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萧宅，家长们都已经睡下，萧婧娴蹑手蹑脚回房，关上门后呼出一口气。
她打开包包，里面的糖葫芦因为炎热已经稍微化了些，红色的糖浆略微粘手。
萧婧娴撕开塑料包装，轻轻咬下通红的山楂，酸甜的味道传遍整个口腔。
“比起你，我这算不上什么。”
她想起柳倾念说的话，不禁发出一声轻笑，如果自己是个男的，还真有可能会喜欢她。
漫漫长夜在睡梦中过去，柳倾念收拾完东西下楼，竟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和车牌号，她心下一惊，迟疑着慢慢走近。
“早。”萧婧娴降下车窗，大大方方地露出个笑脸，按下按钮让副驾车门自动打开。
柳倾念很想问她为什么在这，但问也是白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快上车吧，你不是还要去看阿姨么？”萧婧娴目光落在副驾座位的粥上，解释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在街口随便打了一份。”
“这个很好。”柳倾念抿唇拿起早餐，坐下后系好安全带。
她一直端坐着，不动也不说话，拘谨着到了公司楼下，急急忙忙下车，连萧婧娴都不等就先一步上了电梯。
萧婧娴把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一脸懵地摸摸鼻子，她哪里没做好招惹到女主了？
不远处的一位女员工默默把这些情况收进眼中，心里暗暗有了猜想。
时间一溜烟到了中午，开完两个小时大会的萧婧娴只感觉浑身不舒服，嘴皮子磨干才哄得对面老总应下条件。
这场会谈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部青春校园小说，近来流行把小说改成电视剧播放，耀星迈出的第一步就是这本书。
当初柳倾念和钟皓试的段落正是出自这本书的一小节，而原著作者看了钟皓的表演，属意要把书的版权给耀星，有这么一个前提，她也用了两个小时才搞定对方，到底是比不上萧婉妤。
“钟皓演这部戏大抵是没问题的，不过导演要求拍戏期间不得离开剧组，你要跟他好好说说。”
柳倾念拿着厚厚一摞文件，在后紧跟着应道：“好。”
耀星每个部门都在不同楼层，萧婧娴和萧婉妤的办公室在最高层，除了办公室外便是二人的高级助理。
萧婧娴正要开门，忽然听见里头刺耳的嘲讽声，默默松开门把手，示意身后的人安静。
“你们猜我早上在公司外面看见什么了？”说话的是女声，萧婧娴仔细回想，把声音和人脸对应起来，是管理活动安排的助理。
“看见什么了？哎呀，别卖关子，快说！”又是一个不耐烦的女声，这里统共不超过十个人，怕不是全部人都聚在一起说闲话了。
萧婧娴气得捏紧拳头，细细往下听，想知道能从她们嘴巴里挖出什么八卦。
“我看见啊，柳倾念今早坐着萧总的车来公司，要知道这是陶然他们都没有的待遇呢。”
“真的假的？”插进一个新声音，不知道是哪位来凑热闹。
“当然是真的，早上挺多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他们。”助理特意放低声，“你们说，萧总是不是换了口味，看上她了？”
“说不准呢，一进来就是秘书。”此人冷笑一声，“电视剧里不都这样么，总裁把小娇妻放到自己身边当秘书，里头说不定还发生点什么呢。”
“萧家只有萧总这么一个女儿，不过是玩玩而已，要是真想结婚，老萧总第一个不同意。”
越说越过分，萧婧娴转头看了眼柳倾念，发现她也气得脸色发红，沉声说了句：“别听他们胡说。”
这时，里头一个男声冷哼道：“我瞧她也不像有真本事的样子，进公司这么些天除了跟在萧总旁边，干成过什么事？”
“对啊，咱们这些打文件写合同的活就算了，你昏天黑地写代码，在公司那么多年还不如人家一个新来的。”
“她有没有本事用工作来证明，不是靠你们的嘴来定夺。”
萧婧娴砰得一声推开门，惊得里头的人愣在原地，冷眼扫过去就知道刚才说过话的是谁。
“工作都做完了？到下班的点了吗？净在这里胡说八道，每个人工资扣100。”
听见扣工资，大多数人都熄了火，默默坐回原位，码代码的男人咽不下这口气，反倒直冲冲过来指着柳倾念道：“您先前要扶陶然那些人上位也就罢了，碍不着我们什么事，但这次如果没有她，秘书的位置就该我们之间选择。”
当初萧婧娴身边的秘书辞职，原定该在这些助理之中选一个顶上，只可惜柳倾念空降公司，把这些人升迁的机会夺走了。
倘若是个有功绩的员工就算了，偏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刚毕业学生，落在身上谁忍得住。
他们早就看柳倾念不顺眼了，尤其是看她天天和萧婧娴粘在一起，今早又同车来公司，免不得往那处猜想。
柳倾念低头在萧婧娴身后沉默许久，有人指着骂也不好再躲下去，对萧婧娴摇摇头，出来说道：“我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会拿出应有的实力，如果没做处理好事物，我自己会引咎辞职。”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见萧婧娴不出来帮她说话，其他人也大了胆子，从诸多案子中挑出一份，给柳倾念递了过去，“你做完这个案子，我们就相信你担当得起。”
柳倾念也不翻看，满口应了下来。
待二人进了办公室，其他人不敢窃窃私语，转而在群里发消息。
小唐果：“我怎么感觉萧总变了个人似的，要是放在以前，我们工作都没了，怎么可能只扣100。”
猪咪：“是有点怪怪的，不过不是挺好的吗，能不丢工作就不丢工作。”
黏人精：“我给柳倾念挑的是凌家的案子，你们猜她要多久才能谈下来？”
码农：“就是你花了一个星期也没谈拢的那个？凌家大小姐杀人不眨眼，你竟然把那个案子给她，真是干得漂亮！我赌她搞不定，早点收拾包袱走人。”
对外头风起云涌丝毫不知情的萧婧娴免了柳倾念的杂物，默默问许久不见的系统：“系统，刚才他们说这个世界能和同性结婚？”
萧婧娴有的只是原书剧情，原书没描写同性结婚的事情，她自然就什么都不知道。
【对的哦，难不成您要为任务献身？】
萧婧娴：……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