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那天顾星羽和叶文澜在静谧的空间里,终于卸下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互相袒露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细碎心声。两人明明已经说好,愿意试着往前迈一步,可彼此都心照不宣——这段关系,远算不上真正的确定关系,不过是裹着婚姻外壳的暧昧期,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带着几分克制的心动。
但即便如此,顾星羽依旧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她清楚地知道,叶文澜对自己的身体,是有着最真实的生理反应的,这份源于信息素的本能吸引,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她们之间早就被一本红本本牢牢绑在一起,是法律认可的夫妻,再加上两人信息素匹配度高得惊人,几乎是天生契合的灵魂伴侣。
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顾星羽一直坚信,凭着这份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总有办法一点点焐热叶文澜的心,让对方真正爱上自己,而不只是停留在信息素的吸引和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可这份信心,每每在面对叶文澜时,又会悄悄打折扣,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没着没落的。
究其原因,不过是叶文澜向来从容淡定,不管是日常相处,还是偶尔的言语挑逗,永远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反观顾星羽,在这段不对等的暧昧拉扯里,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时常被叶文澜一句不经意的撩拨弄得心慌意乱,脸红心跳更是家常便饭,想要鼓起勇气反调戏回去,次数却屈指可数,每次都以自己落荒而逃告终。
顾星羽也曾私下里给自己做过总结:论智商,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运筹帷幄,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平;论情商,处理职场关系、商业往来也能得心应手,勉强能拿到高分;可唯独脸皮薄得像层纸,一碰到和叶文澜相关的情感问题,所有的从容淡定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妥妥的高分低能,在叶文澜面前,永远只有被拿捏的份。
转眼便到了工作日,顾星羽坐在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偌大的办公桌堆满了各类合同、报表,指尖握着钢笔,却迟迟没能在文件上落下一笔,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叶文澜,全然没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工作状态。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神游,顾星羽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干练的模样,沉声开口:“进。”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项目部的杨经理手持一叠整理整齐的月度报表,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将报表放在顾星羽办公桌的一角,微微躬身道:“顾董,这是这个月整个集团的项目运营报表,各个板块的数据都已经核对完毕,没有纰漏,您抽空过目即可。”
“嗯,放下吧。”顾星羽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合同上,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没忍住,抬眼看向杨经理,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与羡慕,轻声问道:“对了杨经理,你和爱人平时相处,都是什么样的模式?”
杨经理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只谈工作、极少过问私人生活的顾董,会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随即脸上露出温柔又真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暖意:“顾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俩啊,说白了就是相爱相杀。我这人嘴比较毒,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绕弯子,我妻子性格也是风风火火的,脾气爽快,两人凑在一起,偶尔也会拌拌嘴、闹点小别扭,但从来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柔和,说起爱人时,眼底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坚定又深情:“不过不管怎么吵怎么闹,我心里清楚,我爱我的妻子,胜过爱我自己,她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顾星羽静静看着杨经理说起妻子时,眉眼间洋溢的幸福与笃定,心底泛起浓浓的羡慕。她也渴望有一天,能像这样坦然地和别人分享自己和爱人的点点滴滴,能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叶文澜是她心尖上的人,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可她不能,她比谁都清楚,这段婚姻的开端,不过是家族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的结果,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无法言说的枷锁,容不得她这般肆意张扬。
就在气氛陷入些许沉默时,杨经理看着顾星羽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试探着轻声问道:“顾董,看您这样子,是有心仪的Omega了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唐韧不知何时晃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领口松着两颗扣子,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带着几分锐利的调侃,看向杨经理,语气轻慢地提醒道:“杨经理,职场规矩可得守好,上司的私事,可不是咱们能随便打听的,做好手头的事比什么都强。”
杨经理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点头哈腰地赔笑:“是是是,唐助理说得对,是我唐突了。那报表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顾董,我先出去工作了。”说完,便快步退出了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等到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唐韧随手拉过一把办公椅,大大咧咧地坐在顾星羽对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指尖转着笔,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我说顾大董事长,你今天是怎么了?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看你魂不守舍的,情绪低得要命,整个人都透着股不对劲。怎么,跟你家那位叶老师闹别扭了?”
顾星羽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垂着眼眸,语气沉稳又闷闷地反驳:“我们没吵架,别胡乱揣测。”
“没吵架?”唐韧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笑意更浓,“你这脸拉得比集团楼下的景观长廊都长,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会议室那帮老狐狸见了你都得绕着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亏了几个亿。也难怪叶老师对你总带着点距离感,你天天端着这么副稳重深沉的样子,半点情趣都没有,换谁都没法跟你亲近。”
“真的吗?”
