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养乐多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
有些疑惑恍惚的记着,他昨晚太困了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为什么醒来就在床上了?
家里只有他,没有其他人。
所以只能是他昨晚坐床,睡的不舒服后迷迷糊糊的起身爬到床上。
“真是太奇怪。”
养乐多咂咂嘴,忽然觉得嘴巴有点肿。
他试探性的舔了舔,肿疼的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顾不上其他,养乐多立马起身,白嫩的脚丫子踩在拖鞋上,都没怎么穿好就急匆匆的跑到洗漱间,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淡粉色的唇瓣肿大了一小圈。
养乐多的样貌是偏向勾人的,但这种勾人被他平日里单纯清澈的眼神遮掩下去。
让人第一眼见了觉得勾人心痒痒,不太会产生其他什么不好的想法。
可现在他的唇瓣肿起来,又被他舔的多了一层水润光泽,咋一眼看去就像是他在微嘟着嘴唇索吻。
这不利于他今天的计划。
养乐多赶紧去床头的柜子里翻找出消肿的药膏。
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开始,原主的身体总会隔三岔五的出现不明肿痕。
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腿,有时候甚至是大腿内侧,以至于更私密的地方……
毫不夸张的说,这短短一个月来,养乐多全身几乎都肿胀了一遍。
现在消肿没几天的嘴巴又肿了起来,养乐多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原主的体质就是如此,他也只能接受。
上好了药嘴巴还是没有消肿,养乐多只好给自己戴了一个口罩,抱着昨晚写好的数据去学校。
刚出门,就碰到了高武。
他正好从对面打开门,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是养乐多先反应过来弯着眼睛朝他笑着打招呼:“高哥,早上好呀。”
“早上好。”
高武轮廓深邃的脸上辨不出什么情绪,那双黑色的眸子落在养乐多脸上的口罩时,微微凝顿,随口开口问道:“怎么戴上口罩了?”
高武鲜少问他什么事情。
也从不主动。
今天竟然会主动询问什么,想来还是昨晚的事情让两人有了不一样的发展。
养乐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我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嘴巴有点肿。”
高武嗯了一声,又问:“涂药了吗?”
养乐多乖巧点头:“涂了。”
“家里没药了,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有好多支消肿的药膏。”
高武顿了许久,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他垂眸看着眼前小小一只少年,胸腔中的情绪控制不主动的急剧翻涌。
夜里,他们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他可以尽情拥抱他亲吻他,做尽一切过分的事。
白天,他们却是再平常不过的邻居。
他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他,望着他。
可只要一想起现在养乐多浑身都是他的气味,甚至嘴巴都被他亲的肿起来,他就无比的满足幸福。
高武知道,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养乐多抱着那摞资料挥手跟高武道别,然后才去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等车。
他走的太急,没有发现高武在他走后回屋换了身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服又跟在了他的身后。
其实这是高武的常规操作了。
他已经记不清这样做过多少次。
他紧紧跟在养乐多身后,像条阴沟里的臭虫贪恋又肆意的窥视着养乐多的生活。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想多一点、再多一点看看养乐多。
可是慢慢的,光是看着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想离的近一点,更近一点。
从小区到学校的这条路,高武甚至都要比养乐多清楚。
所以他才能在养乐多发消息倾述时第一时间赶到。
养乐多每次以为的恰巧偶遇,其实都是他的精心设计。
他真的好想光明正大的看着养乐多,让养乐多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也多出他的存在。
每每想到这里,高武就兴奋颤栗不已。
今天早上的公交车格外拥挤,养乐多本来就清瘦,还抱着一摞资料,当即就被人潮挤的七荤八素不辨东西。
等公交车开始启动后,车上的人更是多的比肩接踵,连扭个身都难。
人多,不小心的摩擦也多。
所以一开始养乐多被人摸了一把屁股时还天真的以为那人是不小心的。
可随后接二连三的触碰让养乐多意识到那人是故意的!
他气的想扭过身好好看看是谁光天化日竟然在公交车上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可前面司机猛的一刹车,他的身体按照惯性向前涌去。
与此同时,刚刚摸他屁股的身后那人也紧紧贴着他。
他甚至更感受到身后的那人起了反应!
