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关村祭河神有一条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祭品，年纪长得不要，要选年轻的。
女子不要，要男子。
貌丑的不要，长相不求貌若天仙，却也要是个中翘楚。
这条规矩在水关村流传了几百年。
村民代代口口相传。
老人传给自己的儿子又讲给自己的小孙子。
说到最后每每都会再叮嘱一句，“一定一定不要违背。”
“可是爷爷，祭品不是送给河神娘娘吃的吗？需要年轻的我能理解，可为什么还需要祭品样貌姣好？
难道不该是选择年轻壮硕的嘛？河神娘娘的规矩不像是在挑选祭品，反而更像是女子在挑选丈夫。”
小孙眨巴着单纯求知的眼神，看向自家爷爷。
老人笑得慈祥，揉着孙儿的脑袋，“河神娘娘需要的不是丈夫，而是能助她合修的‘炉鼎’。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些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
河神口中吐出的龙涎香有特殊的功效。
在楚渊和严轻尘之前送过来的祭品，只消闻上些许，在片刻内便能理智尽失求她安抚，与她颠鸾倒凤。
将自己的精元尽数奉上，祝她修炼。
“啊……舒服啊……”
楚渊浑身发热，而石床冰凉。
女人将他放到石床上之后，楚渊摊开四肢，趴在石床上胡乱的到处蹭，口中发出感叹。
“果然是未开苞的奶娃娃。”女人无奈的摇头。
楚渊的反应倒还真让她有些许不忍心对他下手了。
“乖~姐姐一会儿就能让你舒服了。”
女人捉住楚渊四处乱动的手，将他翻一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
楚渊眼神迷离。
黑暗闭塞的空间内，仅有床头的一颗夜明珠作为光源。
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两人的脸。
楚渊睁开眼睛，意识迷糊间，一张冷白的女人脸，神色幽怨目光如饥似渴的盯着他，血红的唇仿佛下一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鬼啊啊啊啊！”
冰冷的寒意蔓延至全身，龙涎香的药效吓走一大半，他立马清醒过来。
手脚并用，爬到床角，把自己缩成一团。
——
柳夜乘接到王城城主的来信，修缮苍焰的任务妥善的安排给十二长老。
片刻不停的动身，前往城主信中提到的顺安镇。
“仙尊，就是这儿了。”
那日捉拿楚渊二人的守卫带着柳夜乘来到林中大雾前停下，“这雾有古怪，我们之前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就只能先送仙尊到这儿了。”
柳夜乘点头，“无妨。”
此处雾气浓厚，带着强烈的腥气以及……魔族的气息。
林中有魔族活动。
那日楚渊和严轻尘越狱之后，他亲自去了一趟地牢。
地牢外的结界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现场留下一股强大的魔气。
“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就不必跟着我了，先回去吧。”
等到守卫离开以后，柳夜乘平静的表情出现一条裂缝。
神色阴沉，负手朝着雾中走去。
刚如林中片刻，他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小鬼在低声交谈。
“老大，这人有点老啊……”
“村里人越来越少，能做事的人不多，这人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抓回去还能做几年苦力，到时候一点也干不动了就把他扔河里喂鱼。”
柳夜乘凝神静听，他们的话全部收入耳中。
不动声色的缓步向前。
那日拦住楚渊二人，尖嘴猴腮的男人从迷雾后跳到柳夜乘面前，神色倨傲，用鼻孔瞪着他。
“老头，你被包围了。”
柳夜乘沉默着往后退一步，视线落到那人脖颈处的图腾上。
形似龙又有翼。
是河神冰夷。
随着那人的话音，周围响起无数的脚步声。
看穿着打扮，都是附近的普通渔民。
身上还有河鲜的腥味。
而他们脖颈的图腾却十分古怪，柳夜乘能从中隐约感受到一丝魔气。
“把他带走！”为首的尖嘴猴腮扯着尖细的嗓子大吼一声。
以柳夜乘的修为，面前这一群瘦如猕猴的渔夫根本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他抬起手，配合他们绑住自己。
跟着他们一路来到水关村。
越靠近村子，柳夜乘能感受到的魔气就愈发的浓郁。
柳夜乘眉头紧皱，他面前的渔村，黑气冲天，村口的槐树下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女人。
那群人押着他路过槐树，恭敬的朝那女人躬身行礼。
“乌藜圣女。”
柳夜乘看到女人转过身，隐藏在斗篷下的脸暴露出来，赫然是一张鱼脸。
鱼嘴张张合合，发出的声音竟如少女般甜美，“起来吧……”
柳夜乘的盯着乌藜的视线没有丝毫遮掩，鱼头有所察觉，侧头和他相互对视。
“最近林中的雾气有没有什么异常，为何近几日捉来三人，两人都是清醒的？”
乌藜移开视线，不去管他，对着那群渔夫说道。
闻言，尖嘴猴腮抬起头，便看到柳夜乘冷然注视乌藜的视线。
“竟敢对圣女不敬！”
他愤怒的大喊一声，一掌拍在柳夜乘后脑勺上，按着这位苍焰掌门的头，强行让他弯下腰。
柳夜乘眼眸微动，侧身躲开。
既然找到掩藏在大雾中的魔气来源，他也不想再跟这群粗鲁无理的渔夫演戏。
挣脱捆住双手的绳索，右手握住尖嘴猴腮的手腕，手掌反转，将他的左手直接扣在身后锁死。
尖嘴猴腮用他尖细的嗓音大声尖叫，折磨人的耳膜。
见势不对身后跟着的渔夫立马警惕的往后退出几步远，在柳夜乘和乌藜周围留出一片空地。
乌藜的鱼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就站在槐树下，望过来的鱼眼死白呆滞。
“告诉我，你们捉的另两个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面对他的问题，乌藜毫无反应。
“吵死了！”柳夜乘松开手中吱哇乱叫的尖嘴猴腮，将他推到一边。
自手掌中幻化出一柄长剑，直指乌藜面门，“说不说？”
“是两个男人，一个白衣飘飘不染纤尘，一个穿着粗布褐色衣裳，长相……”乌藜面对着柳夜乘的剑锋语气一点也不见害怕，平淡的像是在日常琐碎的交流，“都比他们好看。”
乌藜抬手指着缩在一边的渔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