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还想说什么?”
“我不是逼着你站队,我只希望在我动手之时,你可以帮我一把,沈惠之已经嫁给了三弟,从你那边,定然能寻到更好的时机。”
沈卿之的眉头依旧皱着,如今的天盛国,竟然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争权夺利竟然要利用她一个正在保家卫国的人,而她想要赢,想要给天盛国换来更久的太平,竟然需要谈条件,呵,真是可笑。
沈卿之眼里的失望,震撼到了皇甫政,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一时间,他竟然怀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可是他想争那至尊之位,有什么错?只有他成功上位,天盛国才能是更好的天盛国。
两人的思绪百转千回,沈卿之犹豫过后,终于说道:“二殿下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我帮你,可是却在此时用这件事跟我谈条件,恕我不能苟同。”
“原本殿下带着一应军需过来,我还以为殿下同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人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殿下与他们,并无二致,以国之根本和万千百姓的命做筹码,想来殿下未来若是登上了那至尊之位,也与现在并无二致。”
沈卿之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直白又难听,皇甫政的脸色被说得那叫一个难看,可是偏偏又没办法反驳,因为沈卿之说的,都是真的。
明明来之前,他以为一切会很顺利,明明他已经猜透了沈卿之的所有心思,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因为他那么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吗?
“殿下还是尽快回去吧,战场上刀剑无眼,莫伤了殿下。”沈卿之说完,就冷着脸先离开了帐篷。
皇甫政一个人愣愣的坐了下来,脑子里全都是沈卿之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早就立志做一个圣明的君主,他一直以来都很有信心,他父皇不止他一个儿子,他以为为了上位,适当的用一些手段,其实是无伤大雅的,可是为什么沈卿之会拒绝?
杀了皇甫毅跟沈惠之,难道不也是沈卿之想要的吗?为什么她会不乐意?
沈卿之不知道皇甫政会是什么想法,她刚刚之所以敢那么直说,也是在赌,赌皇甫政还有那么一点良知,毕竟他愿意来这次,就说明他跟皇城里那些人,还是有点不同的,她若是直接同意皇甫政的要求,那只会让皇甫政越走越偏,她要让皇甫政知道,这天盛国,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要靠权术平衡。
希望这次会是一个好结果,沈卿之如此想着。
此时,宁馨在另一边正忙得热火朝天,她找到棉花后,就跟工匠们研究怎么弹棉花,好不容易都弄出来了,还要雇人做冬衣,她要的数目巨大,好在此时不是农忙,所以不愁工人不够用。
张然眼看着银子一大把一大把的往外花,心疼得不得了,“小姐,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啊?”
“怎么,心疼啦,就这些,咱们已经占了很多便宜了,现在棉花还没有普及,等日后普及了,以咱们现在花的这些银子,十分之一都买不到。”
“我自然知道这个,只是小姐,你要二十万件冬衣,这哪穿的过来啊?”
“不穿,那是我要送人的,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还能赚钱。”宁馨这段时间银子用的确实太多,手里的都花光了,她没办法,最后只能写一些话本,让张然去卖,在各种戏班、青楼、茶楼,又赚了一笔,这才勉强够用。
不过对发现棉花的秦城来说,这些银子不是最重要的,棉花的使用方法,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方法是宁馨想出来的,所以他们愿意只要一个人工价,来跟宁馨做这笔买卖。
宁馨对此很是感激,秦城人也对此很是感激,他们秦城穷,如今有了这条路,日后只会越来越富,秦城太守郑浩甚至因此接见了宁馨,全力支持宁馨,配合她做完这些冬衣。
张然愁道:“我知道小姐能赚钱,可是小姐,这两个月以来,你这么折腾,连觉都没睡多少,我们这做下属的,看着也心疼啊,沈小姐回来,我们没法交代。”
“交代什么?你们都听我的,要交代也是我自己交代,况且下个月完工之后,我就会带着东西去见她了,到时候你还要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
“啊?”
“这边的生意很快会好起来,咱们也得先占个地方,钱还是得赚的,你留下,我放心。”宁馨说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张然的肩膀。
张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办法啊,小姐用钱诱惑他,他就是不想留下,也得留下了。
几个地方的粮食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宁馨估摸着时间,她一个月后,一块儿带过去,按照小说里的时间,应该是刚刚好,真不知道沈卿之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给带的那些药,是不是用完了?
想到药,宁馨又决定这次再多带点伤药过去,只是药那东西,跟粮食和棉花比起来,着实太贵了,她手里银子不够。
唉,又要想办法赚钱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能赚多少算多少吧,总归有是比没有强。
朝廷虽然没给足够的钱粮,但是药材这方面,倒是给的挺足,因为皇甫连襄不想落一个苛待将士的名头,反正钱粮不够,只要他们愿意回皇城,就都会得到补充。
这些宁馨并不知道,她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沈卿之最好的。
若说两个月以前,宁馨还对自己的心思摇摆不定,那现在她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这种思念的感觉,跟对朋友的不一样。
她或许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沈卿之,只是她自己心里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就连发现了沈卿之的心意,也只想逃避,可是分开的时间越久,她越是想念沈卿之,这让她没办法再逃避什么,从不愿意相信到接受,宁馨用了两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