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躲开。
只是……
狐狐现在更想要和阿树贴贴。
而且,这个雄性人类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至于为什么狐狐简单的称呼陈桥应为“雄性人类”呢?
那当然是因为……狐狐忘记辣!
小狐狸不仅胆小、怂唧唧、爱哭鼻子。
还是个小路痴和脸盲。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人类。
狐狐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着实刺激到了陈桥应。
刚刚被鬼王恐吓带来的羞辱,终于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你躲什么!”
“狐狐,是不是那个看门狗跟你说了什么?”
控制不住的音量,让客厅中的众人侧目。
特别是狐狐这只当事狐,更是吓的懵懵的往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胖胖尾巴寻找着安全感。
不过,这似乎还不够。
“阿,阿树……”
软糯糯的嗓音钻进鬼王的耳朵里。
即使是很轻微的声响,男人也并没有错过。
陈桥应还不死心,想要再次伸手。
然而这次,陈桥应的手臂却被一只苍白的大手给狠狠的抓住了。
“嘶——”
陈桥应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倒是冷静了不少。
他惊悚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鬼王,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这看门狗的力量,怎么这么大?
鬼王耳尖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松了手。
“没看见狐狐不愿意吗?”
说着,鬼王就转身,准备安慰一下被吓到的蠢狐狸。
“狐……”
话还没出口,鬼王怀里就被塞进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那可爱的狐狸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安的垂着。
陆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着圆场。
“好了,共享线索的时间也就只有15分钟,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陈桥应脸色难看,但是到底还是顺着陆仁搭的台阶下来了。
小狐狸见气氛有些凝重,内疚的不行。
如果不是狐狐不乖乖,这个人类雄崽也不会这么的不开心。
为了将功补过,狐狐鼓起勇气,拉着阿树第一个交换了线索。
小狐狸从自己的怀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了一摞书信,不好意思的揪揪小手。
“这是狐狐的线索,但是狐狐看不懂人类的字。”
为了让还皱着眉毛的人类雄崽开心起来,狐狐主动把书信递给了陈桥应,小心翼翼道。
“那个……你,你能帮狐狐念念嘛?”
陈桥应一愣,随后不着痕迹的得意看了眼骤然沉了脸色的鬼王,心情十分愉悦。
他暗恼自己刚刚是太着急了。
于是,陈桥应放轻了嗓音,温和一笑。
“当然可以,我的狐狐。”
咔嚓——
鬼王扶着的座椅扶手应声而断。
狐狐紧张的扭头看向自己的柔弱美人,心疼的捧着鬼王流血的手呼呼。
陈桥应似笑非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故意让狐狐心疼呢?”
小狐狸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
软乎乎的小脸蛋儿一跨,认真的纠正着人类雄崽的话。
“不是阿树的错,一定是椅子不好!”
说着,狐狐就坚持的把鬼王拉到自己的椅子上坐着。
小狐狸自己也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美人的腿上。
鬼王下意识就抱住了怀里这只过分自觉的香香软软小奶狐,心底的不悦彻底消散。
陈桥应气的不行,还偏偏得挂着笑容顺着狐狐的话道歉。
“好,是我说错了,我来帮狐狐念书信的内容吧。”
第一封信,是厨师送的。
【将你含在舌尖,玫瑰的清甜在味蕾绽放。每月月圆之时,想将你拥入怀抱,与你团聚。】
第二封信,来自园丁。
【初晨的玫瑰带着雨露,就像你的眼,清澈、无杂。愿在我的细心呵护下,你无忧无虑,优雅绽放。】
第三封信的末尾,落款着医生。
【可爱的笑颜,温软的性格。想要将你献给最美的天使,愿你永远开朗、幸福。】
第四封明信片,是离家的司机寄回来的。
【风里雨里,想载着你走过千山万水,安置在最美的风景之中。】
听完后,众人眼神微闪。
园丁的信中提到了玫瑰花,厨师的信中提到了玫瑰味的糕点。
怎么看怎么可疑。
但是,新郎的玫瑰的身份,应该更加隐秘。
应该是不被旁人所知晓的秘密才对……
鬼王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中,淡淡轻笑道。
“花园里种的都是玫瑰,倒也合情合理,狐狐的另一个线索呢 ?”
傻傻的小狐狸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怀疑了。
听到美人的询问,狐狐乖乖的从小挎包里掏出了个奶瓶和发票。
这次,发票上的几个符号狐狐都认识。
莫名骄傲的小狐狸摇摇尾巴。
“圈圈叉叉,斜杠,五角星!”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
拿过小狐狸的手里的发票一看,就看到了如同狐狐所说的图案。
宋加薪若有所思。
“我这里有一本病例,上面记录着新娘来我这里拿安眠药的时间,上面写着,圈圈叉圈,斜杠,圈。”
陈桥应扶了扶眼镜,猜测道。
“这样开来,斜杠前的四个符号应该对应着年份,斜杠后的符号代表月份。”
见陈桥应开口,鬼王挑了挑眉,凉薄的唇角轻勾。
“废话,傻子都想的到的事情,还需要你说出来耽误时间?”
小傻子狐狐眨巴眨巴眼睛:唔,c꒰ ˶• ༝ •˶꒱//???
“你!”
不等陈桥应气急败坏的反驳什么,鬼王看向宋加薪,语气平淡。
“你继续说。”
宋加薪微微垂首。
“是,除了这个线索之外,还有一封未写完的情书,没有署名也没有写送给谁。”
陆仁疑惑问道。
“可以说明一下里面的内容吗?”
宋加薪微微皱眉,思索了两秒,嗓音清冷。
“今日,是第三百零五封思念。遥遥的凝望着你的身影,我从不曾迷惘,也不曾……”
“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的两个字被墨水泼了,我没看清楚。”
陈桥应笑了笑,看似随口打趣,语气却染着怀疑。
“不会是你故意想要敷衍过去,才找的借口吧?”
宋加薪轻描淡写的瞥了眼陈桥应。
“除非有关隐藏线索,否则不能说谎……这个规定,我还是记得的。”
陈桥应和陆仁也是想起了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宋加薪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最后两个字的确是被墨水泼了,不是吗?
凝望着款款走来的美丽新娘,男人眼底勾起一抹缱绻。
【遥遥的凝望着你的身影,我从不曾迷惘,也不曾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