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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一点点14

川梵对这个结果是有点意外的,他没得到这么细的资料。

他看着晏欢,“那廖云飞和你关系,他愿意帮你,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都说是同学,你又不信。”晏欢说。

她看起来很疲惫,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

“好的,那这件事情我大概了解清楚了。”川梵摁下了录音笔,录制结束。

“……”

晏欢知道她跑不掉,以及以她单薄的力量搞不死中年的晏秀之后,她就是开始蛰伏,一直等到她即将四十岁时才完成了这个任务。

如今离婚了,离开周家,她五十岁才可能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也许一开始被领养就错了。

她前半生都被算命的框在这个框架里。

所以她很讨厌算命的人,自诩掌握天机,实则都是用来做一些满足贪欲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川梵把东西收好,他还在踌躇要不要现在去找晏律。

“打扰了,感谢。”

晏欢双目无神,空洞,她没有回应。

川梵看得出来她很痛苦,就没再打扰她。

……

第二天。

冬天的季节,白昼很短,昼夜是那么长,又冷。

天空阴阴沉沉,没有阳光。

后院的花池遇到降温的季节花都谢完了,剩下常年翠绿的花枝。佣人们在打扫和修剪。

晏律从三楼健身室窗户看到川梵撸起袖子,穿着水鞋,拿着一把铁锹在挖泥土。

川梵说他想在这里种一颗保平安的树。

昨晚他回来时,川梵就说,不用追查真相了。

他说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活着的人仍然要生活,不该活在这个回忆里。

晏律看了一会,川梵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他抬头看了上来,见到晏律咧嘴笑了笑,挥了挥手打招呼,他的嘴型好像在说早上好。

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这比冬日的太阳还要耀眼。

南翠别墅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很多很多。

以前根本看不到其他绿植,现在川梵还在院里种了一些中药草。

这里似乎有了一点人样。

大家之前因为晏律的病紧绷的精神,有了川梵之后,放松了很多,大家都相信只要川梵在就没事。

川梵打完招呼继续干自己的事,晏律看了一会就回房间了。

晏律洗漱结束下楼吃早餐,川梵已经回来了,他水鞋上沾满泥巴,他摘下袖套放在门口,脱下鞋子一并放在门口。

他挽起裤腿,赤脚走进来,走到铺着地毯的地板,他叫管家拿来一次性拖鞋换上。

“晏总,别去公司了吧。”

他站在餐厅的入口屏风处,没有走进来,屏风挡了一大半身子,他不能这样不干净出现在餐厅,这是规矩。

“原因。”晏律问。

“我今天给你算了一卦,你这几天不适合工作,要不你权当给自己放个假吧。”川梵回答。

他怕这几天晏欢会告诉晏律实情,因为去公司一定会遇到晏欢。

只是他没提到不能跟晏欢说话。

“今天周五,不能放假。”晏律却说。

川梵听到这话就知道晏律非去不可了。

“那好吧,发生什么事情你就打电话给我。”

川梵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别相信欢总说的话,别靠近她,别和她讲话。”

“嗯?”

“我知道你有疑惑,但是相信我没有错。”

川梵回房间准备给晏欢打个电话,奈何没打通。他就去洗澡了。

洗漱结束,晏律已经去公司了。

他心里有点慌,继续打晏欢的电话,还是没有通。

打了几次都没有通。

川梵想过一会再打,就去厨房了。

他擦着杯子,心不在焉,感觉有心事。忽然心一紧,杯子从手中滑落,碎在地上。

他连收拾碎玻璃都没收拾,急忙跑出来。

川梵再一次打晏欢电话没有通,接着打了晏律的电话还是不通,他只好打给了晏律的助理。

通了。

川梵听到了他们乱做一团的声音。

助理说晏律吐血晕倒正在送往医院抢救。

川梵随手拿了件外套套身上,拿了车钥匙,连鞋都来不及换,立即开车去医院。

他看到只有一个助理焦急万分等在抢救室门口。

晏欢不在。

“发生什么事了。”

“晏总今早一到公司,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就吐血了。”助理非常着急。

“欢总今天来了吗。”川梵深呼吸。

“没来。”助理摇头。

“其他人知道吗,别让晏老太太知道。”

助理再次摇头,“没有告诉其他人。”

