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金还是要的,季竹心想,但面上仍然淡定的说:“可好处都是您得了啊,姚家被您搞破产了,盛世被您坑了一把,艺人去了大半,还从白俊凯那骗了三千万,这都是能看得见的好处,您哪点吃亏了?”
说罢一脸不解的看向顾昊焱,那副表情真是欠揍。
顾昊焱捏了捏拳头,最后还是放下了,他有些沮丧的低声说道:“但是你看,他现在都不联系我了,所以他才是渣男!”
季竹见老板总算恢复正常了,这才开始今天的汇报,除了《激荡》这部剧外,繁星最近还有几部剧在同时筹拍之中,再加上繁星珠宝那边的年底策划案需要顾昊焱审批,他的这个老板还是非常忙碌的。
好在顾昊焱的恋爱脑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并借此转移自己对白晓逸的思念。
与此同时京市某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内。
白振南看着面前站着的主治医生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主治医师态度温和的说道:“您现在身体恢复良好,正常来说这两天随时都可以出院,只是您回去后还要注意身体调养,不要过度劳累,饮食清淡不宜饮酒……”
白振南没心情听他啰嗦,挥手打断他的话又问:“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这个复健需要多久?”
这一次,主治医生沉默了。
因为当时出事时,白俊凯的车速过快,他又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以至于双腿粉碎性骨折,这个属于永久性损伤,哪怕以后医疗条件使得白振南能重新站起来,那他也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行走。
更何况现在的医疗条件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在联系国外知名医疗机构,他们那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辅助器材,您只要适应一段时间……”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振南脸色阴沉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下半辈子都要坐在这玩意上吗!”
“您别动怒,这可能只是暂时的,毕竟医疗水平还在不断发展……”
白振南挥手打翻了旁边的一只玻璃杯,主治医生顿时不敢说话了。
白振南深吸几口气,最后才挥手让他们出去,继而转头对秘书说:“收拾东西,我要出院。”
秘书急忙点头,这段时间他的日子非常不好过,白总变得阴晴不定不说,公司那边也是一地鸡毛。
大概是听说了他们白总伤势后,很多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直接跑到了白俊凯那一边站队,而忠心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则逐渐被排挤出重要部门,甚至还有几个老人因为受不了白俊凯的折辱,直接撂挑子辞职不干了,所以就算白总现在出院去公司,那情况对他们也是十分不利的。
不过秘书能想到的,白振南自然也能想到。
而他只会比秘书想的更多。
老爷子那边这段时间还不知道要被那对母子怎么忽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段时间他们肯定没少从自己那个好父亲那里捞好处就是了,只要一想到这些,白振南就连带着恨起了自己的父亲。
要不是他不顾尊卑不分内外,怎么会让那对母子登堂入室?
自古宠妾灭妻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古人知道的道理,他那个父亲竟然不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母亲当成过正妻,也从未将自己当成过长子嫡孙!
想到这,他忍不住想起了顾家,明明顾国彬跟他父亲也差不多,但是别看姜岚芬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可在顾家这么多年不还是被顾昊焱压着?
这背后肯定是有顾国彬给顾昊焱撑腰的缘故!
要是他父亲也能这么给他撑腰,他也不会落到今天做轮椅的地步!
更可气的是把他变成这副德行的那个人,没有受到法律制裁不说,竟然还取代了他在公司的位置,换成是谁,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一定不会放过白俊凯的!”白振南恨恨的说。
秘书见他这样,忙连声安慰,可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那些安慰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白总,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秘书试探的问。
“财务部一直是白董掌握着,这个没人会争,可项目部和人事部现在已经归到了三少的名下,另外艺人部也有不少拍马屁的……”
秘书越说越觉得没戏,最后差点哭出来:“咱们的人差不多都被换没了,就连我这个月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人事部刁难,他们说给我一个月观察期,如果不合格就要开除我……白总,您可是我最后的指望了!”
白振南虽然知道现在情况不好,但也没想到竟然糟糕到这种程度,看着从一毕业就跟着自己的秘书,他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行了别哭了,”白振南不耐烦的说:“送我回家,我那有份文件你替我去处理一下,我保证只要这件事办成,白俊凯以后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秘书一听急忙收起哭声,又恢复成以往那个精明强干的形象,然后以最快速度把白振南打包回家。
在离开白总的住处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很快这份文件就被送到了白书恒的面前,没错,白振南的秘书是白书恒安插在他身边的人,而且这一安插就是将近十年。
任谁都不会想到,白书恒对盛世的掌控,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白书恒看着手里的文件,回忆起前段时间手下人查到的东西,几乎瞬间就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他还不像现在这样苍老,也还有心情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出意外的在某次酒会上,遇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漂亮女孩。
一个只身从小城市出来,想要在演艺圈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的单纯少女,最是能吸引白书恒这样的男人。
他身处高门,拥有财富和权利,可最喜欢的还是未经世事的姑娘,这个女孩显然符合他所有的要求。
举办方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心照不宣的在酒会后,就把人送上了白书恒的床。
这件事在白书恒看来不过就是小事一件,但是他没想到这却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