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楼随处闲逛川梵看到了周世宁的来电提醒,他正打算找个地方填饱肚子,这个点傍晚他还没吃晚餐。
看到周世宁的来电,川梵觉得他又要发疯了,还是同之前那样对来电置之不理。
周世宁这次还是没打通川梵的电话,这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转头直接叫人去逮川梵。
川梵晚餐结束回到樾庭就听到泊车员跟他闲聊说周少好像在樾庭找一个人,泊车员不知道川梵的名字自然就不清楚川梵就是周世宁要找的那个人。
后来周世宁没什么心情继续酒局,这让他在一楼碰见了川梵。
这是他们差不多一个多星期第一次见面,周世宁见到他时,酒精加上怒火,让他短暂的失去了理智,他迅速上前,质问:“好啊钟允,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一定要接你的电话?”川梵并不生气,而是冷漠的反问他。
“你……”
周世宁咬着牙,眼周围泛着红,面部抽动,讥笑一声,“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真的像我妈说那样不折手段跟在我舅舅身边。钟允你真不要脸,竟然敢攀我舅舅的高枝。”
“我在哪里和你没关系,我已经不是你的司机了。”
“你等着,我会跟我舅舅说清你的目的!”
川梵啧了一声,“我等着,你快点去告状。”
“……”
周世宁瞪着他,“你不过是我们周家不要的一条狗,怎么配在我舅舅身边。”
“目前来看确实挺配的。”
川梵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不理会对方的怒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起冲突,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钟允永远都是粘在周世宁身边,周世宁说一他不敢说二,现在钟允跟他争吵,周世宁特别生气。
甚至把怒火牵制到给他开车的泊车员身上,泊车员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些有钱人的唾骂,不敢反驳,生怕丢了工作。
门口的这一幕很快消失,随着进进出出的豪车,流转的空气变回之前。
这次的会面很重要,晏欢跟晏律一同出席。
晚上九点一刻,他们结束下楼,川梵等在门口听到了晏律独特的咳嗽声,他就知道会面结束了。
晏律咳了几声,薄薄的衣服香味夹着淡淡的香槟酒气钻入川梵的鼻间,晏律脸色微红,呼吸都带着短暂的微喘,他肯定是喝酒了。
川梵开车前打电话给管家,叫管家准备好醒酒汤。
晏律仰头靠着椅背上的护颈枕,面色看起来有些难受,他抬手扯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的两个扣子,路灯光线从车窗投进,随着车的行驶光影一帧一帧略过他的身子,喉结在他吞咽口水后上下滚动下,衬衣在他扯领带时被带动,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
在酒精的驱使下,晏律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燥热缓缓上升,加上车厢里的空调温度本来就为了他身体调高了点,他更感觉热了。
“把温度调低点。”他说。
“晏总喝酒了,觉着身子热很正常,但这个时候不能吹冷气。”川梵拒绝了。
“……”
晏律没有开口下一句,他降下了车窗,冷风迅速灌进来,呼呼乍响,驱散了他身上的热气,晏律得到慰藉,表情不再难受,然而过去两分钟不到,他就被风呛到,剧烈的咳嗽。
川梵见状快速关起车窗,并且落了锁。
晏律咳的很难受,胸膛起伏剧烈,大有一种要把肺咳出来,他微微弓着身,压制着这咳嗽,直到最后声音弱下来,他眼尾红了红,沁出了泪花。
川梵开着车,只能调高温度,看着他捱过去,何况是他不听劝。
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回到家。
晏律下车时脚底有点飘浮不稳,钟允顺势搀扶着他,顺便给他把了脉,把他扶上楼,这时大家好像都忘记了之前晏律不让他上楼的规定。
川梵把人扶到卧室的沙发上,晏律看起来软绵绵的,全身失去力气坐在沙发上,他阖上眼皮,头低了点。
川梵把熬的中药醒酒汤喂给他喝,他喝的很少,本能的抗拒喝药。
晏下一秒,律倒头陷入沙发,川梵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抱到床上,晏律好像有点意识,他眼皮睁了睁,有气无力挤出两个字,“出去。”
川梵当做没听到他的话,把他放在床上,打开卧室床头的灯,川梵给他脱了鞋子和西服的外套、内衬马甲,只留下一件些许皱的白色衬衫,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发热。
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热,晏律面色潮红,双眼紧闭,唇瓣翕动。
川梵站在床前看着他,开始喊人,“小团子,给我毫针。”
