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阿景?”王琰看到景帜一直在抓被子才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他连忙下床冲到景帜的床前。
“阿景,怎么了?阿景?”
王琰将他的被子掀开,只见他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他的手肘下面正播放着一个视频。
“别怕,我在这儿呢。”
王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把他的手机拿出来打给了聂辰。
“喂,祖宗又怎么了?不是刚刚就……”
“是我,王琰,景帜他不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看来是真的,景帜生病了,没什么人知道的病。
“就……就是一直喊冷。”
“开门,我马上过来。”
王琰把电话挂了,连忙去开了门,而后走到景帜的床前躺下抱住了他。
“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说,但是一看景帜这样便觉得他是很害怕的样子。
“有我在……”他的话还没说完,聂辰已经从门外冲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他一进来就在沙发旁找到了景帜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把那盒方方的药拿了出来。
而后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就来到了床前,“你起开!”他声音很大,完全没有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王琰连忙听话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走开,却一下被景帜抓住了他胸前的胳膊。
聂辰霎时变了脸色。
“我帮你。”王琰也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让景帜吃下聂辰手里的药。
他一只手被景帜抱着,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将人抱了起来。
景帜在他的疯狂发抖,就好像此刻王琰乱跳的心脏一样。
好不容易将人扶起来,聂辰小心地把药给他喂了下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都会做一样。
王琰心里一抽,没有说话。
聂辰也没有说要离开的意思,坐在床边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景帜。
景帜吃了药以后果然好了很多,没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看了看无言的聂辰,王琰轻轻将自己的手从景帜的怀里抽了出来。
“聊聊可以吗?”
聂辰没有说话,起身帮景帜把包放好,径直出了屋子。
王琰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山里黑漆漆的,但是大家都还没有睡,几乎每个房间的灯都还亮着,两人也不认识路,聂辰只得带着王琰来到了院中一处背光的地方。
“草!我他妈……”聂辰倏地冲到王琰跟前抓住了他的领子,一手就要给他砸过去。
他本不算太高,跟王琰比起来就更显矮了,偏偏如今又做着这样的动作,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好在是别扭了,才让他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要不然王琰破了相,这综艺怕是没法录了。
“是我的原因是吗?”见聂辰不说话了,王琰才开口问道。
聂辰抬眼看他,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但是也让他烦躁得不行。
他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根烟来点上才感觉好了许多。
“你回来干什么呀?你知道他多久没犯病了吗?”
王琰垂眸,他突然觉得手里拿根烟似乎也不错。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开那个口,而是回答道:“我是想跟他好好道个歉。”
“你特么的远离他的生活就是对他的抱歉。”
王琰抿了抿唇,没搭他的这句话,而是说道:“你跟我说说他的病的事吧,是什么情况,会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吗?”
两年前,景帜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只是每天的话变少了些而已。
直到他去演了《你我的世界》,剧中的角色是一个很严重的抑郁症患者。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帜的同情能力太强,还是他找到了他内心的那个自己。
“我慢慢地就发现他有一点不正常,是有一天他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念台词,念着念着就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他这个人虽然敬业,但是其实是一个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然后那样的情况我撞到过两次,我一直以为他是入戏太深,直到我发现他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他一再强调自己就是入戏太深,可他越是这样我就知道了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聂辰从兜里掏出烟来顺手递给王琰,“哦,我忘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琰已经把他手里的烟给拿了过去。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现在抽了。”
聂辰冷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倒是挺像的。”
他说着帮聂辰点燃了烟,打火机的光一闪即逝,角落里回归黑暗,只剩两个发光的红点。
过了许久,一根烟几乎燃尽,王琰才缓缓开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聂辰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这事情医生都没办法,他一个那么要强的人他也没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你回来我们也拦不住你,但是你能不能别再伤他,刚刚你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他反应那么大?”
王琰想起刚才的那个视频,把嘴里的最后一口烟吸尽,没再说话。
聂辰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他们两人的事情指手画脚,景帜肯定也不想他这样做。
有些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这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不过我话还是放在这里,若是你敢对不起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琰嗯了一声,没怀疑他说的话。
其实很久之前他们之间也算得上是好朋友,但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聂辰是第一个和王琰断绝关系的人。
反正这事在他面前是过不去。
景帜这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醒来的时候手机还在微博页面,他记得昨晚他看了一个以前粉丝剪的他和王琰的眼神交流视频,然后他很不舒服,好像犯病了。
可是怎么就睡着了呢?
卫生间里有水声,大概是王琰在里面洗漱。
景帜不着痕迹地把那个视频给下载了下来,然后关了微博,坐在床上发呆,回想昨晚的事,昨晚他应该没有露馅吧?
“你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王琰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看着他问道。
景帜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个人是多硬的心才能做到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嗯,很好……”景帜的声音有点哑,哑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正常的程度。
他拿起枕头边上的水喝了一口才道:“我发现我自己现在好像有梦游的毛病,昨晚没梦游吧?”
“梦游?”王琰做出很惊讶的表情。
“对,就是会梦游还有说梦话什么的。”
王琰摇头,“我不知道,昨天有点累,很早就睡了,应该没有吧。”
景帜垂眸嗯了一声,过了这么久了,他再次和自己共处一室,居然能睡得那么安稳。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自己也是。
过去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释怀。
想到这里,他冲着王琰笑了一下,起身进了浴室。
王琰拿着吹风机的手怔了怔,然后才开始吹头发。
没一会儿两人的造型师就来了,又是好一阵拾掇才开始了今天一天的拍摄。
这个节目最大的特点就是佛系,只要他们按照路线和时间走,过程中怎么玩都随他们,节目组只会给出一些建议,给予他们最大的自由。
早饭就是在民宿吃的,一人一个烤土豆和一根烤肠一个鸡蛋。
吃饭的时候周围也架了好几台机器,但是几人都旁若无人地吃着。
“昨晚我回去研究了一下地图,其实我们可以选择的路线很简单,最好就是跟着观光车走,然后到喜欢的景点时就停下来,就看大家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景点。”
“我的建议是,一开始咱们从水边走一段,然后快到山顶的时候再爬山走一段。”
不得不说王琰做事真的很认真,就根本用不着其他三人操心,他们只需要提意见就可以了。
然而,王琰每次的安排都很妥当,甚至让他们连意见都没得提。
“sorry,接个电话。”他说完突然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助理。
他接起电话便往自己的团队走去。
一般没什么事,助理小文都不会打扰他,在录节目的时候打电话应当是有什么事了。
见他往后勤的方向走,景帜下意识地就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热搜。
他们这个节目到底是什么大制作,有必要有这么多的热搜吗?
但是昨天的这个热搜显然不是节目组买的。
#王琰吸烟#
景帜点开一看,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视频,视频里面暗暗的,只隐约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连在什么地点都看不见。
他就说,王琰最恨抽烟,怎么可能会抽烟?
就在景帜准备退出的时候,视频却突然亮了一下。
景帜又点进去,打火机点燃,两人的脸显现出来,不是王琰和聂辰是谁?
然后仔细一看,也能看清楚周围就是在这个民宿。
景帜关了视频又往下翻,果然没翻两下就看到了经过处理的大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