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我眼前一花,一个穿着轻型的棉甲的矮小,小兵冲到了我的面前,双手牢牢的板过我的肩膀。“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真的瞪的比谁都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睦月?”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身背朱木巨工弓。腰夸金桃皮悄的宝腾刀,满身血污的人,居然是睦月!我震撼了很久,挣扎从徐穆的怀里跳了下来,深怕他看见了这一幕。
我呆呆的站在哪里摸了一下睦月的脸庞,从头看到脚。他也满面欢颜的望着我,两眼都明亮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光芒。
“你……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事情啊,你有事没事还回来干嘛,我回过头那个恶恨恨的眼神一直盯着徐穆看,他也被我的目光盯的死死的。
如果 眼神真的能杀死人的话,我都可以杀好几个了。我怒吼了了几声;“谁允许他上战场的?”谁允许……谁……。
徐穆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一次,生怕得罪我一样。
他身子本来就不是很好,居然让一个病人上战场,真的是疯了。
我气到一口痰卡在我的喉咙里,气息也倒转了起来,撞到我胸口疼。在某个瞬间赫然的发现,原来徐穆的盔甲上,有一处长达二三公分的长血口子,通着目光可以看见他衣服里还有血一直在不断的往外流。
我顿时的眼宽里充满了泪水,只觉得温和的徐穆的眼眸就像一只犀利的利剑一样,穿透了我的心。
我呆呆的站在了原地,转身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泪水也快止不住的往下流。
“疼不疼啊……疼不疼……”我咽着口水,我颤抖的手,亲亲的伸了出去,抚摸着他还留着血的胸口。
我现在真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站在原地的哭泣着。
“疼吗……”
“不疼”
他用着温柔的声音,来回答我这句话,本来大大咧咧的徐穆。没想到今天也会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我有一些感到震惊的看着他。
“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对他本来是腾云驾雾一般,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喜欢的不是睦月吗,但为什么会像徐穆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我站在了那里,看见我所能想的,和所能听见的和听见的……此时此刻我的眼里只有徐穆的存在,在刹那见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了大厅,青灰色的地砖中飞舞着细小的颗粒,就像无数的飞虫在孟格布禄凌乱的发辫后的萦绕。
我被领到了大厅门口。门内已占满了威风凛凛的将士,凡是我所认识的人都长在了大厅内,而且是一个不落。
我闭了一下眼睛,深呼了一口气,抬头挺胸的走进了大厅。皇太极也穿着一套黄色织金云团纹铁叶甲,见到我走了进来,漫不经心的目光瞥了我一眼,随即重新回到孟格布禄的身上。
我缓缓的走过孟格布禄,他突然像发疯一样的挣扎了起来。双手被绳子捆了好几圈,仍然还试图像我冲了过来,可是的是他被两个站在他身边的侍卫给阻止了。
“贱人、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他用着嘶哑的喉咙恶狠狠的骂了我几句,成王败寇,对付这种小人的侮辱,我只能当没有听见。
“……臭女人,你居然骗了我, 你不得好死。”
孟格布禄的诅咒越发骂得很难听,我的心里突然一寒,虽然不知道胡说八道骗过他什么,但是如果墓碑上的碑文铭记记载无误的话,应该是历史上的塔拔沐雅格格,也就是我本人,应该在十八岁的时候香消玉殒了。
以前的我一直把塔拔沐雅格格的殁当成是回去现代的年限,现在却没有正规的死亡背后透露着他的其他信息。比如说我将来会死怎么死的,现在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目光不经意的看像了皇太极,只见他清俊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我一看见这个表情,一下子哆嗦,一直下着感觉到脚下的寒气,一下子串到了身上。
冷的叫人头发发麻。
“掌嘴”皇太极的一声怒吼,站在旁边安静的侍卫居然异口同声的应了,有人站在孟格布禄身边,另一个人却巴掌大的板子对准了孟格布禄的脸颊,打的那是一个砰砰砰像。
我见到孟格布禄虽然被打的很惨,但一想到他那天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也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看不见。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着,但还是一声不吭,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一直以来我都瞧不起他,没想到他今天虽然被人俘虏了,但也有一股傲气在身上,一时之间不佩服他是不的了。
“够了……”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皇太极等人也被愣在了一旁,孟格布禄已经被打的可以说全脸都是血迹,但没有皇太极的口谕那些士兵,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依旧啪啪的声音打个不停,我看见这个场面,虽然孟格布禄是一个坏蛋,你还不如杀了他一刀来的痛快,也不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他。
我怒吼了一声;“够了”
大厅里的人被我怎么一吼,一瞬间都安静了起来,此时的皇太极坐在一旁恶狠狠的盯着我看。
皇太极的一个眼神中,还没等我先开口他就先开口了。
尽然如此,那就依沐雅格格说的→_→就把孟格布禄拉出去砍了吧。
皇太极的大手一挥,孟格布禄瞬间被拉了出去,他的手一挥就代表着大局已定,我在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我用惶恐的眼神瞪着他,孟格布禄发出嘶吼版的声音怒骂着,他被拉出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声音。我的影子一颤抖,与皇太极胶着的目光终于断开来了。
大势已去……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但又无比的真实。
孟格布禄死了……就因为我说得一句话死了。
迷迷糊糊的看见孟格布禄的惨白的脸上,被人仓促的压了进来,我内心此时就像一只疯狗一样大声的怒吼着;“不要在杀人了……不要在杀人了”
此时的我已经晕了过去,但纵然如此,眼前的这个黄太极他只是想要的是彻底灭了哈达。
皇太极一开始的目的,大家都只是心知肚明而已,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不会为了什么自己情感去毁了自己的前程,而我只是一个导火线而已。
其实他现在已经做到了,掌控住了哈达城内的所有,但为了免除后患,他采取最容易的一种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晕黄的烛火中在风中摇摆,窗外也渐渐下起了小雨,霹雳啪嗒的响个不停。
“恨我吗……”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恨……”这一切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你没有错,我也没有。
错就错在,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说完的这三个字,我撇开了头,目光悠悠的转向窗外。半开的轩窗外,雨点打在枝叶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分扰外人。
我没有资格去说皇太极,无法怨恨他在对待敌人时所做出的心狠手辣。历史学家都难以定论的问题,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而且我也没有资格。
不过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恨他吗?说出来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能怨恨谁呢,都是我自己错了罢了。
从容自得的笑意中透露了一丝丝的戏虐,就像一只明明已抓到老鼠的猫,爪子轻松的嗯住对手,却偏不让它咬死一口。
他摆明了想看我怎么对他低声下气的求他……
我冷笑:“这一切真的对我有用吗?”
他楞了楞,对着我说的那些话,让我有一点捉摸不透。
我索性挑明了话题,我不愿在当他抓子下的小白鼠;“如果你有闲暇怪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救我,不如问问你当初为什么把我送了回来。”
他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明明是你自己把我推到这里来的,现在倒好,你居然来这里问我这个可笑的问题。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请你离开,我现在要休息,别来这里和我说话,我累了。
我把皇太极推出了门外,在床上想了很很久的问题,我到底是哪里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我是人、不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