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宁馨终于忍不住,想要洗澡了。
沈卿之让人准备,她就在旁边坐着,等水好了,人都走了,宁馨却还不开始,“不是要洗澡吗?怎么不动?”
“那、那个、沈姐姐,我、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你不好意思?”
“有一点。”宁馨倒是去过澡堂,可那是一群人,一群人一起脱,跟她一个人脱感觉可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沈卿之还看着她。
沈卿之干脆拿出手帕,叠成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道:“这回我看不到了,你随意吧。”
“谢姐姐体恤。”
没人看着,宁馨总算是能放心洗澡了。
沈卿之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声音,那轻轻的水声,让她攥紧了拳头,如果之前不敢确定自己的心,那现在她可以完全确定了,她应该是喜欢上宁馨了,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
就像现在,她真的很想打开手帕,但是她不能,很多事,不能开始,也不应该尝试,她跟宁馨注定没有结果,这份心思,绝对不能表露半点。
宁馨洗好后,就穿着里衣,老老实实的躺到了床上。
沈卿之让人换了水,也准备洗澡。
宁馨见状,倒是没蒙眼睛,而是像个鹌鹑一样,窝到了被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沈卿之见状,微微一笑,这样可爱的人,或许无论是谁,都会动心吧。
宁馨不知道沈卿之的想法,她现在只想快点睡着,省得一会儿跟沈卿之大眼瞪小眼。
可能是宁馨的希望太真切,她果真在沈卿之回床上之前,就已经睡着了。
沈卿之给宁馨掖了掖被子,也在旁边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们吃过饭,就往回赶去了,宁馨有点不舍的看着外面。
“你要是喜欢,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出门闲逛。”
“好啊,只是姐姐,我不能自己出来吗?反正我也不准备嫁人,名声什么的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暂时还是先别,等我安排好皇城里的事,找到可靠的人保护你再说。”
“哦。”虽然失望,但是沈卿之的一片好意宁馨还是知道的,所以她不会拒绝。
回到庄子里,宁馨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到了她的房间,自己一个人慢慢整理。
沈卿之看了宁馨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样子的宁馨也很可爱,她怕她看的太多,就舍不得走了。
刚回到安定侯府,沈卿之就被她的继母张如玉叫了过去。
张如玉坐在那里,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你干什么去了?”
“有事出门。”
“你一个姑娘,动不动就出门,还夜不归宿,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你家里的妹妹们以后如何嫁人?”
“那就劳烦母亲嘴巴严点,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只要没人知道,我就影响不到她们,不是吗?”沈卿之跟张如玉私下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这会儿自然不会用什么好脸对她。
张如玉被气的不行,可是偏偏又拿沈卿之没办法,她若是罚的重了,那便是苛待嫡女,这名声一传出去,那她女儿日后该如何嫁人?可是不罚,她又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你回去给我抄一百遍女戒,抄不完不许出门。”
“是。”沈卿之懒得跟张如玉吵架,反正她是不会抄的,那一百遍,雇人抄一下,随便交差就好,反正也没人会看,看了也没用。
沈卿之离开后,张如玉的女儿,沈家二小姐沈惠之走到了她娘身边。
张如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刚刚还是一脸吃人的样子,这会儿倒是慈眉善目的,“惠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大姐回来了,她人呢?”
“我罚她抄了一百遍女戒,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去抄了吧。”
“那母亲,我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
“明日,届时在百花宴上,你好好表现,上次出现了意外,这次丞相之子谭耀阳,定然会中意你。”
“嗯。”想到谭耀阳,沈惠之的脸蛋上泛起一丝薄红,她终于有机会嫁给她喜欢的人了,嫁给谭耀阳,以后定然能当上诰命夫人,沈卿之嫁给皇子又怎么样?皇子妃嫔众多,说不定哪天就把她弄死了呢,这一次,一定是她赢。
沈卿之压根不知道那些事,她也不关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宁馨。
本来以为离开了,看不到人,她的心就不会这般不受控制,结果却是分开后,她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满脑子都是宁馨。
这感觉太可怕了,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更不懂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几天后,沈卿之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张如玉就通知她,让她去参加百花宴,这般晚才告诉她,明显是不想让她去,她怎么能让张如玉如愿呢?
这百花宴上定有好戏,她得好好看看,到时候好给宁馨讲故事。
张如玉看着简单收拾一下就出来的沈卿之,眼神冒火,“你怎么来了?女戒都抄完了吗?”
“还没有,不过母亲,这种场合我若是不出现,难免会有些难听的话传出来,我想你应该是不想听到那些话的,对吧。”
“你威胁我?”张如玉气的嗓子都尖利了不少,但还是拿沈卿之没什么办法。
沈卿之悠闲的坐到了张如玉马车后面的马车上,一般这种情况,家里的女眷都是坐在一辆马车里的,安定侯府的情况摆在这儿,大家也就习惯她们是两辆马车了。
百花宴是礼部尚书夫人开的,皇城的名门闺秀基本每年都会聚在一起,看皇城里那些青年才俊打马球之类的,很多婚事也是在这百花宴上促成的,因为看台距离马球场有点距离,所以并不会被说什么闲话。
这一次,沈惠之打扮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她不想别的,就想谭耀阳能一眼就看到她,认同他们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