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夕拿起鱼肉,出门前眼神复杂的看了姜祀一眼。
老祭司对族人很好,每个姜氏族人在他眼里都是孩子,他会给予族人们最大的希望和包容,不过能让老祭司心情真的愉悦的事很少。
方才姜夕清晰的感觉到姜祀送银鱼肉时,老祭司十分高兴。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老祭司看着姜祀手边的雷击木问。
屋里只剩下两人,姜祀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在部落里换了一块雷击木,祭司爷爷帮我看看。”
说着,姜祀便打开包裹着雷击木的树皮,和他画好的剑形武器图,老祭司摸了摸长条的雷击木,眼神里透出了然。
“这是上百年的柳木,好东西,已经快有神性了,可惜被雷电击中,炼制成器可破异兽甲片,很不错的东西。”
老祭司叹息一声,这柳木被雷击的只剩下一点芯子,到底是没有蜕变成异植。
“咦?这是什么器具?我还从未见过。”老祭司看了姜祀画的剑器,远古遗民们最常用的器就是刀和尖枪,他还未见人使用这种双边锋芒的武器。
不过大荒外那些大部落的器具很多,各有妙用。
姜祀说:“我和姬谷外出狩猎时,见过大部落的人使用,那些大部落的人把这种器叫剑。”
老祭司没再问。
大荒里有很多小部落,但有些更大的部落都在大荒之外,那些强大的部落,他们的领地辽阔到走几个月都不到边儿,什么样子的器都有,许多的器具更是神奇。
老祭司年轻时出过大荒,学到的知识,让他受用到今日。
“能做,但不一定成,你先放着,过两日成了,我让夕给你送过去。”
对于炼制器具,老祭司并不拿手,还需要借助部落图腾的神力。
姜祀把最大的一块低等异兽骨放在桌上,希望老祭司这里能给出一个好结果,毕竟剑器要是能成,对于马上迎来的秋猎,有大用处。
“祭司爷爷,我也想去秋猎,剩下这些日子,我会努力和我的大哥、二哥学习捕猎技巧。”姜祀说
老祭司有些惊讶,秋猎可是有危险的,每年都会有族人受伤,伤重的,还会死人:“崽子,秋猎还有许多天,到时候我会在部落里选一些人去。”
姜祀点点头,他会抓紧机会证明自己。
毕竟,老祭司每年只会选神力和身体壮硕的男人去秋猎,其他不谈,在神力方面,姜祀还是有些自信。
“和姬氏那边散了就散了,你也不要伤心,之后在部落寻个男人过吧,你想找女伴也行,总之,有人说什么,我会让夕去的。”老祭司慈祥的笑着说。
他怕姜祀因为姬谷,对配偶之事不再上心。
并且,远古人们都热衷于找伴侣,毕竟除了生存,就是繁衍,也没有其他比这事更重要了。
没了伴侣,完全可以再找个男人女人就是。
姜祀对远古人这种生活不太能接受,母胎单身的他要求挺高,而且,目前这些远古遗民当中,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人。
“谢谢祭司爷爷,我现在还不想找。”姜祀说。
老祭司点点头,不再劝他,不管原来还是现在,姜祀都是有主见的人。
姜祀又和老祭司说了说剑器的长度,以及他个人的一些改进,等到姜夕端着烤好的鱼肉进来,姜祀才离开:“祭司爷爷,我先回去了。”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好在遗民们有点火堆的习惯,姜祀不至于完全摸黑回家。
姜老爹等人都已经回来,一大家围在院子里等姜祀开饭。
烤鱼的香味让姜祀第一次感觉到胃液都在蠕动,这是饥饿的感觉。
难怪远古人看重肉食,因为越是强大的身体,越需要靠血食来支撑。
“小叔叔回来啦!可以吃鱼肉了!”
姜二虎高兴的围到姜祀边上,姜大哥一巴掌拍到姜二虎的脏手上:“去洗手!你小叔叔爱干净!还想不想吃银鱼了?!”
对比姜大丫的乖巧,姜二虎皮实,小孩子不知道姜祀原来的龟毛性子,对他各位亲厚大胆。
毕竟原姜祀离开的时候,姜二虎还不怎么记事。
“吃吧吃吧,多着呢,让你吃个饱。”姜祀笑着说。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姜二虎直接就上手去抓鱼肉吃,看的姜大哥眉头直咧咧,还是姜祀摇了摇头,这才没有动手给姜二虎打上。
姜老爹拿出土罐子,从里面抓了一把黄褐色、像细沙似的粗盐,然后给每个人分了一小搓在木头盘子里:“昨天没沙盐了,今天我特意才去换的,省着点吃。”
姜祀偿了口黄褐色的盐,有些苦涩,但好歹是咸的,只是口感粗的不能在粗,对他来说有点难吃。
“阿爹,你拿什么换了这一罐子盐?”
姜祀猜到家里原本可能没有打算换盐,只不过他回来这两天,生活开的不错,姜老爹疼他,舍不得断他几天盐吃。
大家都怕姜祀会受不了,这才换了这么多沙盐回来。
“家里人都离不开沙盐,早晚要换的,你累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垫着,问这么多干嘛?”姜老娘说。
一家人都知道,长久不吃沙盐,会得几种奇怪的病。
不过,姜老爹和姜老娘口粮不多,换了这么多沙盐回来,今年冬天怕是够呛。
姜大哥和姜二哥没说话,姜老爹不开口,他们不敢多嘴,毕竟这两天吃的都是姜祀,老爹老娘不换,也该他们去换。
“阿爹,你们动了冬季的存粮?”
姜祀大概能猜到。
远古冬季的生存环境最为恶劣,最冷的时候,别说是吃血食了,大雪覆盖之下,连根能吃的草都找不到。
而且异兽们找不到吃的,会十分暴躁,人们外出肯定会被异兽攻击。
存粮是唯一能减少饥荒和危险的办法。
“没换多少,你大哥二哥今年存粮多。”
姜老爹不想多说,土罐子里的沙盐够一家吃到冬天,至于缺的口粮,紧一紧裤腰带,姜祀那份也就有了。
“吃盐是必须的,不过冬天的存粮不能动,我那儿还剩些血食,明日拿去换成黑面草,做馒头吃。”姜祀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