川梵身子靠着墙壁,他猜晏律一定是知道了真相。

晏欢告诉他了。

他打电话给晏欢,还是没有通。

抢救室灯灭,门开已是两小时后。

晏律陷入了昏迷,什么时候醒根本没有结果。

医生说可能会醒可能会一直昏迷不醒。

川梵在办公室看到了晏欢留的信,她辞去了副总的职位,要去国外了。

晏欢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晏律真相。

关于廖云飞的事情她还是没有提及。

川梵给晏律扎了几针还是没有反应,晏律的脉象很虚弱,时而有时而没有,他求生的意识很低很低。

下午的时候,晏欢才打了电话回来,问是不是出事了。

川梵如实告知。

晏欢沉默了许久,最后从哽咽抽泣到嚎啕大哭,疯狂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不想再被这些事困住。

她不会回来了。

她拜托川梵照顾好晏律。

晏律昏迷了好久。

今天是大雪,也是结束期限两个月的日子。

晏律还是没有醒来。

外面飘着毛毛细雨,路上没有人走动,萧瑟的冷风挂着光秃秃的树枝,窗户的玻璃上都是水雾。

屋里开着很高的暖气,晏律身上插满了仪器。

“晏律,我要带你出院了,你坚强一点。”

川梵打湿毛巾帮他擦了擦手臂,掖好被子,他拿毛巾去挂起。

“我救你了这么久,你就因为一点破事伤成这样,老子真看不起你。”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晏律的三十二岁劫难。

他去收拾东西时候,晏律的手指条件反射的动了动,可惜川梵没有注意到。

川梵将要把他带去麓安观的药泉。

“老子这次一定要把你救回来。”

川梵背着他往上掂了掂,这段时间晏律进食的少都瘦了好多,背在背上一点也不累。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就这么不听话,叫你别去上班你偏要去。”

“我现在给你做牛做马伺候你,等你好了就得伺候我。”

“晏律你这个人脾气这么倔,活该三十二年还没有女朋友。”

“哎呀我说了你这么多坏话,按照你之前早就嘲讽我了,这次怎么没有反抗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是实话啊,不说话就是默认啊。”

“我还是喜欢毒舌的晏律,你快点醒吧。”

川梵自言自语,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每次你一来麓安观走这个楼梯你就咳嗽,这次你没有咳全是我的功劳。原来背着你就不会咳,早知道之前几次都背着你了,省得你老咳。”

“我真像个老妈子一样……”

“哎呀不说了。”

“准备到了。”

川梵一边给他施针一边让他泡在药泉里。

经历了五小时,天亮到天黑。

晚上八点,晏律悠悠转醒,他咳了一声,瞬间吸引了川梵的目光,他哎哟一声,“你终于醒了,再不醒可得去阎王爷那抢人了。”

晏律看了眼自己,他泡在水里,身上还有针,眼神从浑浊到清明。

“我睡了多久。”

声音带着一点哑。

“也不久吧,一个星期。”

“晏欢她……”

晏律抿了抿唇,话咽回去了。

“我看到了她留给你的信,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她不回来了,跟你说一声抱歉。还有你和晏欢的事情我们都保密着,没有让老太太知道。”

“嗯,做的不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比你早知道几天。”

“欢姐她过得很苦,我小时候乃至长大一直没有发现她的不快乐。”

晏律陷入自责,不然当初看到那封信情绪不会这么波动,以至于吐血晕倒。

“你恨她吗。”川梵在编辑信息给助理报平安,随口一问。

“那你恨她吗?”

晏律看着他反问。

川梵幽幽叹息一声,“不恨。”

钟父本就时日无多,他愿意帮助晏欢是他的选择。

“我恨不起来。”晏律说。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父亲。

……

晏律在麓安观修养了几天,彻底把病养好了,今天就要回去,因为他和晏欢同一时间消失,公司的高层有些人心惶惶。

“你自己能不能开车。”

收拾东西时候,川梵问他。

“不能。”他摇头。

“我们现在可不是雇主,为期两个月的治疗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已经好了,开个车还是可以的,我相信你。”

“……”

晏律闻言,收拾到一半就不收了,“那我再聘用你。”

“聘用我干嘛?你都治好了,我可不想开车当你的司机。”川梵睨了他一眼,现在没有雇主身份存在,川梵对他没有那份恭敬,就是把他当普通人对待。

“钟允。”

晏律看着他喊突然他名字,揉了揉太阳穴,“我头晕,开不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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