养乐多气的眼睛都红了。
高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
他今天本想像之前一样只默默跟在养乐多身后,可见养乐多眼神懵懂的被人撞的不知东南西北,他拧着眉挤到养乐多身边,为养乐多挡住了其他的推搡。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但今天公交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硬生生把养乐多挤到他的怀里。
那么小小的一只,软软的一只。
白皙的脖颈处还传来阵阵幽香钻入他的鼻中。
高武面对养乐多从来都不是一个自制力高强的人。
他一步步的变本加厉的青天白日下偷偷摸摸欺负着养乐多。
养乐多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养乐多气的眼尾都发红的模样。
真漂亮啊。
高武痴迷的贴近养乐多,然后在他耳边深深嗅了一口。
下一瞬,他便听到了养乐多低声气愤的骂了一句:“变态。”
高武更兴奋了。
因为养乐多在回应他。
他控制不住自己隔着口罩含住养乐多的耳朵,湿濡的舔舐着。
而养乐多在意识在他先是被人摸了屁股,被人抵住,现在又被人含住耳后根后,原本白嫩的肌肤像是被烫熟了般红了起来。
是羞的,也是气的。
可耳后根是他敏感处,那人虽然是隔着一层布料含着,但灼热的呼吸和湿濡的感觉反而更加剧烈的传给了他。
丝丝阵阵酥麻的感觉爬满了全身,他好像一下失了力气软了下来。
那人趁机抱住了他。
养乐多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
他不想引起全车人的注意。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大波人下车,车里的空间宽敞起来。
养乐多立马扭过头,用那双被泪水氤氲的有些发红的眼睛生气的扫视着身后的人,想找出刚刚欺负他的人。
可惜令他失望了。
身后剩下的一些人不是大妈就是跟他个子差不多的上班族。
根本不像刚刚欺负他的人。
因为欺负他的那人个子要差不多高他一个头,并且身体格外健硕……这些剩下的人里面,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
养乐多气闷,知道那人已经趁着刚才那波下车的人流随之下去了,他只能自认倒霉。
“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半晌,养乐多气呼呼的吐出这句话。
……
养乐多是实验室里来的比较早的一拨人。
比他更早的,也就是作为负责人的盛天。
其实按总体来说,盛天长得很不错,高高大大,又有一股来自学长气息的加持,如果是第一眼的话,说不定养乐多会把他列为自己的目标,可养乐多先一步遇到了高武,两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高武,所以对待盛天,他就是对待正常学长的态度。
眼下养乐多这组的小组长夏邑还没来,于是养乐多就把数据先一步交给了盛天。
盛天表示很惊讶:“数据?什么数据?你的数据不是昨天刚交过吗?”
养乐多眨了眨眼睛说道:“这是昨天夏组长又交给我的任务,说让我核算一下那部分的全部数据。”
说着说着他没忍住,打了一个疲惫的哈欠。
“我昨晚上熬夜加班加点的赶出来了,这部分数据比较重要,我不好随便放,害怕丢了,所以先交给学长过目。”
盛天有一些疑惑,又觉得有些不可能。
他打开养乐多递过来的数据看了两眼,眼中清情绪变成了震惊,他忍不住问道:“这些是你一个人算出来的?”
养乐多点点头:“是我一个人算出来的。夏组长信任我的能力,特地把这部分工作交给我,磨练我。”
盛天一开始是惊讶的,兴奋的,好像是看着宝藏般看着养乐多,可随着兴奋的时间过去,他逐渐冷静下来,又发现养乐多话里的一些问题,以及手里这摞文件明显不合适的工作量,他的眉眼逐渐冷冽起来。
他皱着眉问道:“夏邑给你的?”
养乐多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呀,学长,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盛天跟夏邑一样是大家族里培养的人才,他不会当面给夏邑难堪,下不来台,可这不代表他不会追究这件事。
实验室里出现了这样的风气,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我先把你这部分数据填上去。”
养乐多笑吟吟的说道:“好呀,那就辛苦学长了。”
“不辛苦。”
盛天手脚麻利的把数据填上去,然后把资料还给养乐多。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夏邑踩着点来到研究室。
他也不看其他人,率先来到养乐多的位置上,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问道:“我让你算的数据算好了吗?”
“算好了。”
养乐多把数据递给夏邑,夏邑一愣后接过,他原先是以为养乐多随便交给他一串数据糊弄他,他冷笑两声,随手翻了几页查看,发现的那数据竟然还真的有模有样,跟真的差不多。
他不信邪,又接连翻了好几页,还是没看出什么疏漏。
他生气的把这摞资料甩给一个人:“你来看看他算的对不对。”
整个实验室都因为两人的对峙安静下来。
夏邑搬了个凳子坐在养乐多对面讥笑的等待核算的结果。
养乐多则是安稳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卑不亢。
养乐多的这部分数据太多了,那个人一个人算不过来,又见夏邑坐在他旁边等待结果,急的满头大汗,连忙把手边的数据又分给其他人。
他们七八个人,开始核算养乐多算过的这部分数据。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算出来了。
夏邑冷着眼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样?”
跟夏邑关系最亲近的那个男生说道:“……都是对的。”
夏邑下意识皱起眉来,脸色难看的问道:“你确定?”
“那么多的数据,那么大的工作量,你确定他一个人一个晚上全都算出来了?”
那个男生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声音小的几乎快要听不到:“……确实是对的。”
夏邑的脸色更难看了,尤其是见养乐多用那副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他站起身,胡乱的抽走放在桌上的那些数据。
“……你确实算的不错,但年轻人还是不要好高骛远狂妄自大,这次的事情就先过去了,下次的数据还交给你。”
夏邑走后,又叫走了刚刚核算数据的八个人仿佛要单独开会。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那八个人出来了,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养乐多,更有甚者还加了一些幸灾乐祸,只有少数几个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养乐多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主动去问。
又过了一会儿,夏邑从盛天那里回来了。
对着他冷笑两声,却什么也没说。
又是半个小时,有人来通知养乐多他们这一组去隔壁实验室开会,说盛学长有话要跟他们说。
等养乐多到了的时候,发现其他组也到了,这间实验室里站了不少人,最中心的就是高高大大的盛天。
“今天我叫大家来是说一些事情。”
盛天对身边的助手点点头,让助手把这些数据分给其他人。
“这是三组今早送过来的数据,怎么样是不是算的又快又好?”
其他组的人看,不由得惊讶的吸了一口气。
因为同一进度,他们的数据还在核算中,而三组的数据竟然已经算出来了。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资料传着传着就传到养乐多这里,他掀开看了看,发现这些数据正是他昨天核算的那些数据,但是有不同的点,便是署名变了。
上面的署名不再是他养乐多,而是今天早上夏邑叫走的那八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