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一个亲切的声音把林寅叫醒,林寅爬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温暖的阳光正照在他的身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小屋,更重要的是,喊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小屋的主人——林天元。
看着坐在床边的爹,林寅有些激动却又有些疑惑,“您真的是我爹吗?”
林天元摸摸林寅的头,笑道:“傻孩子,我不是你爹还能是谁啊?”
林寅说:“可是,您不是已经……”
“没错,我是已经不在人世。”林天元叹道:“之所以你现在还能看到我,那是因为你正处在回魂仙梦里,在这个地方,任何梦都是现实,任何现实都是梦,只要把该做完的事做完,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该做什么?”林寅不解地道:“我不明白。”
“呵呵,孩子,你先好好想想。”林天元慈祥地说:“我们那么长时间不见,你不可能没话对我说吧?”
林寅点了点头,道:“爹,孩儿想知道您的身世,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天元轻轻地笑了,他道:“先说我吧,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可惜父母都去世得早,我不习惯呆在家里,于是变卖了家中的财产,出去行走江湖,当时我遇上了还在建设正气山庄的公孙正,由于我们都心怀大义,惺惺相惜,便索性结了交。不过,公孙正与我匡扶正义的方式不同,我喜欢在游历的途中锄强扶弱,而他则喜欢在山庄中宣扬他的义理,因此,后来我们来往得比较少了。”
林寅问:“那我是怎么来的?”
林天元接着道:“我在江湖浪迹了数年后,有一次和一个恶妖打了上百个回合,勉强把他除掉,而我自己也受了重伤,倒在一个大湖边,意识也愈见模糊。当我以为自己的一生即将结束时,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身穿素纱、肩披红发的绝美仙子,她踏着湖波向我走来,轻轻地抚平了我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待我清醒过来想去触碰她时,她却化为五彩的光芒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个婴孩。那个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我算了一下,自己昏迷的时间大概是一天,这个婴孩肯定与我无关,但极有可能是那仙子想留给我抚养的。我当时想,仙子也许是有难,所以才把自己的孩子托给我抚养,我的命是仙子救的,我自然有责任完成她的心愿,从那以后,我便不再涉足江湖,而是找了虎跃林这个地方安家,专心把那个婴孩抚养长大。”
林寅自然知道那个婴孩是自己,他问道:“爹,您有没有想过要找到她?”
“其实,在她把我救活后,我便永远无法忘记她了。可我知道,她对我的关心似乎是那种母亲对儿子的关心,更何况仙凡有别,我也只能安心守着她的孩子,将她的孩子养大成人。”林天元看着林寅,叹道:“现在你明白了?我并非你的亲生父亲,而你真正父母的身份,我也不得而知。”
“是不是我的生父,这并不重要。”林寅说:“重要的是您养育我十年、视我为亲生儿子的那份恩情。您虽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却给了我一个父亲该有的全部,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我永远都会把您当作我的父亲!”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爹这辈子也算没白活!”林天元感动地给了林寅一个拥抱,然后问道:“对了,我要你一直放在身上的那护身符,你还带着吗?”
“弄丢了。”林寅说了实话,但看到父亲有些担心,便忙着道:“不过没事,后来有位高人教了我冰心诀,我就再也不需要那护身符了。”
“既然你不需要,那爹也就放心了,呵呵。”林天元笑道:“第一次把你领回来时,爹还不知道那珠子是干什么的,有次不注意拿开了,害得你哇哇大哭了好久,还差点背过气去,我当时紧张得很,后来才发现那珠子是你娘给你的护身符,一旦拿开你就会痛。所以从那以后,我便经常叮嘱你好生带着,以报平安。”
林寅很高兴地靠在父亲肩头,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便问:“对了,爹,八年前您突然离开我,公孙叔叔说您是去赴约,真的是这样吗?您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
“公孙正没说错,爹是去赴约,但是他还有一些事不知道。”林天元用他那饱含沧桑的眼睛看着林寅说:“当公孙正派人来约见爹时,爹本不大想去,因为我不放心你,但是后来爹想明白了,总有一天你会一个人生活,如果现在爹一直呆在你身边,你就永远无法成为一个自强自立的男子汉,所以,爹最终选择了离开虎跃林一段时间,前去赴约。不过,爹不是立刻就走,而是悄悄躲在林子里,万一你不能照顾自己,爹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出来帮你。意外的是,你的适应能力异于常人,当天便会生活做饭,几天以后更是完全掌握了独立生活的饿能力,爹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也得以放心地去赴约了。”
林寅开心地笑道:“原来是孩儿误会了,爹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林天元接着道:“爹本想直接去正气山庄赴约,路上听从秦岭那边过来的乡民说,秦岭有吃人的妖怪。爹十几年没除妖灭怪了,一时兴起便转而去了秦岭,岂料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那九头玄狮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爹您放心吧!”林寅笑道:“不管这是不是个梦,能够再次见到您,孩儿已经很满足了。”
林天元亲切地笑着,说道:“好孩子,看到你现在这么健朗,爹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我们的父子缘已尽,出去把你的亲生父母找回来吧!”
