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蓝还有哪个晏家。”师父怒了他一眼。
川梵哦了一声,“去晏家干嘛。”
小团子怎么还没有提醒。
师父把一封褪了色的信封交给他,“你看完这个,带着这个去就知道了。”
原来是三十二年前,晏律出生那年,师父跟晏家做下的约定,师父算出来晏律在三十二会有一个劫数,所以此次需要他去破解。
川梵去到城西晏家花了两小时,他在想要是有个瞬移空间就好了,这样还不用花费时间。
他理了理衣襟走上前扣了扣门,随后有人打开门询问他做什么,川梵如实告知于是有人领他入门。
晏家是一座古风古院,坐落在城西,这里与繁荣现代化的市中心不同,这里多了几分安谧。
他被领到待客的正厅,有位老太太被人搀扶着从楼下下来,服饰贵气雍容,想必这位就是晏律的母亲,晏家目前的女主人。
等她下来坐下后,川梵拿出信封给她看,并说:“您好,晏老太太,我师父托我过来的。”
晏老太太看完信后打量着川梵,他今天穿的是藏青色褂子,下摆到小腿肚,黑色的裤子和鞋子,朴素简约,他左手缠着一串佛珠,他到底是道士还是和尚这装扮让人琢磨不清。
“阿律今天不在家,需要喊他回来吗。”晏老太太问他。
“需要的。”他点头。
晏老太太即刻命人打电话给晏律。川梵去观察屋里的陈设跟物件摆放位置,有些时候影响一个人的运势有可能就是风水问题,不过晏家的选址是看过风水的,问题不大。
晏老太太闲聊似的问他,“你师父今年应该有八十了吧。”
川梵回答:“师父今年八十有三了,路途遥远行动不便,所以托我来。”
晏老太太望着远处,感慨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
川梵在察看院子的设计,晏老太太就在旁边晒太阳,时不时问一句。
院子中央是一个假山的喷泉池,样子设计的挺好,可偏偏旁边两米处多了一棵楠木,按道理来说,晏家的人重视风水不应该种一棵楠木在此。
“老太太,那棵楠木什么时候种的。”川梵多嘴询问了一声。
“那棵楠木怎么了,我女儿送的,她说叫人看过了种在这个位置合适。”
“……”
这个位置明明不适合种树……可老太太说女儿种的,川梵要是说了不合适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的人。
“没怎么。”
他选择暂时不说实话。
老太太的女儿他认识,周世宁的母亲晏欢,晏律的姐姐。他虽然待在周家有段时间却发现对此人毫无了解,平时压根不关注,不过他记得晏欢跟晏家的关系不太好,晏周两家的来往甚少,很奇怪的亲家关系。
没过多久,晏律回来了。
他没回来之前,老太太就已经命人调好地暖的温度。他穿的日常,应该不是从公司过来的,他穿着外套还是偶尔还是咳一声,老太太见了心疼,连忙叫人备水。
晏律看到他时略微有些诧异,换做是谁都会惊讶,昨晚是代驾,今天是算命,玩职业扮演?
“樾庭的代驾会算命?”晏律看着他,嘴角翘起淡淡的嘲讽,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晏总说笑了,”川梵朝他点了点头,“代驾只是我的兼职,算命才是我的职业。”
“……”
晏老太太疑惑他们之间的对话,“你们见过?”
