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妤去调查下药的人,急救室外只有柳倾念在等待。
她心情低落地垂着头,萧婧娴喝下去的那杯酒本该是她的,也就说背后有人要伤害自己,却被萧婧娴挡下了。
柳倾念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摁自己进水的凌艾艾,只有她对自己莫名有滔天的恨意。
可是,她无权无势,即使知道是谁做的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让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滴——”
急救室传出滴的一声,门自动打开,护士推出还在昏迷的萧婧娴,她赶忙上前查看。
这家医院由萧家出资建立,熟悉萧家的每一位成员,萧婉妤也向他介绍过秘书柳倾念。
他如实说道:“萧小姐喝的酒里被人放了大剂量的催|情|药,幸亏送医及时,否则很可能会出生命危险。”
“由于药物刺激,萧小姐还得昏睡一段时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护士就行。”
柳倾念点点头,轻轻说道:“好。”
已然至凌晨,柳倾念强制自己不睡觉守着萧婧娴,却依旧抵抗不过瞌睡虫,趴在床边沉沉睡去,而病床上的萧婧娴,眉间蹙成一团,似乎在做非常不好梦。
萧婧娴睡得并不安稳,一阵颠簸让她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竟然发现自己身量变小了,坐在汽车后排,被安全带紧紧束缚着。
“娴娴,外婆给你的那块玉佩收好了吗?”
熟悉的话音,萧婧娴猛然回神,抬眸看向前排,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父亲与母亲,而她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回忆重重翻叠,眼前这番场景可不就是父母车祸前吗?
母亲见她发呆,再次唤道:“娴娴?”
“收、收好了。”萧婧娴的小手摸上静静躺在胸口的麒麟玉佩,还记得这是回到乡下,外婆弥留之际给她的,玉佩全然已经和体温融为一体,唯有凹凸不平的纹理昭示这它的存在。
萧母叹气道:“这可是珍贵的家传之物,你得好好收着,别辜负外婆对你的信任,知道吗?”
萧婧娴点点头,坐在驾驶位的父亲说道:“我记得,当年你想要这块玉佩,妈连碰都不让你碰呢,可见她是真的疼爱娴娴。”
“可不是嘛。”萧母白了萧父一眼,二人你来我往地打情骂俏着。
对话和脑海中的记忆重叠起来,一字一句竟丝毫不差,如果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后就是父母出车祸的时间!
她试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萧婧娴望着车窗外,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到底前半生活过三十年的时光是一场梦,还是她重生到了小时候。
不管真相如何,至少,这次不要让灾难发生。
暗自下定决心,萧婧娴死死盯着高速上的每一块指示牌,记得当初父母是在即将下高速时与一辆油罐车相撞引发大爆炸,父母与油罐车司机毫发无存,只有她十分诡异地活了下来。
只要能与油罐车错过,这场灾难就不会发生了。
眼看即将到达服务区,萧婧娴扭捏起笑脸,糯叽叽说道:“爸爸,我想去洗手间。”
萧父用余光瞥了眼指示牌,方向盘打转,“娴娴别急,马上就到了。”
服务区人山人海,道路拥堵,每往前开一厘米都要很久,萧婧娴却不着急,时间耽误越多越好,希望那辆油罐车已经驶出很远。
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停车,一家三口下车呼吸新鲜空气。
萧婧娴真的上了个厕所,洗手时感觉左眼皮跳动个不停,心跳激烈慌乱,仿佛发生了大事,和过往看着父母死在面前的感觉一样。
她慌了神,连忙冲出洗手间,原本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抱团围在一处,嘈杂地讨论着发生了什么。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诶呦呦,死得好惨嘞,这是被捅了多少刀?”
“这夫妻俩不是还带着个小孩吗?小孩子呢?”
“去上厕所了吧?”
“都离远点,不要凑热闹!”
“爸爸……妈妈……”泪水溢出眼眶,萧婧娴用幼小的胳膊拨开人群,穿过窄小的缝隙,依稀看见躺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
“爸!妈!”泪水模糊视线,她还是能认出躺在地上已无声息的父母,血液从十来个窟窿渗出。
他们紧紧相拥,没有合上的眼瞳中仿佛还在记挂着谁。
为什么还会发生灾祸?!为什么还是救不回来?!
明明已经改变时间点,为什么他们还是逃不过!
“为什么!”萧婧娴张大嘴巴醒来,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唯有两行眼泪昭示梦中的痛苦。
原来都是梦,她还在这本古早言情虐文的世界里。
不管哪个世界,她没有改变任何一样事情,甚至在梦中又一次亲身目睹父母逝去。
全身上下都酸痛,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腿边有个鼓起的身影,是柳倾念趴在床边睡着了。
萧婧娴按住头痛欲裂的脑袋,梦中的每一帧不断回闪,所以,她刚才是梦见前世的小时候了?
她缓缓直起身子,强大的无力感让她重重摔了下去,好在底下是柔软的被子,摔了不会太疼。
不过这个动静弄醒了柳倾念,她张开朦胧的双眼,看见萧婧娴醒过来立马恢复精神,抽出纸巾为她拭去泪水,“怎么哭了?是因为疼吗?”
“不是……”萧婧娴拿过纸巾擦拭,关于宴会的记忆回笼,发现外头是黑夜,便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你连续睡了两天,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医生说你喝的酒里有催|情|药,清除后不应该昏迷那么久才对。”
柳倾念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婧娴想到下药的人,问道:“堂姐查出下药的人是谁吗?”
柳倾念摇头说不知道,“萧副总没说。”
萧婧娴神情凝重,按照萧婉妤的实力,查出凶手应该用不着那么久,要么凶手十分狡猾,要么凶手是个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