林寅不舍地看着父亲,“爹,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让孩儿多呆一会、陪您聊聊天,行吗?”
林天元笑着摇头不语,他松开了林寅的怀抱,然后走到小屋门前,拉开小屋的门,明媚的阳光从外头射进了门里。
“孩子啊,你看外面的阳光多么美好!”林天元语重心长地道:“你不能老是停留在过去,应该向着未来前进。出去吧,珍惜每一个爱你的人,守护你所重视的一切,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这是爹最后的心愿!”
林寅一边回头看着林天元,一边往小屋的门前挪着步子。
“去吧,不要回头,放开过去,勇敢地走向未来!”林天元喊道。
“谢谢你,爹!”林寅眼中含着热泪,他转过身去,大步地走出小屋,走出了那片阳光之中,金色的阳光逐渐变色,化为五彩的漩涡,把林寅传了出去……
再说冯茹,此时她发现自己正处在碧水宫的大殿中,碧水宫的姐妹们此时正围在她身旁,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温馨。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冯茹惊喜地看着她的那些姐妹,说道:“你们还活着?”
梨花笑道:“茹儿,我们已经死了,但是在回魂仙梦里,你可以看到过去的我们。”
“不管了不管了!”冯茹开心地把她的姐妹们都抱了个遍、亲了个遍,然后说:“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姐妹们放心,这次打死我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玉儿欣慰地说:“宫主,你能把我们看得这么重要,我们都很高兴。”
冯茹轻轻一笑,骂道:“傻玉儿,你们是我的姐妹,当然重要了!”
梨花叹道:“可惜,我们已经成为过去,因为在现实中,我们已经死了。”
“但是,至少你们现在还在我身边啊!”冯茹急道:“你们知道吗?因为我执意要走,害得你们受了很多的苦,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啊!”
玉儿忧伤地说:“宫主,你走了以后,我们都想把碧水宫打理好等你回来。可惜天意弄人,碧水宫惨遭灭门之灾,也只有我和梨花姐有幸见你一面……”
“玉儿!你说这些东西干什么?想让宫主留在这里吗!”梨花朝玉儿怒斥了几句,见玉儿连忙收声,便走到冯茹身前,牵住她的手道:“茹儿,你听我说。虽然我们大家都舍不得你,可是你真的不能留在这里,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错乱的时空,放不开的人无法成功返回现实,便会在此虚度一生!”
玉儿也是打心眼里为自己的宫主好,她见梨花劝冯茹,也着急地说:“宫主,梨花姐说得对,你不要太沉迷于梦境了,我们不想害你回不去啊!”
冯茹思考了一下,道:“好吧,姐妹们,我带你们一起走!”
梨花摇头道:“我们是出不去的,因为我们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了,最多你只能将从现实世界中带进来的东西带出去。”
“够啦!这不是折磨我吗!”冯茹闭上眼睛拼命摇头道:“明明看得到、摸得着,却带不走,你们叫我怎么相信啊!”
