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路燃明显一愣。
他眉心轻蹙,看似平静的表情下细节却变了又变,复杂中夹带着些许犹豫,像是内心正在历经一番强烈的天人交战。
许久过后,他仿佛做了什么重要决定,害羞而坚定道:“……好。”
两人打车回到家中,茶白柏点的外卖也到了,为了庆祝白天的发布会举办顺利,他还特地点了几样好吃的,将其一一摆上餐桌。
“我瞧瞧,蒜蓉小龙虾,凉菜,菠萝披萨,烤鸡翅,啤酒……都齐啦!”
茶白柏都快饿死了,招呼着路燃赶紧过来一起吃饭。
路燃扫了眼满桌的食物,略微震惊道,“这么多?吃的完吗?”
“没事,吃不完明天吃!”
茶白柏开了罐冰溜溜的果味啤酒嘬了一口,一脸幸福:“爽呀。”
路燃只好跟着坐下,他没有动筷,而是直勾勾盯着茶白柏问:“哥哥,你也会喝酒吗?”
“唔?不太会喝。”
茶白柏回答:“能喝度数很低的,我手上这个牌子就挺好喝的,甜甜的和果汁接近,不过喝一瓶就微醺了。”
路燃骨折了不能喝酒,茶白柏就给他准备了船夫果园。
“吃吧吃吧,尝尝,这些都是我自己懒得做饭时爱吃的。”
“好。”
“……”
饭过三巡,一桌菜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茶白柏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小脸微红,洗澡去了。
再出来时,他穿着奶油色的睡衣小短裤,头发湿淋淋的,白皙细嫩的小脸上氲着蒸汽熏出来的粉红色,一双被辣过的红唇微张,娇艳欲滴。
路燃坐在沙发上,见茶白柏不自主地舔了舔唇,一点玫红轻探而出,随后又快速消失于齿关,他顿感臊意,连忙移开了视线。
“困死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收拾休息去。”茶白柏打了个哈欠。
“嗯。”
之后他进了房间,吹风机响了几分钟,一切便归于平静。
路燃默默盯着时间,傻坐在原地也不知发着什么愣,他足足干坐了半个钟头,最后跟下定决心似的,这才慢吞吞起身,去浴室里擦了个身子,随后来到茶白柏房门前。
吱——
轻微的噪音。
门并没有锁,把手轻轻一拧,轻而易举就开了。
屋子里一片黑暗,香香的沐浴露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路燃抿着唇,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熟睡的茶白柏。
许是白天真的累了,茶白柏侧卧着蜷缩成一小团,嘴巴微微开合,呼吸平缓,看上去睡得正香。
事实也的确如此,茶白柏今晚喝得微醺,刚一上床,在疲惫的加持下,倒头便香甜地睡了过去,对突然闯进来的路燃没有丝毫察觉。
男人坐在床边,他没有发觉。
男人爬上了床,他只是微微一动。
男人压在他身上,他砸吧砸吧小嘴,继续呼呼大睡。
“哥哥……”
路燃低哑地唤了一声,茶白柏还是没有醒过来。
哪怕光线昏暗,黑夜里,路燃一瞬不瞬盯着茶白柏的唇瓣,也能够想象此处有多么红润。
粗粝的大掌轻轻抚摸上熟睡的人儿的脸庞,茶白柏的脸甚至还没他的巴掌大,路燃目光幽暗,大拇指划过茶白柏饱满的唇,柔软与粗糙碰撞,有那么一瞬间,路燃甚至觉得,自己的手会让哥哥的双唇受伤。
茶白柏闭着眼睛,似有所觉,在路燃移开手后,不自觉舔了舔唇。
这一幕看得男人心里燥热,他终究抵挡不住诱惑,俯下身去,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先是落在柔软的脸颊上,随后又顿了顿,终于覆盖上肖想已久之地。
软。
难以言说的柔软。
而且带着残余的果汁清甜。
“嗯……”
茶白柏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犹如果冻一般Q弹,睡梦中的他也许在吃着大餐,滋滋有味地咂嘴。
路燃被他这一顿操作搞得头皮发麻,立即反击回去。
“呜呜……”
梦里,茶白柏发现自己被吃的生蚝夹嘴了,赶紧挣扎起来。
可恶,怎么生蚝吃人啊!
他努力张大嘴巴,好一通乱咬,那家伙灵敏得很,一直躲,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美食吃进了嘴里。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想到另一个男人被他吓得僵硬在原地。
路燃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竟然被茶白柏拉过去掌握了控制权!
不行,他不能被茶白柏拉着走!
路燃赶紧抬头,把自己解救出来,茶白柏还好似失落地抿了抿唇,到嘴的生蚝跑掉了。
路燃的脸颊忍不住发烫,他缓了缓躁动的心跳,又开始行动了。
茶白柏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意识开始回笼了。
脖颈处突然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贴着皮肤在游走,并且还一路顺延而下,茶白柏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还有个人影在晃动,他一瞬间便吓清醒了,刚想尖叫,耳边又传来一句呢喃:“哥哥……”
这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
……路燃?
茶白柏定睛一看,这脑袋,还真是他!
“路燃……你,你在干嘛!”
男人闻言,身子有些僵硬,动作顿了顿。
紧接着,他好似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羞愧,反而继续光明正大地行动起来,还抽空回复道:“不喜欢吗?”
茶白柏害羞地捂着眼睛,胸膛不停地喘着气上下起伏,可身上的人是路燃,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他不知道路燃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路燃……你怎么了,快停下……”
“哥哥。”
路燃直起上半身同他面对面凝视,黑夜里,大男孩儿的双眸清明,甚至有一丝不解和难堪,“……是我做的不好吗?”
否则,为什么要叫停他呢?
“你在说什么啊?”
茶白柏都被他搞迷糊了。
“你不睡觉,大晚上跑我这里,咳……你是不是有心事了?”
“我……”
路燃皱着眉,也没想到茶白柏是这个反应,他眼神复杂,随后犹豫着缓缓道:“哥哥……我没有心事,你不是说,要用身体偿还吗?”
“……”
茶白柏躺在那儿,懵逼地眨了眨眼。
“我没做过,但我会努力学习的,给我一次机会。”
路燃一脸认真地说着,也不等茶白柏继续说话,他又俯下身,一只手握着茶白柏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去扯茶白柏的裤腰带。
“桥豆麻袋!!”
茶白柏刚喊完,下半身忽然一凉,他下意识低头看去,结果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