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祈乖急忙在白鲢面前疯狂的夸赞寒邺。
“老板他心地善良,风度翩翩,相貌堂堂,一丝不苟……”
祈乖一口气说了一堆成语,听的白鲢后仰在座位上狂笑不已: “小祈啊,小祈,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寒邺那个狗东西要是听到你这样夸他,估计脸都会黑成碳了。”
祈乖嘴巴一抽,干笑道:“狗,狗东西?”
你们小情侣之间的称呼,还,还真是别致啊?
也不知道寒邺听到自己男朋友喊自己狗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像是会读心一般儿,祈乖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 白鲢就冲祈乖扬起下巴: “嘘,狗东西就在那偷听呢?”
祈乖下意识的回头,顺着白鲢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顿时如遭雷击。
在他们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寒邺靠着墙壁,双手环胸,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
偷听人坏话,被正主发现,这尴尬起来还真得挺让人尴尬的。
祈乖还想挣扎一番,祈祷金主爸爸耳背,没有听到那三个字。
谁知,下一秒,寒邺清冷矜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狗东西?你们在说我?”
寒邺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然而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让祈乖的 小心脏突突直跳。
寒邺是五年前来到江城的,那时候的他经营的公司,还是一个名不见经的小公司。
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寒邺就一跃成为了江城商界新贵,半年前,他还收购了江城原先的龙头企业,M集团,成为了江城名副其实的首富。
然而获得这一切成就,除了寒邺本人是天生的叱咤商界的天之骄子之外,还和他背后的势力脱不开关系。
寒家。
寒家是H国真正的豪门,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豪门。
寒家是黑道起家,在黑道上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只不过近些年来,寒家渐渐的不再介入江湖的纷争之中。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寒家不够实力了。
而是因为,寒家在慢慢洗白,并且随着时代的发展,如今的寒家,早已缔造了属于它的商业帝国。
只可惜,寒家三脉单传,子孙并不繁盛。
数年前,寒家当代掌权人的独子,还遭遇报复,发生车祸,和妻子一同命丧黄泉,只留下了当时只有七岁的儿子。
寒老爷子为了孙子的安全,从不对外公布长孙的信息。
而寒邺独特的‘寒’姓,他的年龄,还有平时周身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都和寒家那个神秘的继承人,不谋而合。
现在,这位,位高权重的寒大总裁,正在被他和白鲢私下议论,称作狗东西!!!
祈乖一想到这,就大脑一片空白。
不同于祈乖的战战兢兢 ,白鲢却非常的平静。
浑身冒着寒气的寒邺都走到眼前了,白鲢还 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懒懒的掀开眼皮,似笑非笑道:“寒大老板,难道你不是狗吗?”
祈乖简直被白鲢这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不是,大哥,您都不稍微掩饰一下的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生娇吗?
祈乖的心态瞬间发生了变化,夹在两人中间,无声的磕起了cp。
不过……祈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白鲢的身上。
白鲢和寒邺对话,那懒洋洋的姿态,气场竟然丝毫不弱于寒邺。
这让祈乖不禁想起,之前听过的有关白鲢的消息。
如果说寒邺是耀眼的王子,那白鲢就是嫁给了王子的灰姑娘。
白鲢的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勉强算是一位音乐家,据说还是三年前和寒邺相识后,寒邺一掷千金为他举办了演奏会,才出名的。
没想到, 白鲢的气场,竟然和寒邺不分上下。
啧啧啧。
祈乖的视线,忍不住的在白鲢和寒邺之间来回流转。
白鲢先生这么刚, 寒大老板压得住吗?
突然,寒邺转过头,锐利的眸子,在祈乖身上定格片刻。
看的祈乖倒吸了一口凉气。
寒邺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
祈乖早就想走了,听到寒邺的话,祈乖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点头哈腰 :“我马上就走!”
祈乖转身就想去客房拉起自己的行礼箱,下岗跑路。
“等等!”
祈乖刚抬起脚,就被白鲢拦住了。
“我觉得小祈很好,你最近不是要出差吗?不如就让小祈在这里多住一阵子吧,就当陪陪我了。”
寒邺又深深的看了祈乖一眼,对白鲢惜字如金的说道:“随便你。”
说完,寒邺就出门去公司了。
白鲢笑眯眯的对祈乖说道:“小祈,欢迎住进来。”
祈乖简直要给白鲢跪下了。
大哥,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啊!
你欢迎个屁啊!
似乎看出了祈乖眼中的幽怨,白鲢忽然出声:“小祈,你是不是不想住在这里?”
祈乖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就听到白鲢幽怨的开口:“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了,我看到昨天深夜你还拖着行李,像是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我就自作主张让你住进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鲢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随之下降,在他的眼尾留下一道暗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委屈到了极点。
祈乖这个头,似乎没法再点下去了。
白鲢长得很好看,除却那颀长的身形之外,五官更是无可挑剔的俊美,尤其那一双桃花眼光彩熠熠,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现在,他这么委屈巴巴的跟自己道歉,祈乖就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了。
“不,不是,我没有生气。”祈乖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只是不适合住在这里。”
他若住在这里,白鲢一定会得知,他曾经和寒邺签过包养合同,到那时……
祈乖忍不住看向白鲢那一双明亮的桃花眼,到那时,白先生一定会唾弃自己的吧?
祈乖不敢想像,当白鲢这双桃花眼中出现厌恶神色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白鲢似乎听到了祈乖的话,他轻笑一声:“你怎么会不适合住在这里,这别墅是我的,我让你住,你自然能住,我时候适合你,那就一定适合你。”
祈乖万万没想到白鲢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心中有些动容,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原主的记忆又零零碎碎,老家又在千里之外,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地方,还能去哪里住。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能住在这里。
先前,他是害怕自己和寒邺签订包养合同一事暴露,寒邺会以他违反合约,扣掉他的补偿金。
毕竟,别人不知道,但是祈乖却知道,寒邺这个外界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背地里却是一个抠门到了极点的抠门鬼。
扣掉他补偿金这事,寒邺真的能干出来!
