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律去查的速度很快,半天就查到了当年的案件。
当年晏老爷子去世时,晏律正在国外念书,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就是匆忙的回国参加葬礼,那时候他的课业整处在忙碌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是晏欢帮忙弄得。
当时事故结果晏欢说的,不过有警察调查的真相,晏家那会就是将司机归为错的一方。尸检报告写的是司机体内含有酒精,于是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是酒驾。
川梵摇头,“你不觉得这案件疑点重重吗?我爸是周家的司机怎么会给晏董事长开车。”
这件事情发生快十年,监控早就没了,谁会保存到现在,那辆事故车也报废了。
当时晏家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但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车祸去世也是掀起了一阵波澜,股价下跌,后来还是有晏欢的出来坐镇,挑起了这个担子,一直等晏律回国继承家业。
晏律专业知识过硬,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在短短的几年就把晏家发展到成为夏蓝市的龙头。
“钟允,你的意思是我们晏家在冤枉你们?”
“不是,只是我们要追求一个真相。”
“你要真相是吗?”
晏律站起来,他扯了下袖口,系上袖子的扣子,“跟我去警局。”
他连午饭都没吃,他更愿意让川梵看到真相,而不是在这里争论一些无用的话。
半个小时到警察局,可惜人家午休下班了。
后来,川梵还是看到了那份卷宗,钟父被检查出体内含有60ml的酒精量,这件事是晏家在处理的,所以当时的当事人是晏欢,没有再次复检和诉讼,判决车辆问题,刹车盘有问题,司机喝酒,在高速路上出的车祸,很常见的车祸事故。
“你看这里说酒精含量60ml,可是酒驾是80ml,所以当时不是我爸的问题。”
川梵就算不是钟允本人,但是他不相信钟父是这样的人。
晏律冷声道:“但是他喝酒开车了,不是他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我知道你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我现在跟你分析一下,我爸喝酒开车这个问题确实存在,只是车也有问题,”川梵看着他,“我这次回老家发现了我爸的账户在同年那段时间多了一百多万出来,我爸当时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是背后有人捣鼓。”
他把存折银行卡跟病历拿给晏律看,“或许你可以查一下当年打钱的账户,依我在周家当司机的工作,他不可能有一百多万。你有这个能力查得到,我没有。”
川梵有小团子的系统,已经大概知道一些情况。
他希望借晏律的手一起查到当年的真相。
事情过去太久,时间久远,想要查清楚就有些困难。
晏律开始叫人手去调查。
真相还没查到,晏老太太就知道了钟允是那个司机的孩子,很生气,直接打电话给川梵。
“钟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爸害死我丈夫,你现在是不是还要害死我儿子!”她声色俱厉。
“老夫人,我能明白的你感受,现在我也和晏总正在查找真相,请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川梵想的是先安抚她。
“什么真相,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儿子,你被解雇了。我会告诉你师父,你这种家风不行,道德有问题的人不配留在晏律身边。”
晏老天天的怒气值很高,说话不带喘气的。
川梵知道她在怒火的边缘,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索性就不说了。
晏老太太挂了电话之后又给晏律打电话,告诉他解雇川梵一事。
接着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从今天开始回不去南翠别墅了。
而存款的进展,晏律目前只查到是A市的一个小县城打进来的款,而那个银行事后三年就倒闭了,目前也查不到其他信息,其他人银行的人员早就分散到别的单位了。
小县城距离夏蓝市有一千公里。
晏律已经在调查和排除晏家的仇人,可惜并没有什么进展。
“去A市吗?”川梵问他。
“……”
晏律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他说:“明天去。”
“好,我开车。”川梵当然希望一起去,所以不说一起去,直接说他开车。
晏律没说什么,而是做其他准备。
最近这几天,晏律对公司的事情都不太管,都是由晏欢在代管,除非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晏律出面,不然他不出。
所以这段时间川梵也一直跟他在公司,一起对案件的进展做讨论。
下午准备下班,川梵对他说:“老太太把我解雇了,但是我秉持个人素养,你的病我还是正常给你治,还有二十五天。”
……
**
开了一天到小县城。
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他们只好先找了酒店解决食宿问题。
川梵有小团子的帮助,根据小团子提供的线索,找到当时的银行行长就行。
他把他这件事告诉晏律,当做是他查到的信息。
晚上用了餐,晏律说要出门一趟,于是川梵就开车。
他们来到那个银行的旧址,不过现在已经变成百货商场了。
他们就沿着公路慢悠悠的逛了一圈。
小县城当下过雨,路面湿湿沥沥,倒映着路灯清冷的光线,风有些凉爽,这里的温度比夏蓝市高一点。
夏蓝市已经正式进入初冬,早上还能看到结霜的树梢。
他不知道晏律在想什么,一晚上没说话,车厢里的氛围非常的微妙,他也不懂如何开口,大家一路沉默回到酒店。
即将回到各自的房间,川梵看着他开门,“晏总,今晚针灸吗?”
“不用,今晚早点休息。”他说完,门卡滴了一声开了。
……
翌日早上。
吃完早餐,他们去找行长,提前打过电话约定在咖啡馆见面。
当然见面并没有这么简单,银行倒闭之后,行长就去了别的银行。今天是晏律用的别的理由约见的,他们查到行长投资别的产业,正在找投资人。
晏律自称过来送钱来着,行长才见面。
到咖啡馆是十点钟,行长也是刚到。
大家在包厢见面,行长带了一位秘书。
“范总你好,我是晏律。”晏律主动站起来跟他握手。
“晏总你好你好。”他点头回握。
随后大家落座。
“听晏的口音不是我们本地人吧,怎么会想来我们这里投资。”行长带着疑惑审视他们。
“来这里发展是我未来夫人家在这里,打算在这边陪他。”晏律神情淡淡,手指抚摸着茶杯。
“哦,这样啊。”行长半信半疑,“看来晏总和夫人感情很好。”
旁边的秘书眼勾勾的看着晏律,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气质的男人,很柔很冷,不过他身边的男人也不错,有些可爱,看起来应该是助理。
他们来之前就查到行长的公司,也知道投资什么行业,面对行长的一些话题也能答得上来。
行长公司产业急需用钱,特别想抓住这个投资人,甚至想让一点股份。
晏律反而不着急了,说话吊着他,“让我考虑考虑,这多出了我们的预算,我可能还需要回去跟股东商量。”
他刚想喝茶,川梵在一旁小声提醒,“别喝茶,你刚刚已经喝过了。”
晏律微微一笑,“好,不喝了。”
川梵给他重新洗了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点热水。
对面的两人静静看着他们,晏律歉意一笑,“见笑了,夫人管得严。”
夫人?
不是助理?
男夫人?
他们两个有些震惊自己耳朵听到的话,绕是见过风雨的行长,都很惊讶他们毫不遮掩的样子。
秘书瞳孔放大,眼神在晏律和川梵身上开来回了扫,她磕到了!
晏律突然的话,让川梵也有点诧异,他诧异晏律会拿他做理由,明明可以有其他办法。
晏律伸手覆在桌上川梵的手背上,他握了握,说:“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