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尘看了看还是一片漆黑的窗外,没什么睡意,干脆从柜子里找了套蓝色比较宽松的衣服,去了后山沐浴。
整整坐了五年,临尘心里都觉得自己要馊了。
其实一直有灵力罩着身体表面都干净的,而且糊了之后言川帮着洗了一次,已经干净了,只是临尘心里作用。
等脱下衣服,临尘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好像不是他出关的时候穿的那套了。
明明当时血吐在了衣服上了,但是这件是干干净净的。
刚刚起来就忙着感怀去了,连衣服换了都没注意。
临尘挠了挠头,算了,反正都是男人,谁换的都一样。
如果是女生换的,那也是我占便宜了。
害,不吃亏。
“舒服啊。”
水只有齐腰深,温滑清澈,让人忘却凡尘往事,心中无物,心中无我。
临尘在温泉里坐下,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温泉起雾,雾从温泉中升腾而出,是乳白色的。那雾白得清澈,白得透明。微风吹拂,推着雾,一忽移动,一忽停滞,一忽凝聚,一忽散开。
温泉旁放着几盏夜灯,里面的烛火微微照亮这一片氤氲的雾气。
才五更天,还早。
被雾气氤氲着,本来没有睡意,这会儿也有些困了,想着尘涟宫有结界,一般人进不了,便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修仙的人一般都是不睡觉的,大多都是以打坐休息一晚,像临尘这样的化神期,不,现在是大乘期高手,一般都是在打坐修炼,根本不会去睡觉,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打坐也就是睡觉了,而且比睡觉更有作用。
只是临尘一直改不了从现代带过来的习惯。
要是让外面人知道临尘每天睡到日晒三杆,估计都惊掉了下巴。
言川引气入体后,就日也不息的打坐修炼,原本刚开始去学堂的时候,弟子都在传他没有灵根的却被太上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事情。
正好现在太上长老闭关了。
于是很多灵根资质颇好的弟子就看他不顺眼,三番四次的找他麻烦以切磋为借口揍他。
大多都是前几届的弟子,境界低的有练气期的,高一点的有已经筑基了的,反正言川通通打不过。
好几次下学堂后都被堵在路上挨了打。
言川也没告过状,师尊闭关了,也没谁可以告状,言川也没告状的习惯,那些弟子就越发嚣张。
言川打不过就不反抗,随便他们打,反正打不死,回去后继续认真修炼。
一群小孩子,和他们赌气那才是真幼稚。
后来一次被堵在树林里挨打时,被经过的墨云看见了,墨云哭着说要去给宗主告状,把那几个弟子赶走了。
墨云那是哭的梨花带雨,言川觉得很无语,又不是她挨打了,他没哭,她倒是哭了。
后来墨云总是跟着他,之前那些弟子倒是不敢直接路上拦着他就打了。
今日言川去学堂,刚踏进门,站在前面的温南湘就一把抓住他拖了出去。
贼兮兮的把他拉到角落里:“小师弟,昨日你可有帮师叔沐浴?”
言川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温南湘眼睛一亮:“师叔身材怎么样?”
言川无语的看着温南湘:“师姐,你怎么问这些。”
温南湘用手肘碰了碰他:“说嘛说嘛。”
言川想了一下昨晚躺在温泉里的临尘:“腰细,腿长,很软。”
说完又补上一句:“八分熟了。”
温南湘吞了口唾沫:“香吗?”
言川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不香,有股焦糊味。”
“外焦里嫩?”
温南湘再次吞了口唾沫。
言川惊奇的看着温南湘:“师姐你想吃了师尊?”
“咳,“温南湘假咳了一下:“不是,就是问问。”
言川挑了下眉:“那师姐想问什么?”
“师弟什么时候可以带师姐去看看?”
“看什么?”
“美人出浴图,“说完温南湘就又连忙改正:“不,不,不,美人沐浴图就可以。”
言川翻了个白眼下定论:“师姐你馋师尊身子。”
温南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不是,我就是想看师叔那般绝色,沐浴时的样子。”
平常看上去纤尘不染,沐浴时,是不是……嘿嘿嘿。
言川眨了眨眼,其实昨晚给临尘沐浴确实不是什么好记忆。
腰细是真的细,腿长也是真的长,身体软也是真的软,只是——八分熟的味道是真的不好闻啊。
这样一想,言川感觉鼻子前又荡起了那股味道。
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看一脸不怀好意的温南湘:“尘涟宫师弟是带不进师姐的,还是不要多想了,师姐若无其他事,师弟便先进去了。”
说完直接走了进去,没管温南湘。
温南湘撇了撇嘴,小气。
这堂课是温南湘授课的,温南湘虽然平常没个正形,上课倒是认认真真的。
等下了课,言川一如往常的独自一人向玉鸣峰走去。
虽然已经练气五层了,但是他还没有一把剑,就只能走路回去了。
刚走到山下的小路上,就远远的看见前面站着几个弟子,走近一看,得勒,还是上次那几个。
言川真想说这些人没脑子,之前临尘没出关,欺负就欺负吧,现在临尘出关了,还敢来堵自己,这是公然不把临尘放在眼里啊,这就是脑残反派炮灰的精神吗。
言川翻了个白眼,是真不想理这几个人。
“言师弟,不知今日可有时间切磋一下?”
为首那个弟名陆任家,那人生的一副尖酸刻薄样,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是反派。
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个瘦的和竹竿一样,另外一个胖的和水桶一样。
言川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面前三人:“你们该喊我师叔。”
陆任家一愣,笑了起来:“太上长老收了他为徒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好意思。”
闻言,那两胖瘦仙童也跟着笑了起来。
言川抿着唇,目光依旧淡然,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