现在,祈乖却担心,白鲢会看不起他。
所以,祈乖执意要走。
“好吧。”
白鲢摊了摊手,妥协道:“你要走,我也不拦着你,只是咱们如此有缘,我得亲自把你送到你住的地方才安心。”
祈乖的小心脏又是噗通一跳,他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神色。
他住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住哪里呢?
白鲢像是没有注意到祈乖的反常一般,自顾自的走进客房,拉出了祈乖的行李箱。
“走吧。”
白鲢站在门口,示意祈乖跟上来。
没办法,祈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上了车,祈乖坐在副驾驶上,还不忘低头看手机。
刚刚祈乖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想起一个和原主交情还算不错的同学。
原主和他都是外地在A大上学的学生,刚放暑假的时候, 那位同学因为要打暑假工,曾经找过原主合租,不过被原主拒绝了。
祈乖微信上也没有几个熟悉的人,只好问问这位同学,能不能借住两天。
同学似乎在忙,一直没有回信。
祈乖有些焦躁,不过幸好, 白鲢迟迟没有发动车子,也没有追问他的目的地。
祈乖知道,白鲢这是在故意给他留台阶。
他在心里不禁再度感慨道,白先生真不愧是寒邺的白月光,人真好,怪不得能让抠搜的寒邺,一掷千金为他举办演唱会。
很快,祈乖手中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那位同学回消息了。
祈乖欣喜的点开手机,同学说他今晚加班,正好不在家,还把位置和房间密码发给了祈乖。
祈乖喜不自胜的告诉了白鲢同学家的地址。
可是白鲢还是没有发动车子。
祈乖以为是自己说话不对,于是赶紧诚挚的对白鲢道谢:“白先生,地址就是这个,麻烦您了。”
白鲢依旧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盯着祈乖,目光中充满了祈乖看不懂的情绪。
祈乖疑惑不解的和白鲢对视:“白先生,您怎么了?”
“小祈。”白鲢突然开口,音线格外的低沉,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知道吗?我怀疑寒邺在外边养了人。”
‘啪嗒!’
祈乖的手机掉了。
他顾不上去捡手机,惨白着一张脸,僵硬的将脖子扭了过去,声音都忍不住带着颤音儿:“养,养了,人人人!”
白鲢笼着眉心,轻轻的点了一下祈乖的脑袋:“你怎么比我还震惊?”
祈乖僵硬的扯着嘴角,他当然震惊了。
因为被养的那个人,是他啊!
“怎么了?至于这么惊讶吗?”白鲢突然凑近了祈乖,温热的呼吸花洒一般喷落在祈乖的脖颈上。
白鲢的突然靠近,让祈乖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脑袋条件反射的后仰,狠狠的朝后座椅撞去,白鲢眼疾手快的扣住祈乖的后脑勺。
祈乖最终,并没有撞到椅子。
其实,即便他撞到了,也不会觉得疼,他只会觉得心虚。
所以,他在颤儿。
白鲢的手非但没有从祈乖的后脑勺上移开,甚至还不着痕迹的向下移动到少年纤细的脖子上,他心情愉悦的感受着,少年白皙的脖子,在他的手下微微的颤抖。
这样美妙的频率,让白鲢的眼尾慢慢的泛起一抹嫣红。
看着和自己相似的脸庞,在自己面前露出各种忸怩的,羞涩的,从来不会在自己脸上出现的表情,这种感觉,是白鲢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他现在很想,伸出手,狠狠的蹂躏祈乖一番。
他想看看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上,浮现出另外一种情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比如说,意乱情迷的时候。
于是,白鲢的手,慢慢的动了起来。
他带着老茧的指腹,慢慢的在祈乖的脖子上的摩挲着,抚摸着少年因为情绪激动,血流不断加速导致微微颤动的大动脉,形状优美的锁骨。
还有那盈盈不值一握的腰肢,也不知道,当他把少年带上床的时候,这纤细的腰会不会断。
“白先生,你,你在干嘛?”
祈乖猛地按住白鲢的手,因为震惊张大了嘴,在殷红唇畔的衬托下,那几颗饱满的贝齿,显得格外洁白无瑕。
白鲢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儿,就转了过去,随后在心中失望的叹息,他刚刚太放肆了,竟然被小白兔发觉了。
祈乖抿唇,他试图不去想白鲢刚刚那令人费解的举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离白鲢也好,寒邺也好,这两位大神远远的。
祈乖的手搭在车门的开关上,他道:“白先生,如果您不方便,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祈乖说完,就想拧开车门。
可惜,车门被锁了。
祈乖收回手,尴尬的放在膝盖上。
他不知道白鲢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懂。
难道白鲢已经知道,他和寒邺签了包养合同?
这是准备把自己扣在车上兴师问罪的?
祈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也越发的坐立难安起来。
“小祈,你不要误会。”白鲢温柔的嗓音,如同春风一般吹落在祈乖的耳中: “我刚刚只是想给你系安全带。”
说着,白鲢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了一下祈乖胸前的安全带。
祈乖的胸口被震得微微发麻,他顾不上白鲢这引人遐想的动作,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胸口的安全带上。
脸刷的红了起来。
是懊恼的红了。
原来,刚刚白鲢是在给他系安全带,才不小心碰到了他。
他竟然自恋的怀疑,白鲢对他有意思。
等等——
不对啊!
祈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直男吗?
为什么会认为有男人对自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