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榆微蹙眉的神情使林檬看愣了愣，心头的喜悦像一盆冷水浇下，噗呲灭了。
林檬讪笑，含胸摇头，“没事，没事。”
穆榆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那张紧闭床帘的床铺上，心情闷堵得慌，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打开平板，点进和平精英，开了一局。
打着游戏，人慢慢游神了。
直到游戏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穆榆呼出一口气，将平板反扣在桌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克雅：感觉怎么样？还觉得自己喜欢女生吗？】
穆榆如实输入：
【还是不清楚。】
【克雅：？？什么玩意？】
【克雅：宝贝，我告诉你，依我直觉，你们寝室那个女同肯定存在故意掰弯你的行为，不然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怀疑自己性取向？我给你说，有些女同就喜欢掰弯直女，真的！】
穆榆蹙了蹙眉，想起今天陆克雅冲动之下，也说了类似的话，她和陆克雅从小一起长大，从没想过陆克雅对同性恋的看法这么糟糕。
简单聊了会，穆榆想起寝室除了裴宝辞，还有另一位喜欢女生。她想了想，私发消息去给林檬：
【你喜欢女生吗？】
林檬几乎秒回：【是。】
穆榆将心中困惑想成一串措辞，发送给林檬。好一会，林檬都没回复她，她再次看了眼那张紧闭床帘的床铺，直到手机振了一下。
穆榆点亮屏幕，低头看：
【林檬：啊，我发现我喜欢女生……其实也不太清楚啦，就是更喜欢和女生相处，超喜欢和女孩子贴贴抱抱。你朋友带你去les吧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我觉得太激进了，你可以上网找人聊聊天，和其它女生接触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女生，慢慢来，每个人都会有段迷茫期的啦。】
穆榆凝眸思考，眼眸盯着屏幕，眨了眨，退出微信界面，下载林檬推荐的交友软件。
比起去les吧，她更中意这个办法。
.
消沉一晚，又得开始早八。
裴宝辞醒来时，肚子有点疼，摊开手伸懒腰，手背砸到穆榆给她的零食。
视线落在零食上，心尖暖了暖，弯弯眼，掀开被子下床洗漱，翻出两根奶酪和大白兔奶糖揣兜里，将剩下的零食放回穆榆桌上。
然后，她轻轻关上门，提早去教室预习新内容。
裴宝辞接连打哈欠，手无意识揉着小腹，腹部隐隐作痛，整个人有些疲乏，频频打哈欠。
直到教室人来满，上课铃响，下体一阵暖流。
裴宝辞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噌地一下坐直，披在身上的衣服掉在地上。
裴宝辞反应过来，弯腰捡起来，翻手机看日期，她经期提前一周。
她左右看看，扯扯穆榆的衣袖，“你带卫生巾了吗？”
“带了。”穆榆拿出抽屉里的书包，往里翻，拿出一片卫生巾递给裴宝辞，看她不太好受，唇色都白了几分，关心她：“还好吗？”
“还好，还好。”裴宝辞向她咧嘴勉强笑了笑，扯扯外套盖住屁股，弯腰小跑，冲出教室。
穆榆回过神，继续听课。
裴宝辞每次来了月经都会有点疼，这次提前来，痛感尤为强烈。
下午没课，她痛得没办法，只能推掉下午和晚上的兼职，躺寝室里休息。
剩下三人本来约好一块去网红街拍照打卡，穆榆不放心裴宝辞一个人在寝室，决定留下来陪她。
黄周周想起上次裴宝辞生病，烧得昏迷不醒，连连点头，“对对对，是得有个人在寝室陪她。”
林檬说：“有什么事随时发消息给我们，我俩立马回来。”
穆榆点点头。
她俩出门后，寝室里就剩她和裴宝辞。
裴宝辞掀开床帘一侧，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苦笑：“谢谢啊。”
穆榆看她连她们买给她的饭盒都没动，皱了皱眉，走到她床边，“还很疼吗？”
裴宝辞蹙眉浅浅点头，神色犹豫了一会，“你能去外面给我买盒止痛药吗？”
去医务室开药的流程有点麻烦，校医还得请示辅导员。校门口就有一家药店，直接去买更方便，只是一去一回有点麻烦。
“好。”穆榆踮起脚尖，给她掖被角，“等我回来。”
从穆榆出了寝室后，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裴宝辞闭眼硬挨小腹的绞痛，枕边手机响了。
她全身冒着虚汗，指尖发软的翻出手机，接通电话，有气无力的喊：“喂？”
电话那端，久久没出声。
裴宝辞提了提精神，拿起手机看，是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裴宝树，她弟。
“姐，你在外面还好吗？”
久违的问候让裴宝辞眼眶热了热，“有么事？”
“妈打电话给你，你不接，让我打来给你问问。”
裴宝辞沉默，她不接电话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此时，静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你把我微信拉回来，妈让我转钱给你。”
裴宝辞眼眶打转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下，心里像堵了一团渗了水的棉花，难受得她犟劲上来，语气生涩：“我不要。”
“别和他们较劲，他们乐意给你就拿，这是你该得的，别犯冲。”裴宝树说，“有什么困难，你记得跟我们说。”
“呵，跟你们说？”裴宝辞含泪讥笑，“你们不看时间吗？多久？这多久了？反正他们就你一个儿子，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嘟。
裴宝辞挂掉电话，仰头深呼吸，控制自己不要掉眼泪。可能受激素的影响，她现在格外敏感，脾性大，也易悲。
咔哒一声，门板开了。
裴宝辞甚至还没来得及擦眼泪，一愣一愣看穆榆拿起她杯子去接一杯热水，然后跑回她床前。
裴宝辞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穆榆出门的时候一点十分，现在一点三十分。
才过去二十分钟。
这可是六楼，从宿舍楼到校门口又有一小节距离，她怎么那么快？
裴宝辞注意到穆榆的呼吸粗重，额间全是汗，才反应过来她是用跑，心不甚明显的颤了一下。
“空腹吃药不好，我在外面给你买了一小碗粉，吃点充充肚子。”穆榆边喘边说，把粉递给她，对上她红红的眼睛，还以为她是疼哭了，语气放轻，“是你喜欢的口味，尝尝。”
裴宝辞没多少胃口，还是接过来，小口吃起来。
紧接着，穆榆把新买的热水袋充好电，递上去，“拿着捂捂。”
“谢谢…”裴宝辞吃饱后，把热水袋放肚子上，蜷缩着身体，侧枕枕头，看着穆榆忙活的身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裴宝辞昏昏欲睡着呢，被穆榆摇醒，看她醒了，穆榆松了口气的同时，仍旧担忧：“感觉怎么样了？”
裴宝辞懵逼撑起身，后知后觉感受一下，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好多了。”
她想起穆榆刚才的神情，解释道：“你放心，上次高烧是意外，我刚刚就是，吃饱喝足困了，不是晕了，你别担心。”
“那就不吃药了吧。”穆榆点头，想了想，“拿热水袋出来，我给你充下电。”
裴宝辞乖乖照做。
穆榆回到自己桌位上弯腰充电，她听见裴宝辞问她：“穆榆，你对你其他朋友，也那么好的吗？”
——小剧场——
第一次玩橘友的穆榆。
【loy：嗨～】
【木鱼（捧手机严肃脸）：你好。】
【loy：你是t还是p还是h呀～】
【木鱼（疑惑脸）：这是什么意思？】
得不到回复的穆榆上百度，通过自我分析，得出结论。
【木鱼：我都可以。】@驳回，您已被对方拉黑！！！
穆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