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在挑衅他,夏里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即将拉爆的地雷:“林类身为奴隶,为主人献出生命,是他的荣誉。上将教学生就是躲在树后面说风凉话?我可真是长见识了。”
计姜闻言也不为所动,用仅他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今天就好好教你一课。”
见对面不说话,夏里瞄准计姜的位置,不把对方打成筛子,誓不罢休。猛地,一声枪响夏里感觉心脏一痛,胸口血流不止。
有人在他后面偷袭。夏里回头,廖杭在不远处挠挠头,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脸颊出现了两个小酒窝:“不好意思啊夏里,我和上将结盟了哈哈哈。”
“你怎么来了。”廖杭是尼克星议长的儿子也在帝国第一军校上学,前几日尼克星被云国攻击,便回去帮忙了。
廖杭为人开朗乐观和他算得上是朋友,夏里没想到这人一回来就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枪。
“你打自己一枪我就原谅你。”夏里脸色有些阴沉,他原本想击杀计姜,这下完全没机会了。
“别啊小里,来来我扶你起来。”廖杭连忙走上前,把夏里扶起来走到坡下,看到一旁的林类,“这人有些眼熟。”
“战俘,现在是我的奴隶,原先是云国的军医,你们应该见过。”夏里漫不经心道。
廖杭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林类,向计姜问候:“上将好。”
计姜问:“尼克星那边情况还好吧?”
“情况不容乐观,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上次参战的士兵回去后变得异常暴躁,力气也变大了许多,我们对他们的血液进行了检查后,发现了不明元素。”说到这,廖杭叹了口气,“我这次回到帝星就是来寻求帮助的。”
不明元素?夏里想起了余秋,医生也在他的体内发现了不明元素。
“这事我会向元帅说明。”特司帝国国王掌握实权,拥有最高军队组织和领导权,军衔是大元帅,计姜道,“你也辛苦一路了,等这节课结束回去好好休息。”
夏里看着俩人一来一回,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取下围巾,擦了擦汗,不服气道:“所以你要教我的就是让人偷袭是吧?”
“不是。我想告诉你的事,在战场上要守好后背,另外即使你和对方是敌人,只要你们有共同的利益,也可以结盟。”围巾一取,夏里脖颈上的吻痕一览无遗,计姜脸色微变。
夏里不以为意,甩了甩围巾:“我下课了,先走了。”
“虽然你还年轻,但有些东西还是节制点为好。”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令夏里有些懵,他垂眸反应过来计姜说的是什么,瞬间浮现怒意。
计姜这是什么意思?做戏还做全套?这他妈不都是你咬的吗?!
难道计姜以为他咬的那些吻痕早就消了?
夏里心里虽然很气,表面还是笑着把林类拉到面前:“没办法上将你也看到了我新收的奴隶长得太可口了,让我怎么忍得住?”
计姜看着长相俊美的林类,脸色更难看了,和云国的人亲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出了模拟仓,一路沉默寡言的林类突然开口:“计姜这个人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越这样他离你越远,不如换个方式。”
夏里还是第一次听见林类主动开口说这么多,觉得有些稀奇:“哦是吗?你说说看换个什么方式?”
“我可以帮你追他,不过事成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放我走。”
怪不得主动,原来是另有所图:“行,你说说看。”呵,放你回监狱也不是不可以。
“计姜吃软不吃硬,你可以每天都坚持对他做同一件事,一个月后等他习惯得差不多,你就不再做这件事,改为追一个他看不起的人。”林类语气认真得堪比在开发布会,“如此以来,不用你追他,他也会反追你。”
“这么懂,你追过别人?”夏里想到林类这种面瘫追人的场景,便觉得滑稽。
“没有,只是和心理学的同学交流过。”
“这主意听着可真蠢。”话虽如此,夏里已经在心里想着要做什么事了。于他而言,只要能降服计姜就行,过程是什么不重要。
最好是让计姜一无所有,爱他爱得要死,离不开他。一想到这样,他就觉得浑身舒适。
俩人刚走出教室,夏里的智脑便接入了一通电话。他按下接听,眼前出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殿下,您的侍卫醒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夏里挂断电话。
余秋脸色红润有光泽,毫无大病初愈的样子,他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看到夏里来了差点被呛到:“殿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秋摇摇头,夏里问医生:“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将计姜的DAN和玛瑙中的血进行了比对,发现玛瑙中的血确实是他的,但是里面多出的元素计姜血液里并没有,这说明是有人把不知名的元素加在了玛瑙里,至于这种不知名的元素具体会导致什么东西,还不得而知。”
“嗯,那个玛瑙继续留在你那,继续查这种元素具体是干什么的。”
医生凑到夏里耳根旁小声道:“殿下,这会不会和兽人有关?”
夏里看向站在门边的林类,对方神态镇静,像一块木头。如果这元素真的和兽人计划有关,那他一定知道什么。
“你找机会抽兽人的血比对一下,不要让计姜知道,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夏里语毕,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拽住林类的手一划,鲜血瞬间汩汩而出滴进了水杯里。
夏里的目光全程都在林类的脸上,但他并没有目睹想见的,林类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被划的是别人的手。
“这血你也拿去验一下。”夏里把桌上的杯子推到医生面前,“余秋你没事了的话出院吧,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好。”余秋一抬脚就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似是比原先更有活力了。
回到古堡,夏里把围巾扔进了垃圾桶,朝余秋吩咐道:“从明天起,你每天买好一束玫瑰花。”
“买花干什么啊?”余秋自知不该多问,但又很好奇。
“送人。”夏里道。他决定采用林类的办法,先不说能不能把计姜弄到手,他要让林类产生盼头,自己露出马脚,“你也别多问了,下去吧。”
余秋走后,夏里望向林类:“还站着干什么,我要泡脚,去把缸里的水放好。”
夏里换上浴袍,把脚伸进缸里,揉了揉眉心,靠在沙发上思考起事情来:“滚吧,别影响我泡脚。”
林类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了,夏里嗤笑一声。
跑得还真快。
夏里不知道的是,林类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来到了他扔围巾的垃圾桶旁。
佣人还未来得及收走垃圾,围巾还在桶内,林类捡起来嗅了嗅,仿佛一个瘾君子终于拿到了渴求的粉末,眼中汹涌着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