【是。】
小团子说完,一张布帛缠裹住的针悄无声息的落在川梵的手上。
川梵把晏律的衣服解开,鼓鼓的胸膛,精瘦的腰身展露,他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欣赏眼前的美色,马上将布帛展开,立即给他施针,把他体内的温度控制住。
守了他三小时,川梵见他面色渐渐恢复,身体逐渐好转,晏律睡了过去,川梵才收针回自己房间。
这是晏律有生以来第一次睡眠质量很好,一觉到天亮,中间没有醒过。
他起来发现自己穿着还是昨天的衣服,他对昨晚的事情没多少印象,只记得川梵送他回房间,然后抱了他……
他发觉自己的身子没有以前沉重,爽利了许多,呼吸时胸口处也顺畅了点。
用完早餐,川梵提出要给他把脉,晏律拒绝了,“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晏总今天还是在家休息吧,昨天喝了酒吹到冷风今天不宜工作。”川梵说。
“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晏律面露不悦,他向来讨厌有人干涉他,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
……
**
下午,川梵接到电话说晏律晕倒了,此时正送往医院,他赶过去时,医生在给晏律身体做检查。
晏欢坐在VIP室的沙发上,神情淡漠,裹挟着几分的疏离,川梵到来她也只是睨了一眼。
医生打开门出来,晏欢起身上前急切地询问,“晏总的身体怎么样了。”
“病人并无大碍,可能是这几天换季累到了。”医生并没有检查病因,究根结底还是自身带来的病根原因。
“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是还是要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
医生说完就离开病房。
晏欢穿着高跟鞋,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到晏律躺在病床上,她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挂着的手提包,手指摩挲着包带。
她看了几眼就出来,转头对助理说:
“封锁消息,不许传到我妈耳朵里。”
“是。”助理点头。
紧接着,晏欢对川梵说:“你留在这里照顾他。”
晏欢说完就带助理回公司了,留下川梵在医院。
晏律是在一个小时后醒来的,他徐徐睁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这个味道他最熟悉不过了,这间病房他住了数不清的次数。
从小到大在有记忆时,他都记不清他去过多少次医院。
他望过去,川梵站在关闭的窗户边,望着外面。此时,晏律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一点侧脸,他站的很定很直,一串佛珠缠绕在他的手腕骨上,与他的装扮有些不和谐。
“咳咳……”
晏律的咳嗽声拉回川梵的思绪,他回过神回头看到晏律正起身坐起来。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川梵再一次给他把脉,其实在他熟睡时已经把过一次了。
晏律摇头,“没。”
他要坐起来,川梵给他整理好靠在背上的枕头,“早上都叫你好好休息了,今天不宜工作你偏不信。”
“你算的到我会晕?”晏律想起早上他说的话。
这次晕倒让大家始料不及,在意料之外。
川梵没有算他会晕,提醒他是因为今天要继续第二次针灸,也是想让他多休息一天。
他抬眼看着晏律的眼睛,这会发现深如死水的眼底似乎有了波纹,可能是刚睡醒又是在生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晏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昨晚发烧了,作为你的主治大夫,肯定是建议你多休息。”
晏律没有说话,川梵继续说:“讳疾忌医,晏总你应该清楚这个意思。有时候要听医生的意见,我又不会害你。”
说着,他微叹,“我想早点把你治好。”
他想早点完成任务。
“知道了。”
晏律难得没有驳斥,听他的回答应该是把话听进去了。
当天晚上晏律出院,晚上洗漱过后,川梵给他施第二次针。
趁着周末,晏律在家能休两天。
周六他还是正常到点就起来,川梵迷迷糊糊起床喝水在客厅看到他在看财经新闻。
“早上好。”他打了个招呼,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困死他,“你起这么早吗。”
晏律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你可以多休息一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我困死了,我得继续回去睡了,拜拜。”
他边喝水边往卧室走去,晃着脑袋喃喃自语,“太自律了,太自律了。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