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娇弱的女人扇倒在地,人们团团围在一块想扶她起来,却碍于其中一位嚣张跋扈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敢行动。
“萧总,对不起。”柳倾念单手抚上红肿的侧脸,垂眸落下珍珠般的眼泪,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疼惜。
可面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对柳倾念只有满腔的妒意。
“呵,你要是真识相就离煜哥哥远一点。”萧婧娴俯下身子,凑到她耳旁低声嘲讽:“凭你的身世,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柳倾念没有说话,无声地抽泣着。
“萧婧娴你在做什么!”大门传来一声怒喝,壮硕俊美的男人大步流星走进两个女人的战场,扶起其中站在下风的柳倾念,凌厉的目光转向萧婧娴,“这里是天城,不是你的耀星,要发疯回自己家。滚,我不想在天城再看见你。”
萧婧娴瞪大眼睛,被心爱的男人吼得泪水盈盈,颤声道:“你为了她骂我?你居然为了这个身份低微的女人骂我,煜哥哥你清醒一点,别被她可怜的样子骗了,都是她装出来的!”
宫司煜只觉得她不可理喻,顾不得她是萧家大小姐,再次怒吼:“保安,把她拉出去!”
一场闹剧结束,柳倾念回到办公室拿着药膏涂脸,腰身突然被一只手环住,一根修长骨感的手指抚上侧脸,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还疼吗?”
“我没事了。”柳倾念心中忽然升起些许不适,略微远离些。
宫司煜以为她因自己没有及时出现阻止萧婧娴而生气,牵起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已经和兰若贤谈好了,用不了多久,京城的世家名单就不会再有萧家,萧婧娴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兰若贤?”
“呵。”宫司煜冷哼一声,“还以为萧婉妤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终究会被小情小爱拖累。”
柳倾念没有说什么,把药膏放在办公桌上,默默走了出去。
……
机场人声鼎沸,男男女女们堵满整条路,霓虹的灯光牌上写着应援口号,以及白泠泠这个名字。
机场外的黑色汽车中,柳倾念目光落在驾驶位的宫司煜脸上,只见他的表情很是期待,仿佛同外面那群人一般,等待着心心念念的人。
宫司煜可不像是会追星的人。
“扣扣。”
不多时,驾驶位的车窗被敲响。
窗外的女人层层包裹,扯下口罩吐了吐舌头,连又戴上去:“阿煜,好久不见。”
即使匆匆一眼,柳倾念认出来她是宫司煜格外珍惜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只不过照片上的她更年轻青涩,眼前这位虽然还是清纯打扮,气质已经成熟不少。
“好久不见,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暂时还不知道,送我去酒店就好。”白泠泠拉开车门才发现后座的柳倾念,疑惑地咦了一声:“好漂亮的小姐姐,这位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宫司煜淡漠地开口,急忙和柳倾念撇清关系,“只是公司的人而已。住酒店太麻烦,暂时住我家吧。”
“也可以。”白泠泠闻言眉尾一条,大大方方朝柳倾念伸出手:“你好,我叫白泠泠,是阿煜从小到大的玩伴,你也可以叫我泠泠。”
柳倾念被宫司煜的冷漠刺痛,苦笑着伸出手碰了碰。
宫司煜的别墅十分豪华宽敞,佣人提着行礼上二楼的一个房间,柳倾念记得宫司煜从不让自己靠近,原来那里一直都是专属白泠泠一个人的领地。
“原来柳大明星也住在这啊,你还说她只是秘书而已?”白泠泠亲昵地挽着宫司煜胳膊,笑着打趣道。
“你不喜欢,让她搬走就是。”宫司煜出言冷淡,完全没有之前的关心与呵护。
“那多不好,你这房子那么大,柳明星住在这里正好可以陪陪我。”
柳倾念垂头掩盖眸中的落寞,“宫总,我先回房了。”
……
“柳倾念,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啊——”
楼梯上,白泠泠与柳倾念发生争执,推搡之间,白泠泠一个不慎滚下楼梯,脑袋磕在栏杆上晕了过去。
宫司煜接到佣人的电话,匆匆从会议现场离开,一路飙车来到医院。
柳倾念红着眼站起身,还没开口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为什么要推泠泠!她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柳倾念捂着半边脸,眼泪滴滴答答落下:“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要撒谎!不是你推的,她还会自己掉下去吗?”宫司煜怒不可遏,抬起的手又要落下。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推她。”柳倾念十分确定,一直都是白泠泠在推她,自己并没有还过手。
她哀怨地看宫司煜一眼,捂着脸跑出医院。
……
“倾念,你救救泠泠吧,只要你愿意捐赠,钱不是问题。”
这是柳倾念一直以来第一次看见宫司煜脸上出现焦虑的神情,只不过这个表情并不是为她显现。
她低眉苦笑,经过那么多事,她已经对他死心了,他爱的人一直都是白泠泠,而她不过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宫司煜,相处那么久你还是不了解我,除了我妈治病需要钱外,我什么时候贪过财。”她看见宫司煜脸上划过一丝错愕,继续道:“对不起宫总,我不愿意捐献。”
谁会那么傻,愿意把自己的肾摘掉去救一直陷害自己的人。
柳倾念当初真的以为白泠泠是真心实意和自己交朋友,没想到不仅在事业上处处被她针对,坏了名声,还让心爱的男人憎恶自己。
“我能出钱让你妈妈治病,自然也有能力让你妈妈死去,再考虑考虑吧,念念。”
平时恩爱时用的昵称,此刻却让她感到恶心想吐。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宫司煜的条件,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
深夜,柳倾念猛然惊醒,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心脏被人揪住一般疼痛。
她蜷缩在床的一角,梦中流出的泪水已经浸湿枕头,她的思维观念被刷新,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现实世界。
那个咄咄逼人,处处视她为眼中钉的是真的萧婧娴,还是处处帮助她,把她当好朋友的萧婧娴是真的?
白泠泠,她明明说过宫司煜不是好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