然后注意到远处那些女子看着自己的视线,宋淮知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就是说咱们是真的兄弟。”江凌旭随便说了个谎,若是宋淮知知道了外面的人怎么传他们俩,还不得气急败坏的直接气晕过去。

想来也怪,江凌旭这么多年都没有喜欢的人。

但是遇见宋淮知之后,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关注他,甚至在他遇见困难的时候帮助他。

这么想着,江凌旭猛地回神。

自己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我靠!”江凌旭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宋淮知,说出了一声脏话。

宋淮知那一张好看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一双含情的丹凤眼此时正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随后宋淮知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听见宋淮知这么问,江凌旭后退了一点,看着眼前雪白的脖颈有些心虚的说道:“没有,我们不是兄弟是什么?”

“也是。”宋淮知看着半信半疑,江凌旭起身:“我先回去了,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宋淮知点点头,准备再看一会儿书再回去,但是一抬头,看见一个女子正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一点娇羞的神色。

“宋,宋公子。”女子开口,声如蚊呐。

宋淮知歪了歪头,还是那一副温和的笑,轻声问道:“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女子摇摇头:“没事,只是想问,你和江公子的事情,是真的吗?”

宋淮知当然知道这个江公子指的就是江凌旭,疑惑地问道:“我和江凌旭?我和他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你和江公子,是那种关系吗?”女子想到这里,脸上带着羞涩,若是仔细看,还可以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兴奋。

朋友关系吗?

宋淮知想着,也确实,江凌旭此人,平时最张扬。世家的公子得罪的也不少,他又是宋家的一个庶子,一个身份尊贵的将军之子和一个庶子来往,自然会让人感到奇怪吧。

但是宋淮知还是点点头,毕竟有江凌旭在,可以避免很多来找茬的人。

于是宋淮知一脸正经的点头:“是。”

一旁看热闹的女子一下子惊叫了起来,注意到宋淮知的视线之后才收敛了一点。

“真的吗!”面前的女子不可思议的抬头,然后看见宋淮知点头之后就和那边的女子一起跑走了。

“难道不是吗?”宋淮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低着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不知为何,今日倒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宋淮知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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