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今年才十六岁，唇红齿白金发蓝眸，是一等一的好皮囊。
但和事佬约翰显然不是神父。
当他看到诺曼递过来的一把美分硬币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的一把接过。
旁边的柜员连忙开始点数。
“正好，一美元，约翰上校。”柜员非常恭敬的说道。
“小子，第一次来吧，正好我给你先上上课，免得万一你亏钱了，到处嚷嚷说诚实的约翰在骗小孩子的钱，不过当然了，我希望你赢钱！”
“在正式交易前，我可以给你一次模拟交易的机会，来帮助你入门。这是对新客人的优待！噗”约翰把嘴里的嚼烟吐到地上“汤姆，你来给这位小兄弟讲讲规则吧。”
“对新客人的优待？就是新手大礼包？”诺曼挠挠头。
“新手大礼包，虽然第一次听到，但这个词我喜欢，喂，汤姆记下来，听到嘛！”
“好了，为了感谢你带来的好词，我决定亲自来给你讲讲其中的门道……”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诺曼·施瓦茨”
“汤姆，给这位施瓦茨先生开一个户头。”
“注意，仔细听，这也是对你的一个考试，看看对方的话里，有藏着多少坏心思和陷阱”脑中冰冷的声音响起。
“好的，约翰上校……”诺曼学着柜员的称呼。
“真是有眼力的孩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听好，既然叫对赌行，那就是你和我或者我的手下对赌，赢了拿钱，输了滚蛋，没有二话。但细节还是要讲一讲的”
“你看，美国钢铁现在是50美元一股，我收了你一块钱，允许你购买一股美国钢铁股票。”
“上校，不应该可以购买2股，或者是其他一股价值一百美元的股票么？”
“看看，看看，”老板约翰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新来的小朋友，胃口倒是不小……你先跟我来吧，我们从头到尾模拟一下。汤姆，把单据递给我……”
“好吧，我亲爱的小绅士，黑板上写着纽约交易所的所有可供交易的股票，你看我这儿可装着两台‘温彻斯特’牌电报纸带机，是的就是鼎鼎大名的托马斯·爱迪生改进过的，得到纽约交易所认证的电报纸代机。”
“每隔五分钟，机器上吐出的纸带就会把纽约交易所的最新行情带给我们，然后，我忠实而又勤劳的伙计们就会把这些数据用最快的速度写到大黑板上。”
“你要知道这机器售价就得好几千美元，而租用专门的电报线路更是花费巨大，但为什么我要装两台？就是为了防止万一一台发生故障时，有个备份……”
“好了，现在你想买什么股票，注意我只能给你50美元的额度……”
诺曼看了看黑板上秘密麻麻的股票，想了想说道“美国糖业现在正好是50美元，我就买一股吧。”
“这应该是模拟操作，对吧？”
“当然，说话算话……好了，这是凭证，你拿好，这玩意虽然记名，但若是丢了，你的钱可就打水漂了，这是行规。”
诺曼接过单据只见上面写着“诺曼·施瓦茨，10：30，美国糖业，买入，50.1/4”
“不要吃惊，小绅士，在我们行当里，通常是以1美元作为计价单位的，小于1美元的零头，则用分数来表示，最小是1/8，最大是7/8，这样是为了撮合交易方便，否则假如有人要以50.1买入，而恰好又有人以50.11美元卖出，仅仅因为一分之差就无法配对了……毕竟现在大家都是靠手工在一笔一笔的相互吻合。将最小交易单位从一美分变成1/8美元，是为了方便成交。”
“这点我明白，但是上校，为什么我的报价是50，但单据上的买入价格却是50.1/4，也就是50.25美元？”
“手续费啊，毕竟我这儿可不是搞慈善的……”
“所以，哪怕我之后以51美元的价格卖出，也只能赚到0.75美元？”
“不，你可以赚到0.625美元，因为你卖出的时候，我这里也要收1/8的手续费“
“所以，我掏出一美元，实际起作用的也就是0.625美元？”
”1美元成本能赚来63美分，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生意了？“
“但如果跌到49.1/4，就意味着我又变成了穷光蛋？”诺曼并没有受到蛊惑，而是非常冷静的继续提问。
“是的，这是金融，金融意味着发大财，也代表着巨大的风险，看看，看看，现在美国糖业的价格变成50.1/2了，如果你现在卖出的话，就已经赚了啊，看看，我们不过聊了这么几句话而已……”
约翰忽然兴致高昂，对着交易所中其它顾客高喊“看看吧，只有在伟大的美国，才有这么多赚钱的机会！是不是？！”
……
“水桶摊子虽然也是卖的的啤酒，但味道还真不怎么样啊……”诺曼借机会悄悄离开约翰老板的身边，找个角落，靠在墙上。
“系统，你说我的新手大礼包里都有什么？”
“很简单，前十次交易，不会让你亏本，但是能赚到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
IRS者，阿美利加国内税务局也……
民谚曰‘索税如索命’，国民视之如虎也！
IRS遂于全国行文布告‘劫掠银行，虽为不法，亦系收入！若有收入，则必纳税，否则严惩！合众国民，唯死与税，绝不可免！’
拉姆嗤笑曰‘乃公囊厚，而可自取！联邦调查局可为前车之鉴尔！’
后，IRS震怒，倾巢而出，铁甲车开路，轻骑兵搜剿，且发赏格‘凡通风报信者，可获拉姆补税款之十一’，天罗之地网之，一代剧寇仓惶出逃。行至德州而盘缠尽，重操就业与奥斯丁之德克萨斯国民银行。
然德州武德充沛，远非费拉不堪之纽约可比。
拉姆与银行中方呼‘萝卜！（rob）’，瞬息身中三十余枪，状如蜂窝，惨不忍睹，皆存取款民众所击也…… ”——《癫石斋画报》1900年第25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