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盛夏,太阳照进深山,光影斑驳的山道穿插着各种鸟兽,他们和人一样,群居在一起,这时,山中的风向变了,树叶被吹的唰唰作响,风声夹杂着令人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很轻,也非常的缓慢。来人一身淡雅的蓝装,轻身又谨慎的向着深处走去。
她穿过茂密的树林身影暴露在阳光之下,那是一名身段高挑的女子,眉眼之间十分明亮,但是又夹杂着几分担忧,她的五官眉目十分的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普通的五官在这张脸上,就是这样令人难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和气质。
她缓缓的走到山上的河流边上,捧一鞠水,缓缓的饮下,少顷,眉目间的疲态有些好转。在这时,一只鸽子飞了过来,她的手一扬,鸽子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她拿出信鸽腿上绑着的信件,仔细的看看,片刻后,她随手将那信件撕碎,微风吹着纸屑向天上飘着。
“兄长这次传来消息,母亲落在了宁神殿的手里,想必夜帝是要用兄长的才能制衡辉天宗……”
……
“江湖风起云涌,武林更是瞬息万变,只求满身尘嚣不会波及到除我兄妹以外的人,已经过去八年,希望今后还能平安度日。”
嗖——
一阵破风声响数只箭矢自四方而来,那女子反应迅速,急忙从袖管处抓住软鞭,身形腾挪,扫向周身方圆,挡住了第一波攻势,熟料背后竟闪出三条人影,手上暗自发力,打向了女子的背门,女子向前踉跄了几步,嘴角已经滴下血迹。
“徐虹姑娘,别来无恙啊”为首的那人抖擞了衣服,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你们……是辉天宗,竟然如此卑鄙。咳咳咳……”
“呵呵,卑鄙?你兄妹二人十数年前伙同楼千影盗取龙雀。莫非是什么正义之举?”
那人把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缓缓的向着受伤的徐虹靠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银锁飞丝不动声色的穿过了那名斥候手下的身体,随后银丝回扣,带着那人的身体没在了阴影里。
“老大,这边有情况。”
“多嘴!别出声……”
剩余的人背靠背谨慎着提防着四周的变化
静,只有安静,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眼前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四周已经弥漫了杀气,现下日正当中,正是炎热无比,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两人竟然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你是谁?别给老子装神弄鬼,有种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深山空荡,回声在四处飘荡,还是无法分辨方位,忽然银锁飞丝再度打开,一名斥候被贯穿了身体,那名头领似乎早有防备,冲向了重伤的徐虹,挥起匕首,掷了出去,熟料匕首竟在半空中被生生斩成两半,随后不远处,循着飞丝的方向冲出一名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剑眉入鬓,目若朗星。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一般垂下,有些散乱,但风姿卓越。
“光明正大?那你们暗袭伤人又是何等的谦谦君子?”他左手捋了捋头发,手套上的圆环像是缠绕着什么东西,正是那飞丝的发射装置。
“这三人敢伤你,那便谁也救不了他们了。”那少年语气很平常,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生还者候凶狠的目光。他刚要向那名少年动手,谁知对方快了一步,将受伤的徐虹抱到了一旁。
“安心养伤,别再伤到你。”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数粒丹药,一股脑儿的送进了徐虹的嘴里。
“夜凡,你要小心,你……咳咳……”
“我道是谁?原来是楼千影那叛徒的孽种。”
“你伤了虹,又言语辱及先父,……你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言语之间,楼夜凡腾空而上,后腰对折的两把短刀已至身前,双刀盘旋,尾部的按扣锁定,使得双刀形成一个弧形,银丝缠绕,相互组合竟然形成了弓式。那人未及反应,挽弓如满月,银丝活动形成风压,树上的叶子也随着沙沙作响,那人的最后一眼:楼夜凡御风而立,眼神凝聚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肃杀之气,两指轻放,劲力排山倒海而来,穿透生还者……
“这种程度,连我空弦一击都挡不住,虹,我送你回去治疗。”
“夜凡,你的弓术,究竟是何人传授,若驾驭不住……”
徐虹的话未说完,便神识逸散,昏睡了过去。
“安神散的药力都管不住你的嘴,你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与我说教……”
楼夜凡也不多说什么,将弓刀收回,抱着受伤的徐虹穿梭在山间。
在砀山山脚有一间草庐,门口晒着一些药草,后院的炉子煎着药,在炉子旁一个少女,穿着红色的夹袄和裙子,一个手里拿着蒲扇似有似无的扇着火,双眼却紧盯着一个册子。她的脸色很白,穿着红色的衣裳更显得脸色有些清冷虚弱,眉宇间和楼夜凡还有些相像,不过有些病相,她的手无力的扇着炉火,自顾自的看着手上的书。
“小妹,我回来了,过来帮忙……”
楼夜凡的声音传来,吓了那女孩一跳,随即应和一声,回到了屋里,看见了楼夜凡刚把徐虹抱在了床上,心下有些吃惊。
“大哥,这,虹姐是怎么伤的这么重?”
“她被人偷袭,你先来照顾她,取我的三棱针将瘀血放掉,我去给她煎药。”
“嗯……”
兄妹两个一个错身,楼夜凡手中正是刚才妹妹看的那个册子,不过她并没有察觉,径直取了三棱针。
“真是个傻姑娘,就会抱着书本。”楼夜凡这样想着。
屋里,那名少女褪下了徐虹的上衣,她的后背清晰可见的三个手掌印,中心处已经发黑,她不敢怠慢,急忙取了针,刺了上去,伤口处流出了黑色的血。
“唔……”徐虹的脸上皱起了眉头,不一会儿又平和了下来。
“隐朝……我,回来了是吗?”
“啊,虹姐,大哥送你回来了,现在他在后院煎药,吃了就会好起来了。”
“哎,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知道是这样,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到处乱跑。”屋外传来了楼夜凡的声音。
“我……我是去看看兄长给我的家书,不料被偷袭了”
“那虹姐知道那些人是谁吗?”楼隐朝关切的问道
徐虹此时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不远处被红布包裹的一个物件,没有多话。楼隐朝算了算时间,又给徐虹拔了针,穿上了衣服。
“那帮人盖头盖脑的,又说出父亲的坏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楼夜凡进了屋里。吹了吹碗中的热气,端给了徐虹。
“夜凡,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的一身武学师承何人,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还有你妹妹的病,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你为什么不能说呢?”
“我学武,只是为了保护你们,小妹的体质特殊,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全身高热,我也在想尽办法的找出解方,至于其他的,我答应过那人,绝不会泄露。你就不要再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