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秘人是冲我们来的,还是冲武林盟去的……继续查。”
“是!那楼主,接下来杜芷珊要如何处置,是否要通知那些女子的家属?”
“暂且压下,放点消息给武林盟和杜家,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是。”
“好了,你先退下吧,有消息再来报。”
“是,属下告退。”
看着时辰差不多,想着迟沐云应该起床了,谢煜城便回屋准备和人一起用早膳。
“呕……”
远远就听到屋内的呕吐声,谢煜城的冰山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径直推门而入。
“你这是还没好?”
边上伺候着的小童三七,手上端着盆帮着回了一句,“主子其实就是干呕。”
谢煜城瞄了眼桌上的早膳,大概明白问题出在哪,便让三七去厨房另备点清粥小菜。
谢大楼主指令一到,三七便立即往小厨房招呼去了。
屋里剩下的俩人倒也一时无言,迟沐云看着谢煜城那张冷淡又不失俊朗的脸,心里好似舒服了点。
“你收拾一下,三日后我们出发去天府城。”
“啊?”刚还没精打采的人,这会儿突然就来了精神,“咱们这是要回迟家吗?”
“去城主府,顺便陪你回趟迟府。”
虽然只是顺便,但一想到可以气气那对母女,迟沐云就没能忍住,大笑出声。
看着迟沐云露出要作妖的表情,谢煜城只能假装没看到,自己选的人,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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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前,谢煜城已看了半日文书,略感疲乏,正想歇口气,书房外侍卫通报刘管事有事求见。
“属下参见楼主!”
“起来回话。”
“是!楼主,今日收到了武林盟夏盟主和杜家主的回信,两方都一致同意此事交由武林盟处理。武林盟还提出了委托,请楼里押送杜芷珊,总舵主已经应下了。”
“好,对方可有时限要求?”
“十日之内。”
“两日后,我与夫人要去趟天府城,押送杜芷珊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同日出发。”
“是。属下已无他事,先行告退。”
谢煜城挥了挥手,以示同意。
刘管事出门刚前行几步,就与迎面而来的迟沐云碰了个正着,他低下腰见了礼便匆匆而去。
迟沐云觉得眼前人的气息有点相熟,问了书房门口的侍卫,才知道是管铺子出租的刘管事,与他脑中相熟之人并无关联。
进了书房,迟沐云就问起了回迟家带什么礼物,谢煜城只能让人把管家喊来,交代古叔统统都依迟沐云的要求行事即可。
迟沐云屁颠屁颠的准备跟管家去挑礼物,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谢煜城,刚才那个叫什么刘管事的,你有记得我和他在哪见过吗?”
这倒把谢煜城问倒了,他是真搞懂不懂迟沐云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自己都不记得,我哪能知道?”
“好呗,那我们是先用午膳,还是先去挑礼物?”
谢煜城眉头一皱,什么时候成了他们要一起挑礼物了?!
谢煜城坐着不动,迟沐云就围着他左绕绕右跳跳,活像个显眼包。
实在拿眼前人没办法的谢大楼主,只能屈尊纡贵的拉着迟沐云往饭厅去,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峻。
“用膳!”
对于身后传来的,来自不同方位的轻笑声,谢煜城也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到了出发去天府城的日子,用过早膳,夫夫二人便要上路。
谁知,刚刚行至走廊,就被突然来请命的总舵主给拦下了。
“楼主,属下有事来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事?”
“关于杜芷珊的……”
“此事不必避着夫人,直说便可。”
总舵主心里惊叹,但面上不显,有条不紊的张口。
“今日本是押送杜芷珊回武林盟的日子,正要出发,武林盟的人却到了。属下看了身份文牒,确认无误,他们拿着夏盟主的私信,说是来提杜芷珊,无须我们的人出马。”
“信文验过了吗?”
“验过了,确实是夏盟主的手笔,来人提着的对接令牌,确属楼内晖春城分舵给出。”
“那就放人吧,派探子跟着。”
“是,那属下告退了。”
总舵主离开后,谢煜城便往大门行去,听到后方没有响起脚步声,只能回过头看看。
一转身,便瞧见某人亮闪闪的大眼,那种“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吗?”的兴奋劲,都快满溢的喷涌而出。
谢煜城顿觉无奈,只得往回走了几步,牵起迟沐云的手,“回头再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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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出行,多有不便,车马和人都遭罪,尤其是迟沐云这种天生畏寒的体质。
今天,已是他们在路上的第三日。
迟沐云掀起窗上的帘布,尤记得自己出嫁时还是秋高气爽,一转眼已是白雪皑皑,这会儿的心境也已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猛然想起古叔出门前的交代,赶紧放下了手上提着的帘布,“三七,今天是初六了吧。”
“是啊主子,怎么了?”
“昨天咱们借住在农家时,谢煜城是不是说过,今天能到醉阳城来着?”
还没等到三七回答,谢煜城便适时的掀开了马车的内帘。
车内燃着炭笼,铺着厚厚的毛毯,随着谢煜城一起而来的那股子寒气,肆意扑面,迟沐云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领口。
“真有这么冷?”
“我又没有你这般浑厚的内力”,迟沐云懒懒的应着。
“再走三里地就到醉阳城了,我们在那歇息一晚,明日再继续上路。”
“嗯,你安排就好,啊哈~”
谢煜城本打算说完便离开,闷热的车厢让他很不适应,但看着迟沐云不停哈欠的模样,便又改了主意。
进进出出,总会漏进冷风,怕是会扰了睡意。
随着马车的颠簸,不一会儿,迟沐云便在谢煜城的怀里沉沉睡去。
到了城内的分舵,谢煜城抱他下马车之际,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等迟沐云缓缓睁开眼,盯着不甚熟悉的床幔,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缓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