梨花把冯茹抱着,微笑道:“茹儿,是时候放下了,过去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吧,你应该好好珍惜将来。”
冯茹依恋地说:“可是……”
“可是什么啊?”玉儿笑道:“你舍不得我们,难道你就舍得林寅?更何况我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守着我们干嘛啊?”
梨花对冯茹笑道:“你最应该做的,是和林寅那小子在一起,相信我们吧,他会给你幸福的!”
感激与愧疚交织于冯茹心中,她早已泪水涟涟,“姐妹们~谢谢你们一直一来对我的照顾和关心,如果有来世,我还想和你们做姐妹~”
梨花眼眶红红地说:“茹儿真是啰嗦,快走吧,出去找你的林大哥吧。”
玉儿则抹着泪道:“林寅这小子真有福气,被宫主这么好的姑娘看上了,这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啊!”
梨花嗔怪玉儿道:“玉儿,你怎么又唠叨上了?到时宫主不肯走了,姐妹们就都怨你!”
于是,玉儿不再多话了,她和梨花以及其他姐妹一起,又哄又推地把冯茹送到了碧水宫的大门口,门外有一个五彩漩涡,正对着出口。
冯茹有些犹豫地看着那漩涡,问道:“真的要我走吗?”
“去吧!”众姐妹异口同声地说着,一起将冯茹推出了大门,送入了漩涡。
“保重啊宫主,祝你幸福!”众姐妹齐声喊道。
“再见~我亲爱的姐妹~”冯茹奋力地挥着手,消失在漩涡中……
如果说林寅和冯茹都掉进了好梦里的话,雪薇落入的便是她最不愿回忆的噩梦。此时的她正站在鬼藤大王的老巢里,里面一片昏暗,到处堆满了枯朽的枝木和腐臭的尸体,而从前奴役过她的鬼藤大王,正站在这巢穴之中,恶狠狠地盯着她!
鬼藤大王冷冷地笑道:“云烟,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啊!”
雪薇看着昔日的鬼藤大王,惊讶地自言自语道:“这是在做梦吗?鬼藤大王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回出现在我的面前?”
鬼藤大王阴森森地说:“你是在做梦,但这不仅仅是个梦!这里是回魂仙梦,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你还是很怕本大王啊!哈哈哈!”
雪薇有些颤栗地看着鬼藤大王那凶狠的样子,问道:“你想干什么?”
“还问干什么?”鬼藤大王用枯藤卷起毫无反抗意识的雪薇,怨恨地道:“你这个叛徒!串通两个凡人把本大王弄得元神散灭,你害得本大王好苦哇!”
雪薇毕竟被鬼藤奴役了那么多年,心底里自然畏惧这妖怪,但是她还是软弱地抗争道:“你害了那么多的人,迟早会有此等下场的。”
“你还敢嘴硬!叛徒!今天本大王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鬼藤大王说着,便从嘴里喷出一口妖气,想用这股气找到雪薇的本元所在,不过,他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便生气地对雪薇道:“你变聪明了啊!知道不把本元带在身上了!”
雪薇稍稍镇定地道:“我已经不是妖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我的本元!”
“可恶!”鬼藤怒道:“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成为凡人了,正好可以让我吸取你的精魄!”
鬼藤说完,便举起手里的雪薇,想要吸去她的精魄,雪薇很害怕,她在心里想道:“阿寅,鬼藤大王要取我性命了,你在哪里啊?”
很明显,林寅是不会来的,雪薇看着鬼藤正一点点把自己往他嘴里送,心中的恐惧加深了,但是求生的欲望也增强了。没错,林寅不可能每次都救她,她需要靠自己存活,一想起林寅面对敌人时的那份勇气,雪薇终于壮起胆子,用出了自己的法术和鬼藤对抗。顿时,雪薇的身上发出了紫色的雷光,竟一下子电碎了捆住她的藤条,那些刚刚凑过来的藤条碰到雪薇的身体,也立马化为了焦炭。
鬼藤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奴役了多年的手下,有一天会鼓起勇气和自己单独对抗,便惊慌地道:“云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反抗我!”
