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赶跑了。”穆子轩心里有一个猜想。
沈北挠挠头,“赶跑了?是谁赶的?难道是幕后的凶手吗?”
“是的,不过我还要再验证一下。”没有确切的把握,穆子轩不好对他们说。
男人看他神色雀跃,知道他可能有新发现,心里微动刚想开口。就被穆子轩拉着衣袖往前走。
“走,主子,我们快点赶到山庄。”
穆子轩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注意到行为上有些僭越,拉着男人就往前冲。
沈北看到这大胆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刚想提醒穆子轩快松手。就看到自家王爷警告的眼神,于是立马噤声了。
真是奇了怪了,王爷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他最讨厌别人碰他,上次有一个知府的女儿想对他投怀送抱,还没碰上的,就让王爷给直接摔了出去。
府上的人都知道他这一点,没一人敢触犯,毕竟王爷发起怒来,还是很吓人的。
见王爷如今只是愣了一下就跟着走了,并没有发火,沈北看了看身边沉默寡言的兄弟,无奈地叹口气,只觉得他们王爷的心思有时候还挺难猜的……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山庄,这时听下人说山庄又来了一位神医,是山庄主人特地请过来看病的,他的内人也病倒了,最近一直咳嗽不止。
穆子轩对江湖人士了解不多,只听说来人是江湖上很厉害的神医屈飞语,外号赛阎罗,他正好游历到这里,就被山庄主人请了过来。
穆子轩他们到的时候,那人刚把完脉,正拧着眉在思索方子该怎么下,女主人的脉象他还是第一次见,身体内部多处损伤,还有些棘手。
室内十分安静,只听得到轻微的呼吸声。
男人见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等候。
山庄主人眉头则一直紧皱,显得心事重重。
过了半盏茶功夫,那名神医才重新开口。
“身热痰多见红,体内气血瘀堵,需要疏通。先用嫩前胡半克,清水豆卷三克,水煎桑叶、,连翘壳、光杏仁各九克、象贝粉四克,黑山参七克,生甘草三克,用水煎服,一天分三次服下。”
声音意外的年轻,听上去只有二十来岁。
说完,他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张方子,让人下去抓药。
“麻烦屈神医了。”
山庄主人拱手道谢,女主人也道了一声谢,不过她身体很虚弱,刚说完话就连着咳嗽不止。
“无碍,你好生休息吧。”
屈飞语站起身,穆子轩这才看清他的脸,发现他不但声音听着年轻,人也很年轻。
他年龄大概在二十五上下,长着一张华美至极的脸,额间有一枚朱砂痣,本是偏阴柔的长相,却因为眉眼间的疏离,使之多了几分冰冷和凌厉,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原先一听到神医的称号,穆子轩还以为来人是个槽老头子,没想到他年纪只比自己大一点,不由心里感概了一句,自古英雄出少年。
他身边的镇南王世子年龄也不大,可看他平时的一举一动,武功应该也不算低。
……
“那这几天就麻烦屈神医先暂在山庄住上几日,待内人病情好一点,在下自会准备一份厚礼感谢。”山庄主人感激道。
“报酬不重要,不过我对贵庄上的玉蟾很感兴趣,麻烦到时候庄主可否拿出来让我观赏一二。”
屈飞语并不在意身外之物,他同意前来诊治,也是冲着山庄里的玉金蟾来的。
“这个好说好说。”山庄主人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玉金蟾是什么东西?”等屈飞语走后,穆子轩小声问沈北。
“是一件天然形成的玉石蟾蜍,夜晚在水里可以发出金色的光芒,因此得名玉金蟾。并且在其周围待久了,人会感觉心情愉悦,所以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男人听到了穆子轩的话,主动答道。
“这么神奇?”
听完后,穆子轩也对那玉金蟾产生了好奇。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找出残害众人的真凶。
他来到古代后没事就研习中医古书,对把脉一事也略知一二,当下就让山庄主人找来几个病情严重的下人,对他们一一进行把脉。
他去的时候,碰巧屈飞语屈神医也在。
原来是他给山庄女主人把脉的时候,意识到她脉象有些奇特,又听说了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情况。于是便准备过来看看其他人的脉象,以便更好的对症下药。
屈飞语看着性子就比较傲,话也不多,只是淡淡看了穆子轩一眼,就敛下眉认真听脉象。
穆子轩对他拱了拱手,行了一礼,便也坐下开始认真诊脉。
在接连看了几个人的脉象后,他的神情越发严肃,又细细问了几人何时身体开始出现异样?具体有哪些症状?
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在一年前出现异样,并且大部分人都是咳嗽,乏力,胸闷气短,偶有严重的,身体部位还有溃烂……
由于一屋子都是重症,一个咳嗽起来,其余的都跟着咳个不停,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穆子轩只觉得无奈,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可能情况就不是喝药可以治好的,实际情况要更复杂。
“先按这个方子喝吧。”屈飞语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先按标准方法来治。
说完,他看向穆子轩,以为他也是山庄主人请来的大夫。
“你那边有什么新方子吗?”
“没有。”
穆子轩很诚实地摇摇头,屈飞语的方子已经非常好了,他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见他刚刚问的那么认真细致,屈飞语原还以为他有几把刷子,没想到他竟是个假把式。
他心里把他当成沽名钓誉之辈,便不再理睬他,轻哼一声,袖子一甩就走掉了。
穆子轩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把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