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伍迪的偶遇让穆知远不得不加快一些计划。
即将和鲜越的相聚则让他期待不已。他和鲜越约在了当初比赛时经常翻墙出去买的那家烤串店,他回家换了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这样极简的穿搭让本就包子脸的他好像重回了学生时代。
穆知远和鲜越约的是晚上十一点见面,一是鲜越晚上要录一档节目,十点左右才能结束;二是两人选秀的余热并未完全散去,还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晚一点的话,人流量相对较少。
晚上10点,穆知远提前出门了。他没有叫邵宇开车送他,而是自己打车到了江边,准备步行一段。
如果把前世加起来,穆知远几乎有十年没来过这儿了,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沪市的经济在全国就是名列前茅的,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无数的老弄堂变成了高楼大厦,无数的老洋房变成了钢铁森林,它不断的江对岸扩充,直到这几年保护传统文化和建筑的呼声越来越高,这条街道因为背后的老弄堂幸运地留了下来。
穆知远走在江边的绿道上,隐约能看到江对岸的别墅。即使很多年没有来过这儿,但他仍清楚地记得,下个路口右转过江会到达他们选秀时住的别墅群,左转则会进入一条老街,街上的小店大都是弄堂里生活的人们开的,转角第一家店,就是烤串。
深夜的弄堂一向是安静的,可是今天却有些吵闹。
穆知远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少年坐在地上,看着有点营养不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上穿了一件洗的快透明的白色短袖,露出了纤细的手臂,却把怀里的婴儿抱得紧紧的。
老弄堂的人们都是几十年的邻居,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
“小宇啊,侬在这儿也不行的呀,可别把妹妹冻着了呀”一个中年妇女劝道。
“就是的呀”
“可别把妹妹冻着了,小孩子着凉了可怜的哟”
周遭都是劝说的声音,可是少年仍然死死抱着婴儿,不为所动。
穆知远看了看他怀中的婴儿,脸色虽然比少年的情况好一点,但也有些蜡黄,一看就是日常的营养没有跟上,小孩子看着这么多人围着她也不怕生,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到穆知远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穆知远正想蹲下去摸摸小女孩儿的头,男孩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眼里全是防备。
中年妇女和少年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她缓缓蹲在少年面前,把婴儿接过,并对他说道“小宇,侬先到邹姨家好不啦,等侬那后妈走了,再回家好不啦。”
少年好似听到了特别厌恶的东西,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许狰狞,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站了起来跟着中年妇女走了。
周遭的人也慢慢的散了。
穆知远走到烤串店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店外零星坐着三两桌桌客人,穆知远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鲜越。
闷热的夏季,老板将烧烤架子搬到了室外,炭烤的架子飘着一缕又一缕的白烟,江风阵阵,烤肉的香味随着白烟飘进小巷深处。
他轻吸一口气,试图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心情,却并没有用。
再见鲜越,穆知远重生后原本黑白的世界迸发出斑斓的色彩,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既然无法抑制住喜悦,不如欣然接受
穆知远长腿一迈,像鲜越坐的位置走去。
“老板,来两瓶酒。”
穆知远拉开鲜越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鲜越抬头看了看穆知远,笑道“我录完节目都过来了,你一个早早收工的人竟然还迟到?”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穆知远一边开酒一边说,“ 你这次在沪市待几天?”
“明天就得走”
“那可真是有点赶,磊子今天晚上还给我发消息说他和轩哥明天中午到,晚上咱几个一块聚一下。”
“他们是想叫我请客吧!”鲜越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我可真幸运,节约了几千块钱。”
穆知远忍不住笑了起来,本以为自己再次面对鲜越时,会无所适从,可当熟悉的语气再次响起时,他放下了心里的那股别扭,鲜越还是那个鲜越,自己又何必拘泥于其他因素呢?
反正,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是么?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陪着他走到生命的最后。
“团队的事情,怎么处理,你想好了么?”鲜越问道。
“大概有点想法了”穆知远说道,“ 我想转型,当演员。”
“转型?”
“嗯。”
鲜越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用很认真的语气问穆知远。
“你想好了吗?你要放弃你的音乐梦想了吗?”
穆知远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思索片刻后,他答道:“ 想换一种方式生活,也许会有不同的收获。”
“那……祝我们未来的穆影帝,早点拿到大满贯,走到演艺界的巅峰!”鲜越举起酒杯,和穆知远的酒杯碰了一下。
鲜越并不喜欢这种沉重的话题,他知道,以穆知远的性格,肯定是深思熟虑后才会说出来,既然如此,祝福他就好了。
“转型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帝都那边的经纪公司,或者自己组建一个工作室”,虽然沪市这边的娱乐公司造星能力很强,但是相比来说,帝都演戏的机会可能更多一些。”
穆知远喝了一口酒,将自己的打算说给鲜越听。
鲜越听到穆知远说要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帝都的时候,眼睛更明亮了,他忍不住接话,替鲜越安排了起来。
“行,到时候,你就先住我那儿,反正我那房子三室一厅,公司的话,等我回去我先帮你打听一下,不合适的话咱就成立工作室,我城北正准备开的那个健身房是一个小独栋,到时候先留给你做工作室。还有剧本,到时候一定得让我给你把关,你可别接那些傻不拉几的角色……”
听着鲜越替他规划未来,穆知远忍不住又笑了,明明鲜越是他们选秀出来的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却总是想为大家遮风挡雨。
夜深了,烤串店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小巷里几乎没有人,只剩下路灯还亮着,微黄的灯光洒在地上,带着湿润水汽的江风偶尔会吹来,穆知远看着侃侃而谈的鲜越,觉得这一刻,十分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