“我不是云烟,我叫雪薇,你不要搞错了!我不会任你奴役,你也再也没有资格将我奴役!”雪薇说完,右手化出一道掌心雷,往鬼藤大王的面门打去,鬼藤大王虽下意识用藤条去挡,但藤条的速度又怎么比得过迅猛的雷电,电光一闪,他便被掌心雷击中面门,直打得眼冒金星。不过,这并非什么制敌之招,而是雪薇拖延时间的战术,如果她不把鬼藤大王打得晕头转向,又怎么有充足的时间用出她的绝招呢?
待鬼藤清醒过来时,雪薇已经结好了第二个咒语,右手朝天一指,然后往下一挥,一道巨大的雷柱从天上打了下来,直接穿破巢穴的顶部,轰在了鬼藤身上,整个巢穴都在剧烈地震荡着,鬼藤大王头部的元神被天雷的力量硬生生地震碎,而他本尊也化成碎木死了。
看着鬼藤那堆焦黑的躯壳,雪薇笑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灵力竟然修得如此厉害,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这灵力消灭鬼藤大王。
雪薇抬头看了一下巢穴顶上,它已经被先前的天雷轰出了一个大洞,充裕的阳光从那里透了进来,巢穴也终于不再那么昏暗。雪薇抬起右手,让阳光透过她的紫色衣袖,她叹道:“阳光温暖,人间美妙,巢穴昏暗,出去也好。”
雪薇微微笑着,正要飞出巢穴去,突然发现巢穴里还有两个熟悉的妖精,她们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吓得抱在一团。
“是大姐和小妹吗?”雪薇探过头去,小心地问道。
“你、你认错人了。”水云尘哆嗦着说。
“你们和我一起修炼成妖,我又怎么会认错呢?可是,你们不是都已经离开人世了吗?”雪薇一边问着,一边朝角落里走去。
“二姐,求你放过我们吧!”水云月紧张地说:“这里是回魂仙梦,过去的人都可以在这里面存活,我和大姐从前对你不好,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只想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雪薇笑了,“你们确实害过不少人,可你们也是被逼的,能够理解,更何况我们本为姐妹,我又怎么会伤害我落魄的姐妹呢?”
水云尘愧疚地说:“二妹,我们以前那样欺负你,你都不记仇,你心地太好了……”
“不说那么多了,过去就过去吧。”雪薇朝她们伸出双手,道:“来吧,我们一起上去,一起到有阳光的地方去!”
水云月哽咽道:“二姐,谢谢你,很庆幸能和你做姐妹。”
“可是,”水云尘忧伤地说:“我和小妹做了太多错事,已经没有资格再回去了!”
雪薇安慰道:“哪里没有资格?只要改过了,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啊!”
水云月黯然地说:“二姐,我也很想从头开始,但是却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这是回魂仙梦,在现实中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是无法带出去的。”
水云尘眼中感情流露,她对雪薇道:“二妹,姐妹一场,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其实,林寅那人确实不错,你好好跟着他,这样总能有个依靠。去吧!我和小妹永远会祝福你的!”
“大姐,小妹……”雪薇有些不舍地说:“那我走了啊。”
水云月点头道:“嗯!走吧,离开这个肮脏的巢穴!”
“大姐小妹,再见~”雪薇一边看着她的姐妹,一边往光明的地方飞去。
“再见~祝你平安~”水云尘和水云月微笑着朝雪薇挥挥衣袖,目送雪薇消失在洞顶那神奇的光芒中……
话说林寅三人先后从回魂仙梦中出来,接着便掉到一个神秘的湖泊旁。这湖泊并不大,但是湖上云雾弥漫,湖泊中所有的动物和植物更是比其他地方的要大上数百倍!
林寅落在一片足够站两百多人的巨大荷叶上,他坐起身来,发现在雪薇正躺在另一片离自己并不远的荷叶上,于是,他跳过去,将她轻轻摇醒,关切地问道:“小薇,你怎么样了?”
雪薇对林寅笑道:“阿寅,我没事啊,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刚才都进了回魂仙梦,满足了自己的愿望,是吧?”
“是的,接下来只要找到娘,我们就可以回虎跃林过平静的生活了。”林寅点了点头,接着问:“茹儿呢?你看到她了吗?”
