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最好别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
就算刚才跟苏幕遮拌了几句嘴,上官涵也还是极力维护着她,不想让她吃到一点不该她吃的亏。
“误会,误会。”
夏星辰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盘子,想起来刚才苏幕遮给她做的牛排,一份没有胡椒粉的惠灵顿,该说不说,苏幕遮对她确实挺好的。
这才是第一天呢,这要是到了以后还得了?
她暗中勾起嘴角,接着换上平静的模样,微笑地说道:“我只会爱她,不会伤害她的,你觉得呢?”
这话像什么迷香迷药似的,让上官涵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相信了她说的话?
上官涵赶紧摇了摇头,一头的长卷发慵懒地晃动起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有点凶狠地说道。
“当然了,说到做到。”
夏星辰刚说完话,苏幕遮便有点着急的跑上了甲板。
“医院刚刚来电话,说小雪醒了……情况有点儿不太好。”
……
“都滚开!滚开!不许靠近我!都滚开!……”
透过小窗,苏幕遮便看见病房里一片狼藉。
那些医生和护士都站得远远地不敢靠近,苏凝雪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碎掉的玻璃杯,紧紧的抵在脆弱的手腕上。
苏幕遮蹙着眉毛,眼神担忧,可还有一些厌恶搀杂在里面。
“诶……”
她叹了口气,有些沉重地转过身。
“不好意思……本来是要送你回家的。”
她有点失落,不甘心于自己原本的计划竟然被打断了。
“没关系……她怎么样了?”
夏星辰一边说话,一边来到门上的小窗口前,因为身高不够,她只能踮起脚来。
看到房间里的情形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眼中的情绪复杂起来。
“她……经常这样吗?”
她来到苏幕遮身边,陪她一同坐在铁皮椅子上,神色似乎淡有。
“算是吧,我在国外的时候都是上官涵跟她在一起,我也很久没听她提起过小雪的情况了。”
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夏星辰能听出来,苏幕遮好像对这件事情已经麻木了。
“会好起来的……”夏星辰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没有哪个人的脸上是放松的表情。
“医生……小雪她……怎么突然这样了?”上官涵问道,似乎是有些愧疚。
“应该是因为被什么不好的记忆刺激了,她无论对哪个照顾她的护士都非常警惕,我们在考虑强制治疗,但是我想先征询您的意见,因为您是她的意定监护人。”
意定监护人?
夏星辰的心惊了一下,上官涵之前只说自己是苏凝雪的女朋友,原来两个人还签署了意定监护人协议。
这就相当于是同性伴侣的结婚证了……那上官涵还对苏幕遮想入非非、精神出轨,合着这上官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医生,打扰一下……强制治疗不是容易让病人逆反吗?”
夏星辰忽然说话,引得上官涵和苏幕遮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去,那医生也好奇地打量她。
“您是?”
思索片刻,夏星辰才说道:“我们是同事……因为以前我母亲也是强制治疗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因为……”
她忽然口吃起来,人难过的时候就会口吃,特别是那种情绪忽然变得跌落谷底的时候。
一股浅浅的雾气在她的眼睛里弥散开来。
“因为后来虽然我母亲的情况好转……但是她……她最后还是给自己拔管了……”
那医生的神情逐渐诧异起来,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夏雾霭的女儿?”
夏雾霭,一个动听的名字,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夏雾霭这个人。
“是……怎么了吗?”
那医生走到夏星辰面前,浅浅鞠躬,带着惬意说道:“我是那个提出给夏无蔼强制治疗的医生,我刚听说她拔管去世的消息,非常抱歉……”
一旁的苏幕遮默默地捏起了拳,她此刻就想上去安慰夏星辰,可是她觉得自己没资格。
“不……不是的,那时候不也是为了能好好化疗吗?”
夏星辰看向了半掩着的病房门,继续问道:“那她呢?已经严重到那种地步了吗?”
医生担忧地点点头,但又摇头:“苏凝雪的情况原本已经好很多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又爆发,情况确实棘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为了保住病人而选择强制治疗……”
医生也是同样的为难。
“恕我冒犯……她是不是有被家暴过后的心理阴影?那……类似殴打的动作是不是就会让她变成这样呢?”
在办公室的时候,莫水莉为了给她出气而出手打了苏凝雪,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因为那时候莫水莉的动作所以才让苏凝雪忽然病发。
之前苏凝雪去拳馆闹事,她也是一个从上到下的劈掌动作,让苏凝雪瞬间失去了招架之力,所以苏凝雪那时候才会突然说“我认输”,接着骂骂咧的离开了,还说要找她算账。
“这……病人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医生刚说完,上官涵便走过去推开了她。
“装?谁让你多嘴了?”
眼看夏星辰就要摔倒,苏幕遮眼疾手快地离开座位接住了她。
她一个警示的眼神丢给上官涵,但上官涵完全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额……私人纠纷请回避,但是夏小姐想表达什么呢?”
夏星辰也暂时没空理会上官涵,说道:“要不让我去看看她?没准我能有办法让她冷静下来……”
医生自然是一副惊讶的模样,但是现在医生护士都没办法,也许试试会有用呢?
“不行……她手里拿着玻璃碎片,太危险了,再说了,她刚刚抢了你的角色,万一对你有什么心思……太危险了,交给医生吧?”
苏幕遮在她身后拉着她的右手,掌心正巧可以隐约的感受到那伤疤的纹路,那不就是伤疤,还是她儿时的阴暗经历。
“没事的……以前我妈妈也会这样,我有自己的方法的,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