晏律端着水杯在喝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川梵应声:“有缘见过晏总一面。”
昨晚的自来熟关心话语和今天的出现,让晏律认为这是有意的接近,他就冷了脸。
晏老太太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川梵脸色依旧温和,
“劳烦钟道士看看阿律。”
川梵上前,到晏律跟前,“麻烦晏总把手伸出来让我把下脉。”
“算命的会把脉?道士握着和尚的佛珠,钟先生能力果然过人。”晏律瞥见他手上的佛珠,话里嘲讽的意味深长。
“不才,对中医略有研究。我亦道亦佛。”
川梵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一一回应他的问题,情绪颇为平和,似乎听不懂他话里的嘲讽。
“晏总最近偏头痛又犯了吧。”川梵明知故问,明明昨晚都看见了此时说出来是说给晏老太太听的。
晏老太太闻言,有些紧张,“阿律的头痛之症好端端的怎么又犯了。”
“受凉,睡眠不足,晏总最近心事有点多,还是建议不要熬夜跟喝咖啡会加重头痛。”川梵盯着晏律,他保持背靠沙发慵懒的姿势,双眸的瞳孔颜色很漂亮,只是平静如一潭死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晏律没想到川梵把这些都说出来。
“这……”老太太迟疑地看着晏律。
随即看向川梵,“钟道士可有法子解阿律身上的病。”
“有。”
川梵点头将手回来,口吻平淡到就像回答今天吃什么一样。
晏律的病不难,但也不简单。小团子说他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某人轻呵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很多年了,这些病陪伴了晏律三十二年,晏家如此有钱,寻遍天下所有名医,皆道不可能根治,只能缓解。
今日听到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说他的病能治,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晏老太太闻言,喜不自禁道:“太好了,阿律的病有办法了。”
川梵瞧了眼晏律,他也在看着他,晏律神情有些松,让人捉摸不透此刻他内心想什么,他可能是不信吧,也不屑一顾。
“这个治疗还需要晏总的配合。”他注视着晏律。
晏老太太很激动站起来,差点险些站不住,幸亏旁边的佣人及时扶住了她,她的手有几分颤抖,说:“什么配合,钟道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需要晏总配合我的治疗方案,首先是从生活起居上做出改变,切勿劳心伤神切勿熬夜切勿喝咖啡……”
说着说着,晏老太太打断了川梵的话,“这样吧钟道士,从今天开始你住进来,陪在阿律身边,负责治疗阿律,这也方便你的观察。”
“……”
意外收获。
川梵原本想着有机会接近,这下直接同居。
“我觉得老夫人说的有道理,毕竟这个病治疗的时间也不是一个星期一个月就能彻底根治。”
“钟道士既然答应了,我们晏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
他们在讨论,而当事人晏律没有一句回应,他身姿慵懒的坐着,有些许的放松姿态,整个人好像置身事外。
“方才钟道士提到的阿律劳心伤神是因为工作忙碌吗。”晏老太太追问。
“有这个可能。”川梵回答。
晏老太太看向晏律,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其实裹挟着满满的不容抗拒,“阿律最近还是先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你的身子重要,我叫晏欢回来帮你管管公司,分担一些你的工作量。”
……
**
次日,川梵从麓安观搬出来,正式搬到晏律身边。
早上他带着行李出现在南翠别墅,晏律还没出门去公司,管家看到他满是惊讶,他从晏家车上下来的,一路畅通进到这里。
院里除了停车坪,剩下就是绿植,他拖着行李箱穿过石子路,轮子发出刺耳的轰隆声响,他不得不把箱子提起来走路。
正门左右有米白色两根罗马柱子,外表的墙刷的很白,正门进去玄关处换鞋的地方,右边拐弯顺着一米楼梯下去就是客厅,客厅很大,家具简约,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川梵大致看了四周,听管家说此时晏律在餐厅用早餐。
他没有过去,只是坐在客厅等。
等晏律用完早餐出来,八点十分左右。
川梵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起来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早上好,晏总,今天是我正式上岗报道。”
晏律见到他。双眼微眯,毫不客气道:“我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但我不是你该算计的人。”
“没什么目的,帮你治疗,拿我的工资。”川梵面对他的质问,耸了耸肩,晏老太太给的酬劳又不低,傻子才不挣。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对我妈耍了什么心计我不想知道,你要是利用晏家,我不介意让你消失在夏蓝。”
“你放心,晏家我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川梵朝他挑了挑眉。
“……”
晏律转身要走。
川梵喊停他,“晏总昨晚是没睡吧,看来晏总不太想配合我的治疗,看来晏总是想让我一直住这里了,我也不介意。”
他的语调有些无奈和欠揍。
晏律只是身形一顿,继续朝楼梯上去。
晏律去上班后,川梵大摇大摆四处闲逛整个别墅,去厨房检查晏律平时的饮食食材。管家在晏律去上班之前请示过,晏律只说不让川梵上二楼,其他没说什么,因此见状,他就没管,随便给川梵安排了一间一楼的客卧。
川梵回到自己房间,整理好用品,他看了看手机,添加晏律的微信,发送——我是钟允。
没有回复。
中午也没有回复。
倒是等来了周世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