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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一点点02

“夏蓝还有哪个晏家。”师父怒了他一眼。

川梵哦了一声,“去晏家干嘛。”

小团子怎么还没有提醒。

师父把一封褪了色的信封交给他,“你看完这个,带着这个去就知道了。”

原来是三十二年前,晏律出生那年,师父跟晏家做下的约定,师父算出来晏律在三十二会有一个劫数,所以此次需要他去破解。

川梵去到城西晏家花了两小时,他在想要是有个瞬移空间就好了,这样还不用花费时间。

他理了理衣襟走上前扣了扣门,随后有人打开门询问他做什么,川梵如实告知于是有人领他入门。

晏家是一座古风古院,坐落在城西,这里与繁荣现代化的市中心不同,这里多了几分安谧。

他被领到待客的正厅,有位老太太被人搀扶着从楼下下来,服饰贵气雍容,想必这位就是晏律的母亲,晏家目前的女主人。

等她下来坐下后,川梵拿出信封给她看,并说:“您好,晏老太太,我师父托我过来的。”

晏老太太看完信后打量着川梵,他今天穿的是藏青色褂子,下摆到小腿肚,黑色的裤子和鞋子,朴素简约,他左手缠着一串佛珠,他到底是道士还是和尚这装扮让人琢磨不清。

“阿律今天不在家,需要喊他回来吗。”晏老太太问他。

“需要的。”他点头。

晏老太太即刻命人打电话给晏律。川梵去观察屋里的陈设跟物件摆放位置,有些时候影响一个人的运势有可能就是风水问题,不过晏家的选址是看过风水的,问题不大。

晏老太太闲聊似的问他,“你师父今年应该有八十了吧。”

川梵回答:“师父今年八十有三了,路途遥远行动不便,所以托我来。”

晏老太太望着远处,感慨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

川梵在察看院子的设计,晏老太太就在旁边晒太阳,时不时问一句。

院子中央是一个假山的喷泉池,样子设计的挺好,可偏偏旁边两米处多了一棵楠木,按道理来说,晏家的人重视风水不应该种一棵楠木在此。

“老太太,那棵楠木什么时候种的。”川梵多嘴询问了一声。

“那棵楠木怎么了,我女儿送的,她说叫人看过了种在这个位置合适。”

“……”

这个位置明明不适合种树……可老太太说女儿种的,川梵要是说了不合适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的人。

“没怎么。”

他选择暂时不说实话。

老太太的女儿他认识,周世宁的母亲晏欢,晏律的姐姐。他虽然待在周家有段时间却发现对此人毫无了解,平时压根不关注,不过他记得晏欢跟晏家的关系不太好,晏周两家的来往甚少,很奇怪的亲家关系。

没过多久,晏律回来了。

他没回来之前,老太太就已经命人调好地暖的温度。他穿的日常,应该不是从公司过来的,他穿着外套还是偶尔还是咳一声,老太太见了心疼,连忙叫人备水。

晏律看到他时略微有些诧异,换做是谁都会惊讶,昨晚是代驾,今天是算命,玩职业扮演?

“樾庭的代驾会算命?”晏律看着他,嘴角翘起淡淡的嘲讽,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晏总说笑了,”川梵朝他点了点头,“代驾只是我的兼职,算命才是我的职业。”

“……”

晏老太太疑惑他们之间的对话,“你们见过?”

晏律端着水杯在喝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川梵应声:“有缘见过晏总一面。”

昨晚的自来熟关心话语和今天的出现,让晏律认为这是有意的接近,他就冷了脸。

晏老太太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川梵脸色依旧温和,

“劳烦钟道士看看阿律。”

川梵上前,到晏律跟前,“麻烦晏总把手伸出来让我把下脉。”

“算命的会把脉?道士握着和尚的佛珠,钟先生能力果然过人。”晏律瞥见他手上的佛珠,话里嘲讽的意味深长。

“不才,对中医略有研究。我亦道亦佛。”

川梵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一一回应他的问题,情绪颇为平和,似乎听不懂他话里的嘲讽。

“晏总最近偏头痛又犯了吧。”川梵明知故问,明明昨晚都看见了此时说出来是说给晏老太太听的。

晏老太太闻言,有些紧张,“阿律的头痛之症好端端的怎么又犯了。”

