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
宣夜慌了,就算他知道朝暮云随时可能支撑不住,但是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朝暮云只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的厉害,满脸温热的感觉。
而宣夜看到朝暮云紧闭着双眼,七窍开始流血,宛如一个厉鬼一般。
“暮云!你坚持一下,睁开眼睛!沈风逸的桃花酥你还没吃!至少见他最后一面!”
宣夜摸着朝暮云的脉搏,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了,可他心底还是奢望朝暮云能在坚持一下,至少,让他们有一个道别的时间。
“夜…咳,帮我…告诉他…我想看到他坐上。。那个位置…国不可一日…无…”
“君”这个字没有说完,朝暮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下一秒,灵魂飘荡在系统空间里,看到了宣夜抱着自己的身体嚎啕大哭。
[朝暮云:老六,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阿。]
[666:没办法,那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你的灵魂也会受损。]
[朝暮云:行吧,那现在怎么整?下一个世界?]
[666:你任务未完成,失败了。]
[朝暮云:不可能,你看着吧,他一定会听我的遗言登上王位的。]
[666:你也就能滞留在这七天,他要是七天之后还没登上王位,那你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朝暮云:行,那就看着吧,对了这次那个什么亲密度还是爱意值数据记录怎么样?]
[666:任务完成以后我再给你记录。]
[朝暮云:行吧,不过我这个世界的演技如何,我差点给自己都骗了。]
[666:给你打99分,少一分,怕你骄傲。]
[朝暮云:嘿嘿,那就看着接下来沈风逸会不会坐上那个位置吧。]
沈风逸离得很远就听到了宣夜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拿着桃花酥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不过才一会的工夫,不会的,一定不是的。
可是宣夜那绝望的喊声,告诉他,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他就失去了他最爱的人,甚至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也没有好好的道别。
推开门,看到宣夜抱着七窍流血的朝暮云,沈风逸彻底的崩溃了,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爆炸了,那种窒息的感觉,直接让沈风逸晕了过去。
[爱意值:99]
宣夜的哭喊声把大家都引了过来,小梵跟慕青到了屋子里,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慕青知道,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小梵也是哭红了双眼,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沈风逸,小梵又恨又没办法不管,毕竟这人是师父爱过的人,想来师父也是舍不得就让他这样下去。
只好让慕青将沈风逸抬到另一个屋子里,喂了些汤药,就离开了这里。
宣夜发泄的哭完了,温柔的将小云身上的血迹擦干净,这么好看臭美的一个人,走了肯定也不想这样脏兮兮的离开,不然到时候等自己将来去底下面对他时少不了被埋怨,还是帮他擦干净好了。
宣夜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还能保持冷静,还能将小云安排的事好好处理下去。
先是派人飞鸽传书,将小云的死讯告知北绝,并且让北绝几人回来,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随后又拜托慕青,将几个人带回逍遥王府,毕竟慕青最熟悉这些事情。
回到王府的沈风逸还是没有醒来,宣夜知道,不是沈风逸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是他自己陷入了梦魇,不愿醒来。
没办法,宣夜只能强制用医术将沈风逸唤醒。
被强制唤醒的沈风逸两眼呆滞,像是个活死人。
“沈风逸,够了,你醒醒,朝暮云已经死了,可他走之前还让我嘱托你一些事情,你听还是不听!”
听到朝暮云这几个字的沈风逸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暮云,他,说了什么。”
看着终于有点反应的沈风逸的宣夜,送了口气,好歹是听人话了。
“小云临走之前让我告诉你,他希望你能坐上那个高位,国不可一日无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
“那个位置,没有他,要来何用。”
“暮云想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若不然,当初洛安城那事他便不会去,这是小云的遗愿,他希望你能帮他实现。”
“暮云,的,遗愿。”沈风逸重复着这几个字,终于下定决定,要将暮云的愿望实现,然后去陪他。
在心里对暮云说了很多声抱歉,等完成暮云的愿望,自己就去找他。
望着振作起来的沈风逸,宣夜的内心有一丝的不安,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那个细节,只好作罢。
沈风逸的动作很快,在他醒来的第二天就举办了登基大典,很简单的,并没有隆重举办,随便走了一个形式罢了。
没有任何人反对,因为反对的人早就被沈风逸弄死了,或者被宣夜安排的人悄悄解决了。
[修复进度:100]
[666:恭喜,规定时间内完成修复小世界任务,请问三岁宝宝是现在开启下一个世界还是等头七过了再开启。]
[朝暮云:再等等,我还有一步棋,没走完,我的死还能再刺激到一个人。]
[666:好的,继续吃瓜jpg。]
沈风逸不分昼夜的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稳稳的坐在龙椅上,还紧皱着的眉头,看的出心情并不是很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上面,看的甚是头痛,可沈风逸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朝暮云离开时那七窍流血的画面,刺的他心脏抽痛。
“沈风逸,小云让你当皇帝,是让你多活几年为百姓做事,不是让你拿这个当借口,嚯嚯自己身子的。”
现在依旧喊他名字的也就只有宣夜了。
“无妨,不碍事,暮云的丧葬怎么样了。”沈风逸也不介意宣夜如何喊他,毕竟这人是暮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后天即是头七,暮云喜欢自由,按照他的意思,骨灰撒在血营,立个衣冠冢在那里就好。”
“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吗?”沈风逸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接连几天的熬夜,让他的头痛越发严重。
“这个是他给你的念想,尊主令。”宣夜将一块巴掌大血红色的令牌丢给了沈风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