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洵拉住柳夕雾的手腕，把她扯到身后。

“你们两个，找我们有事儿吗？”

“阿洵……”

听到陈月瑶这样喊，顾家两兄弟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顾明洵直接打断她：“别这样叫我，我们没那么熟，你的事与我无关。”

“那我呢？”顾明深大步上前，用身高压迫着顾明洵：“我是你兄长，你的事我能管吧？”

顾明洵与他对视，毫不退让：“那你说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去接任务，你知道现在活尸在成长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顾明洵心里一颤，他已经知道顾明深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

“我难道养不起你吗？”

“我不要你养。”

顾明深明显愣住了，无法自持的捏住顾明洵的肩膀。

“没听清吗？”顾明洵瞥了一眼捏的他生疼的手：“我顾明洵，不需要你养。”

“我是你哥哥，照顾你是我的责任。”顾明深语气平静，但捏住顾明洵肩膀的那只手，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慌张。

“那是以前，我已经长大了，你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能？”

顾明洵一时语塞。

他看着顾明深的眼睛，在一如既往的温柔眸光中，隐约看到了他以前没见到过的阴暗。

记忆猛然回退。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午后，看着江衣为了救他被活尸扑倒，看着江衣被活尸啃食。

而他的哥哥，就在不远处和也许不是他的对手的活尸搏斗。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心头。

顾明洵猛的退后一步，肩膀却被顾明深紧紧捏住。

柳夕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的以剑鞘拍向顾明深的手。

顾明深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松开了手。

“阿洵……”

“我不需要你，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两兄弟都愣住了。

顾明洵看着哥哥错愕的模样，不禁想起他们的少年时代。

那时候的父亲对哥哥很严厉，哥哥总是因为修炼忙的自顾不暇，但依旧会帮他做很多合理或不合理的事。

“你还在怪我吗？”顾明深带着担忧的声音将顾明洵拉回现实。

哥哥从来不会对他说重话。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和哥哥说话，但是心底那个可怕的念头让他不得不担忧。

顾明深继续解释：“我从没有抛弃你们，营地塔那次我已经尽力了，后来你被抓走，我一直在找你，最后被困在了神祠，阿洵，哥哥是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顾明洵抬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毕竟我们是亲兄弟。”

顾明洵试图从顾明深的眼中找到什么，可他发现顾明深温柔的眸光就是一层最好的结界，他看不透。

于是他只能把话题扯回最初的起点：“我不想混吃等死，我想像一个人那样活着，我做不到仰人鼻息、靠人施舍。”

顾明深认真：“怎么能叫施舍呢？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哥，”顾明洵轻声问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吗？”

“当然了，”顾明深哭笑不得：“你一直都是我的弟弟，所以答应我，不要出去冒险好吗？我会照顾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