“受凉,睡眠不足,晏总最近心事有点多,还是建议不要熬夜跟喝咖啡会加重头痛。”川梵盯着晏律,他保持背靠沙发慵懒的姿势,双眸的瞳孔颜色很漂亮,只是平静如一潭死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晏律没想到川梵把这些都说出来。

“这……”老太太迟疑地看着晏律。

随即看向川梵,“钟道士可有法子解阿律身上的病。”

“有。”

川梵点头将手回来,口吻平淡到就像回答今天吃什么一样。

晏律的病不难,但也不简单。小团子说他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某人轻呵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很多年了,这些病陪伴了晏律三十二年,晏家如此有钱,寻遍天下所有名医,皆道不可能根治,只能缓解。

今日听到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说他的病能治,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晏老太太闻言,喜不自禁道:“太好了,阿律的病有办法了。”

川梵瞧了眼晏律,他也在看着他,晏律神情有些松,让人捉摸不透此刻他内心想什么,他可能是不信吧,也不屑一顾。

“这个治疗还需要晏总的配合。”他注视着晏律。

晏老太太很激动站起来,差点险些站不住,幸亏旁边的佣人及时扶住了她,她的手有几分颤抖,说:“什么配合,钟道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需要晏总配合我的治疗方案,首先是从生活起居上做出改变,切勿劳心伤神切勿熬夜切勿喝咖啡……”

说着说着,晏老太太打断了川梵的话,“这样吧钟道士,从今天开始你住进来,陪在阿律身边,负责治疗阿律,这也方便你的观察。”

“……”

意外收获。

川梵原本想着有机会接近,这下直接同居。

“我觉得老夫人说的有道理,毕竟这个病治疗的时间也不是一个星期一个月就能彻底根治。”

“钟道士既然答应了,我们晏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

他们在讨论,而当事人晏律没有一句回应,他身姿慵懒的坐着,有些许的放松姿态,整个人好像置身事外。

“方才钟道士提到的阿律劳心伤神是因为工作忙碌吗。”晏老太太追问。

“有这个可能。”川梵回答。

晏老太太看向晏律,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其实裹挟着满满的不容抗拒,“阿律最近还是先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你的身子重要,我叫晏欢回来帮你管管公司,分担一些你的工作量。”

……

**

次日,川梵从麓安观搬出来,正式搬到晏律身边。

早上他带着行李出现在南翠别墅,晏律还没出门去公司,管家看到他满是惊讶,他从晏家车上下来的,一路畅通进到这里。

院里除了停车坪,剩下就是绿植,他拖着行李箱穿过石子路,轮子发出刺耳的轰隆声响,他不得不把箱子提起来走路。

正门左右有米白色两根罗马柱子,外表的墙刷的很白,正门进去玄关处换鞋的地方,右边拐弯顺着一米楼梯下去就是客厅,客厅很大,家具简约,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川梵大致看了四周,听管家说此时晏律在餐厅用早餐。

他没有过去,只是坐在客厅等。

等晏律用完早餐出来,八点十分左右。

川梵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起来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早上好,晏总,今天是我正式上岗报道。”

晏律见到他。双眼微眯,毫不客气道:“我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但我不是你该算计的人。”

“没什么目的,帮你治疗,拿我的工资。”川梵面对他的质问,耸了耸肩,晏老太太给的酬劳又不低,傻子才不挣。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对我妈耍了什么心计我不想知道,你要是利用晏家,我不介意让你消失在夏蓝。”

“你放心,晏家我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川梵朝他挑了挑眉。

“……”

晏律转身要走。

川梵喊停他,“晏总昨晚是没睡吧,看来晏总不太想配合我的治疗,看来晏总是想让我一直住这里了,我也不介意。”

他的语调有些无奈和欠揍。

晏律只是身形一顿,继续朝楼梯上去。

晏律去上班后,川梵大摇大摆四处闲逛整个别墅,去厨房检查晏律平时的饮食食材。管家在晏律去上班之前请示过,晏律只说不让川梵上二楼,其他没说什么,因此见状,他就没管,随便给川梵安排了一间一楼的客卧。

川梵回到自己房间,整理好用品,他看了看手机,添加晏律的微信,发送——我是钟允。

没有回复。

中午也没有回复。

倒是等来了周世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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