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陪男人,我还在一家咖啡店当服务员。不是我自吹,有些顾客为了看我,专门来咖啡店。
怎么说呢,我某种意义上是咖啡店的门面。
对于这张脸,我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不管是幸还是不幸,都不是我能做主。我只能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旁的,只能听天由命。
晚上九点。
咖啡店的人越来越少,老板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李,今天到此结束,下班吧。”
老板长得很和善,三十几岁,由于平时保养的不错,看起来二十出头,说她十八我都相信。
她人很好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
傅宴礼找我时间不定,有几次都是我跟老板说临时有事,老板也没有强留下我。
咖啡店的工作不是我主要收入来源,和傅宴礼做爱才是。
他十分大方,帮我哥垫医药费,每次完事后还要给我卡里打二十万块钱。说实话,除了在床上狠了点,我对这个金主十分满意。
不过给那么多钱,把我做死都可以。
我朝她爽朗明媚地笑道:“那我打扫完卫生就离开。”
笑容这个东西我信手拈来,一种表情而已。我这么聪明,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从咖啡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好在还有公交车坐,不然我得徒步回去。
我走到公交站台,感觉身后有一道粘腻的目光扒在我身上,像是被什么软体动物缠上,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我回过头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仿佛是我想的太多。
刚到家,傅宴礼一个姘头给我发消息。
【完蛋,傅先生喜欢的人离婚从国外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失业了?】
我近乎冷漠地看着这则消息,没有一时间回。
半个小时后,我给他发消息。
【是啊,那怎么办?】
他找我们不就是为了泄欲吗,失业就失业呗。
他不仅帮我把高利贷还了,还把我哥送进最好的医院,我还有什么要求?
傅宴礼不仅是我的金主,还是我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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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收到傅宴礼的消息距离上一次做爱过去一个多月。
他让我晚上七点到阳光水榭等着。
收到消息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那个时间段我正在上班,而且因为是休息日,店内客人很多。
我已经向老板提过几次提前离开,有些不好意思再提出来。这份工作是我出入社会以来最喜欢的一份工作,工作环境好,客人也很礼貌。
可是我不敢让金主不开心,他拿捏着我的命脉,我怎么敢拒绝他。
老板正在同一位服务生聊天,有说有笑,我走过去,她笑着同我打招呼。
“怎么了?”
我纠结了一小会儿,就算工作被辞,我也肯定是要过去的,“姐,我晚上有点事,能不能提前离开。”
“当然没问题,本来就是你的休息日,你非要来上班。”她笑起来温柔,眼尾有一些皱纹。
这样做当然是因为我几次提前离开而不好意思选择的加班,毕竟有几次我是选在自己上班时间走的。
我笑着说谢谢,去到后台,换了衣服,拿上包跑到公交站。
从这边过去需要一个小时半。傅宴礼选的小区有点偏,但是安保系统却是实打实的好。
我到时差十五分钟分钟到七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想他还没有来。
南方的夏季,太阳要八点才落,这时候正是一天之中最美的瞬间。
屋内是黯淡的光,窗外是绯红的夕阳,一缕照进来,看着温暖,放上去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去卫生间洗了澡,穿着宽松的衣服站在阳台上,俯瞰下去,一览众山小。
七点十分,门锁打开的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我放下手机,连忙跑出去迎接他。
傅宴礼西装革履,三七分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
这样的留白使他的眉眼更为深邃。
他此时正在玄关换鞋。
我走过去接下他的风衣,还没有说什么,他率先解释,“今天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傅宴礼一向守时,没遵守时间也简要地做了解释。
我想,这种大忙人就算放我鸽子有也无所谓。
我笑着朝他说:“没事的,先生。”
傅宴礼深深地看我一眼,幽黑的瞳仁像黑洞,稍有不慎,我就会被吸进去。
他把西装外套递给了我,穿着件衬衫,转身进了卧室,拿上衣服进入卫生间。
我在房间里刷着视频,打发等待的时间。
傅宴礼讲究,做之前一定洗澡,就算不洗澡,也要把手洗的干干净净。
这天晚上,他压着我做了好久,我的意识从清晰变得混沌,又从混沌中醒来。
我觉得吧,男人这方面的体力不能太好,像是有性瘾。
他不断从口中叫出清清二字,那隐忍的模样,我多么想开口跟他说:“TMD,喜欢你就上啊,何必抱着别的男人做出这副深情的模样。”
可是我不敢。
他是我的金主,我不敢违逆他。
而且挺好的,如果他跟沈清在一起,那么我就会失去这高收入的工作。
我很自私,首先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我想傅晏礼也知道我的为人,所以除了在床上,他几乎不与我说话,其余时间也不会联系我。
我们虽然在一个地球生活,但我们是两条不相交的线,撞不出什么火花,更别说纠缠在一起。
而且我经常认为傅宴礼其实没那么爱沈清,否则为什么这么不洁身自好。
我对爱情的定义太浅薄,封建的可怕,可能和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最理想的模样。
可是人这一生又怎么可能只遇到那个人,又怎么可能一定能和他长相厮守。
美好的终将成为过往,只有死亡才能永恒。
想起他的爱人,那天晚上我难得哭了。
傅宴礼几乎不亲吻他的床伴,好像在给沈清守着最后一道干净的防线。
我问过另外一个人,他说傅晏礼做的时候都不看他的脸。比起他,我稍微好点,至少他对我不全是后入式。
出乎意料,那天晚上他不仅吻了我,还很温柔地对我说别哭。
他的声音是抚慰情绪的风,温柔地吻去我眼角的眼泪,用温暖的唇安慰我,让我在温柔乡溺死。
我更难受了。
我想大声地对他吼,去你妈的,有哪个嫖客对妓女这么温柔。
害怕得到的东西往往是因为知道会失去。
我会永远失去傅宴礼。
那是一种可怕而直观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