“我才刚醒啊,当然没看到,我们一起去找找吧。”雪薇正准备起身,忽然她感觉荷叶猛地震动了一下,身体也被迫坐了回去,她惊讶地往后一看:原来是冯茹骑着一只两丈高、头上长草的大青蛙跳了过来。
“林大哥,雪薇!这里的荷叶和青蛙都好大哦!”冯茹高兴地朝林寅二人招手道。
“茹儿,你没事吧?”林寅问道。
“看我这么活泼,像个有事的样子吗?”冯茹笑着,拨了拨自己的长发,对林寅说:“林大哥,你和雪薇一起上到这青蛙背上来吧,这只青蛙可有趣了!”
大青蛙有些懒惰地开口道:“什么有趣?是我家主人要我把你们驮到莲蓬山去,不然你以为我会理你?呱~”
“喂!”冯茹神气地左手插腰,右手指着青蛙道:“你什么态度啊?你自己说你家主人要迎接我们,那我们怎么说也算是客人,有你这么怠慢客人的吗?”
“好~”青蛙郁闷地说:“请你们到我背上来,好吗?呱~”
冯茹捂嘴笑了,她对林寅和雪薇道:“林大哥,雪薇,你们上来吧!”
林寅和雪薇慢慢吞吞地爬上蛙背,青蛙不耐烦地说:“你们动作快点,抓稳我头上的草,我还赶着动身呢!呱~”
待林寅和雪薇坐好,大青蛙便轻轻一跃,腾空而起,在一片片的巨型荷叶间飞快跳动。这湖中的碧色荷叶和红白莲花相映成趣,阵阵春风吹起,湖面泛起点点涟漪,荷叶微动、莲花摇曳,看起来像是一个盛大的舞会!
“蛙兄,”林寅看着湖景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蛙懒懒地说:“凌波湖啊。呱~”
“凌波湖?对了,我想起来了!”冯茹惊讶地对林寅道:“林大哥,上回在百炼门时,蜻蜓童子不是说他在凌波湖吗?”
林寅有些兴奋地点头道:“真的啊!难怪上次我对蜻蜓童子说起我娘,他表情怪怪的,我娘叫凌波仙子,而蜻蜓童子又住在凌波湖,说不定他真和我娘有点关系呢!”
“蜻蜓童子?”青蛙疑惑地问:“你说哪个蜻蜓童子啊?呱~”
雪薇道:“难不成你们这里还不止一个蜻蜓童子?”
青蛙无趣地说:“我眼神就够差了,没想到你们比我还差,好好看下空中飞的那些是什么吧!呱~”
林寅听罢,定睛一看,原来凌波湖上竟然有大批的蜻蜓童子在飞舞,他们个个都有着孩童般的相貌,背上还都插着蜻蜓翅膀,这些小小生灵或在莲花上游玩,或在湖面上戏水,似有道不尽的乐趣。
“不会吧?”冯茹惊道:“想不到你们凌波湖这么厉害,能力堪比神魔的蜻蜓童子竟有这么多!”
青蛙郁闷地道:“你在讲什么鬼话?蜻蜓童子都只是些小仙,怎么可能比得上神魔那恐怖的力量?呱~”
雪薇疑惑地问:“那我们认识的那蜻蜓童子怎么那么厉害?”
“我怎么知道?”青蛙不耐烦地说:“我只知道主人要我来接你们!呱!”
林寅问道:“蛙兄,你主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是不是她用回魂仙梦把我们召到这里来的?”
“应该是吧。”青蛙一说起自己的主人,眼中便尽是崇拜之情,它说:“我主人神通广大,是她创造了凌波湖和我们这些生灵,她就住在莲蓬山的流光洞天里,你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呱~”
林寅没有再说话了,他只是觉得心里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正在不断攀升,他觉得,也许他就要找到自己的娘亲了!
青蛙跳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到了凌波湖畔,他面向前方的一座大山说道:“前面就是莲蓬山,主人说你们自有办法上去,所以接着靠你们自己了,我先回去了。”
“嗳!蛙兄!”林寅本想再问些问题,但大青蛙不等他多问,便“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