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怀玉吓的一哆嗦,秦随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被挣开了。
秦随心想,怎么老是让老刘撞上。
“现在不是早读时间嘛,你们在外面干啥?”老刘握着保温杯一脸疑惑。
木怀玉心虚地挠挠鼻尖,秦随面不改色,“木怀玉同学肚子痛,我扶她去厕所。”
老刘丝毫不怀疑秦随会说谎,“哎哟怀玉啊,你这肠胃是不是不好啊,年纪轻轻的这可不行,接下来马上要开运动会了,你多多参加锻炼一下哈。”
木怀玉苦哈哈地回答,“好的老师。”
“嗯嗯,快回去吧。”
老刘去另一头接开水了,木怀玉掐着秦随的手臂,“看你干的好事,呜呜。”
秦随嘶了一声,“你下狠手了?”
木怀玉幽怨地看着她,“我打我自己的小弟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不敢不敢,大哥快回去早读了。”
木怀玉哼了一声往前走。
木怀玉觉得今天的教室格外安静,以前的教室不是叫嚣着抄作业就是吃早饭,今天安静的仿佛是另一个班级。
木怀玉正好奇是怎么回事呢,走进去发现教室少了一个人,木怀玉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那对小情侣中的男生退学了,女生高高肿起的人眼皮成了大家心里抹不去的遗憾。
木怀玉叹了口气,她看向秦随,“随啊,你可千万别早恋啊,不然我就看不到你了。”
秦随少见地沉默着。
这种沉默在英语课上被打破,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哎哟喂这是怎么了,死气沉沉的,课代表?”
课代表就是那对小情侣中的女生,英语老师叹了口气,“只是分开又不是分手,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各自努力考上一所大学,以后想怎么谈怎么谈。来把书翻开。”
课代表感激地看了眼英语老师,其实学校的老师已经很照顾他们了,没通知家长没通报批评。
他们作为过来人已经在尽自己的努力保全这对年轻人的自尊。大家都知道。
下课后体育委员站上讲台,“同学们都安静下,秋季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啊,什么时候啊?”
“就下个月吧,我们现在要把项目报一下,大家有意愿的来我这里报名哈。”
运动会有人欢喜有人愁,“运动会是不是就不用上课了?”
“太好了!”
也有人愁容满面,“可是我们班要被公开处刑了。”
“三千米怎么办,谁去啊,老师都说走完就算。”
“我不行,我玉树临风体弱多病。”
“我可去你的吧。”
木怀玉趴在桌子上,“怎么办啊秦随,老刘叫我多参加。”
秦随因为身强体壮的原因,八百三千全都交给她了,“参加吧,报个短跑跳远什么的。”
木怀玉倒头躺在桌上装死,一上午过去了项目上的人数屈指可数。
体育委员和秦随成了班上包揽项目最多的两个人。
体育委员挺大个个子站在讲台上,苦笑着说,“大家好歹报一半儿吧,咱们输也输的好看些。”
下面的人埋头苦干仿佛讲台上从未有人。
体育委员狠心了一把,“那我可随便点了嗷,你们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跳远,跳远有人吗?”
木怀玉几经挣扎最后下定决心,“我来吧。”
体育委员当场热泪盈眶,“怀玉你知道吗我一看你就天赋异禀,加油我看好你。”
木怀玉缩着肩膀无能为力,在体育委员半威胁半哄劝下,项目好歹是报满了。
“那名单就这么定下来了,我等会儿就交上去,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大家嘴上说着摆烂其实都有在练习,包括木怀玉。
今天是周一,也是木怀玉坚持学习计划的第一天,秦随看她看得很紧。
木怀玉为了表达感谢特意请她吃了顿饭。
晚上,晚自习结束之后木怀玉习惯性起身走向校门口,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
我现在已经是住校生了,木怀玉学习了一天感觉自己有点恍恍惚惚的了。
秦随跟在她旁边见证了她脸上全部的表情,她从来不知道有人就是表里如一,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表情。
秦随拉着晃神的木怀玉朝着宿舍走去。
青中的宿舍楼是六人间,剩下的那个空位就在秦随的上铺。
木怀玉也只是晃神片刻,又走了几步之后她就恢复了,她伸手勾着秦随的肩膀把人勾的往下。
木怀玉笑嘻嘻,秦随苦哈哈。
原书中的木怀玉没有住校经验,但是现在的木怀玉有啊。
青中为了防止学生们学习太晚,十点半就会统一关灯。
但是住校的学生人手一个台灯。
木怀玉在家习惯了自己关灯,然后她就忘记了台灯这件事。
几人洗漱完准备上床学习,木怀玉抱着书站在秦随面前,“秦随。”
木怀玉嘴里的秦随总是婉转的,是不一样的。
秦随没说话往旁边让了点,木怀玉勾着嘴角上了她的床。
学习期间,木怀玉感叹青中不愧是青中。
但是紧接着的是无尽的悲伤,因为她既不努力也不聪明,要让她的成绩突飞猛进可以说是很难。
“唉。”
秦随终于刷完一套题,正在校对答案,“累了就睡觉,不要勉强自己。”
木怀玉凑过去靠在她肩膀上,“秦随,要是我下次掉出一班了怎么办?”
秦随侧头看她的眼睛,她是真的在担心这件事,“怎么这么觉得?”
“大家都很努力,而且还比我聪明。”
“你看到的聪明其实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如果你因此放弃大家之间的距离只会更远,世界上真正聪明的其实很少,你看到的更多的人都是厚积薄发而已。”
木怀玉以前确实是得过且过,她低下头反思自己。
秦随摸摸她脑袋,“不着急,如果学习让你感觉到有负担,你只会越学越想放弃,先试着接纳它。”
木怀玉低垂着眼睛嘴巴微微嘟起,秦随有点想捏捏看,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软。
木怀玉突然抬起头,秦随有种被看透的羞耻感,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木怀玉抱着她手臂,“秦随我知道了,我不应该为还没到来的事情而焦虑,与其焦虑还不如多背一个单词。”
秦随欣慰地看着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