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柳鬼畜地拿着筷子夹菜，手指包得很肿，看起来十分怪异好笑。
齐尤瞥了眼他的手：“还能吃吗？”
蔡柳去厨房换了个勺子出来，又对着他摇了摇勺子，浅笑道：“勺子可以，筷子的话以我现在这种情况吃到明天都不一定能吃完。”
齐尤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
齐尤拿出一沓符纸递给蔡柳。
蔡柳看了眼符纸没去收：“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玉丢了我觉得可能会重新像小时候一样发高烧或者遇到鬼，不敢保证会不会遇到，但是隐隐约约感觉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做？”齐尤问道。
“雇下你。”
“雇下我？”
“嗯。”蔡柳面色倏然严肃了几分：“正好你没工作，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不会耽搁你抓鬼，薪资你定。”
这句话给齐尤纠结了一阵。
有薪资他可以除了抓鬼的钱额外再有一份收入。但蔡柳是因为他才沦落到来人间被鬼缠身，收钱也说不过去。
“……”
蔡柳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内心很担忧，怕他拒绝自己。
齐尤：“我不收你钱。”
“！！！”这话打碎了蔡柳心里的担忧，但也很惊讶他为什么不收钱：“不…不要钱？”
齐尤颔首，重新把符纸递给他。
“这不行，怎么能不收钱呢？我良心过不去的，况且你保的可是我的命。”蔡柳觉得不妥。
“那你管着我吃喝就行。”齐尤没继续跟他争，于是说了个成本不是很大的。
“不行还是不行，我的命在你眼里就值饭的钱吗？”
齐尤摇头：“钱我不会收你的，你如果偏要塞给我钱，我会搬家。”
当然搬家只是说说，也不会真的搬。
“那好吧……那你缺什么跟我说，我买给你。”蔡柳被迫答应，接过他再次递过来的符纸，问：“这个符纸有什么作用？”
“烧一张七抹就会出现，她比你那块玉厉害。”
“谢谢。”蔡柳感动之余又有些其他思绪，他隐去眼底的其他神色，笑容深邃。
齐尤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用道谢。”
“我们是朋友对吧？”蔡柳问。
齐尤沉默片刻，点头：“是，怎么了？”
“没事。”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齐尤躺在床上，手里夹着一张符纸，目光盯着符纸上面的一条红线。
紧接着又拿出一张。
没有什么变化。
一点其他奇怪的地方都没有。难到不是玩具店？
再等等如果这条路线还不行，只能换下一个看看了。
没有想那么多，齐尤收回符纸幽幽睡去。
-
这几天齐尤去蔡柳家串门串得很勤，一起下去买饭带上来吃，同时一起宅在蔡柳家看电影。
每次买饭回去吃也不是个办法。
蔡柳就想着戴个手套出去吃。
这种吃饭的姿势也吸引了不少人侧眸。
这天齐尤专门买了点菜回去，打算试验一下自己的厨艺。
蔡柳站在厨房门口：“你会做饭？”
“我跟着网上学。”
蔡柳嘱咐道：“那你小心一些，不会做也不勉强，去楼下吃也是一样的。”
齐尤点头。
蔡柳：“那我先出去了。”
齐尤点头，朝他挥了挥手，打开视频看着解说。
十分钟后，坐在外面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听到一声轰响。反应过来后马不停蹄地跑到厨房。
此时的厨房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烟味，白色的墙上挂着蔬菜的叶子，还有调料。
蔡柳瞅瞅完好无损手拿符纸的齐尤又瞅瞅自己已经炸掉了的锅，头上飘过去了几个问号。
“你…你没事吧？”
齐尤收回符纸，风平浪静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没事，你的锅有事，就是不知道锅下面的三角支架坏了没有。”
“什么三角支架？”蔡柳起初没听太明白，在看到自己被炸移位的燃气灶后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齐尤：“……”
两人相对沉默。
蔡柳无奈地“叹”了口气，猜测道：“你该不会用你的符纸给它加了点火候吧？”
齐尤颔首示意他说得没错：“我翻了很久都没看见这里有点火的东西，就用了我的符纸，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他的道歉虽然面无表情但也能猜测出很真诚，蔡柳用手腕把他往外推，面色自然，没有因为自己的厨房被炸而恼羞成怒，更多的是心平气和：“没事不用做了，我们点外卖，手机在沙发上，麻烦你了。”
齐尤点点头，主动走过去拿手机点外卖。刚化开屏幕，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上面备注着飞扬。
蔡柳闻声凑过来头：“接通。”
齐尤接通电话，对方焦急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
“老蔡！你真该死，你吓我一跳！还好你接电话了！我在你家小区楼下看到你家窗户里冒着浓烟！你家是被炸了吗？”
齐尤主动把电话放近在蔡柳耳边。
蔡柳：“发生了些小意外，不过没关系。”
“你没事！我他妈有事！”电话那边嚷嚷的声音贼大。
“什么？”
“你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蔡柳沉默片刻，问：“我说了什么吗？”
“你还记得上次吃烧烤的事吗？你不是说万一我家楼下那户人家再有小孩哭你就带着齐尤去吗？”
听到这事齐尤来了兴趣，顿时打起精神听他说下去。
蔡柳：“嗯，是怎么了？”
“你还嗯，是怎么了？夭寿了，她们刚回来住一天，晚上那孩子就嗷嗷地哭，这次漂亮了，哭的不是一个，是四五六七八个！老子都说不清。”
李飞扬声音太大，蔡柳默默地离手机远了一些。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对面穿来骂李飞扬的声音。
估计是太吵了被人说了。
蔡柳：“那你来是想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看个鬼！你给我开门，我上去再说。这里的老太太在晒太阳睡觉，被我吵醒后，骂我大白天地做噩梦，找茬。”
蔡柳笑出了声：“好。你上来吧。”
三分钟后。
李飞扬坐在两人对面，审视地望着两人。
齐尤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说道：“我住对门。”
李飞扬这才收回打量的眼光。
“我知道，我没好奇这个。”
齐尤：“……”不信。
蔡柳：“……”不信。
李飞扬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抓了一把瓜子，抬眸瞄到蔡柳的手，“哟”了声，最后直接上手“啪”地拍了一下。
“这手怎么了这手？就差把全身一换直接包成木乃伊了。”
齐尤瞥了眼李飞扬，护犊子道：“别随便拍，很严重。”
蔡柳附和点头。
李飞扬嗑瓜子的动作一顿：“不会吧？怎么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