听到“叶老师”三个字,顾星羽原本沉稳的语气终于破了功,微微抬眼看向唐韧,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连握着笔的手都松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冷静。
唐韧见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指着她调侃道:“你看看你,一说叶文澜,你那稳如泰山的样子立马就没了。平时在董事会上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顾董,居然在感情里这么纯情,我真是开了眼了。亏你还总说我不靠谱,我看你才是那个一碰到情情爱爱就乱了阵脚的。”
“我好歹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处理感情问题游刃有余。哪像你,看着智商情商双高,一遇上叶文澜就彻底栽了,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说,信息素都跟着变得软乎乎的,一点没有Alpha的气场。”
顾星羽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拆台:“你那不是游刃有余,是玩世不恭,仗着自己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到处招惹别人,伯父早就跟我抱怨过,让我多管着你点,免得你在外头惹是生非。”
“哎哎哎,咱可不兴告状啊!”唐韧立刻坐直身子,摆了摆手,一脸正经,“我那叫广结善缘,跟朋友们友好相处,哪能叫招惹?我可是有原则的,从来不辜负别人,只是不想被一段关系困住罢了。倒是你,别老拿我伯父压我,管好你自己和叶老师的事就行。”
顾星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跟她争辩,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后说道:“以前你没定性,在外头流连,伯父拿我当挡箭牌,我也就任由他说。现在我已经结婚了,你也该收收心,别总让家里人操心。”
“得,你这刚结婚,就开始跟我讲大道理了。”唐韧撇了撇嘴,一脸哀怨地倒起苦水,“可不是嘛,自从你和叶老师领证的消息传出去,我家老爷子天天抓着我念叨,电话微信轰炸也就算了,回了家更是寸步不离地盯着我,催我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定下来。”
“以前我还能说‘你看顾星羽比我年纪大,她都不着急,我急什么’,现在倒好,这话直接被堵死了。老爷子每次都拿你举例,说‘你看人家小顾,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还娶了叶文澜这么个风华绝代的Omega,夫妻和和美美,你再看看你,天天不着家,身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什么时候能安稳下来’,甚至还说‘等再过两年,人家小顾孩子都有了,你还孤身一人,丢不丢人’。”
“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一进门就被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一切还不都怪你?没事结什么婚,断我后路。”唐韧故作委屈地说道,眼底却满是戏谑。
顾星羽看着她耍宝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沉稳:“是我的错,让你被伯父念叨了。说正事,今晚和陆总有个合作酒局,对方是圈里出了名的难应付,酒局上场面复杂,你陪我一起去,帮我应酬一下。”
“酒局?”唐韧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没问题啊,有好酒喝,有场面能应酬,我肯定去。不过话说回来,你与其操心这些工作,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叶老师身上,别老是这么稳重内敛,偶尔主动一点,浪漫一点,早就把人追到手了。”
顾星羽淡淡开口:“你若是不想去,我可以安排市场部总监陪同,他对接这个项目更熟悉。”
“别啊!”唐韧立刻摆手,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没说不去,免费的好酒好菜,还有人脉能维系,这种好事我怎么可能错过。你放心,到了酒局上,我保证帮你把陆总陪好,把场面稳住,绝对不出岔子。”
顾星羽微微颔首,语气认真地叮嘱:“酒局上龙蛇混杂,不少人喜欢借着酒意搞小动作,你虽然擅长应酬,但也别太大意,少喝两杯酒,时刻保持清醒,出门带上我安排的保镖,随时和我保持联系,不能出任何意外。”
“安啦安啦,我的顾大董事长,你就是太稳重多虑了。”唐韧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一脸自信,“这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是你顾星羽的特助,看在你的面子上,没人敢轻易动我。再说了,我混迹各种场合这么多年,什么招数没见过,只有我坑别人的份,谁能让我吃亏?真要是有人不长眼,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别仗着自己机灵就掉以轻心。”顾星羽眉头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越是看似安稳的场合,越容易出问题,人心隔肚皮,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千万别阴沟里翻船,坏了合作事小,自己受伤事大。”
“知道知道,我肯定上心!”唐韧连连点头,随即又凑上前,坏笑着调侃,“你这么絮絮叨叨的,不像我的稳重上司,倒像个操心的老母亲。行了,我不跟你扯了,赶紧去挑一身今晚酒局穿的行头,必须穿得帅气点,不能给你丢面子,顺便还能在酒局上认识几个新朋友。”
顾星羽无奈地看着她,将桌上的文件推了推:“陆总的个人背景、合作需求还有合同细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路上仔细看一遍,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只想着应酬玩乐。”
“放心放心,工作玩乐两不误,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唐韧站起身,拍了拍胸脯,“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顺便在家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讨好叶老师,别再整天愁眉苦脸的了!”
说完,唐韧便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顾星羽一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里和叶文澜的聊天界面,心绪再次泛起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击,发出了一条消息:“姐姐,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回家给你做。”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几秒,叶文澜的回复便弹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还有刻意的调侃:“你还会做饭呢,小朋友。”
顾星羽看着屏幕上“小朋友”三个字,脸颊微微发烫,立刻认真地回复:“当然了姐姐,你不要小看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吃不惯那边的食物,西餐又冷又单调,实在难以下咽,被逼着学着自己做饭,这么多年下来,手艺也算练出来了。”
“吃那几年白人饭,可把我给吃瘦了,好不容易回国才慢慢养回来。”顾星羽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小小的委屈。
叶文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能想象出顾星羽此刻一脸认真、略带委屈的模样,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笑着回复:“是嘛,那么可怜呐。那回来姐姐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瘦了。”
短短一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顾星羽看着屏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连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盯着屏幕,反复看着这句话,大脑一片空白,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心底又慌又乱,还有一丝隐秘的心动。
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叶文澜的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怎么不说话了小朋友,逗你玩的,别太当真哦。”
顾星羽看着消息,长长舒了一口气,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淡淡的失落,指尖犹豫再三,最终只发出了两个字:“姐姐。”
而此时,另一边的摄影工作室休息区,叶文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捂着嘴轻轻轻笑,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消融殆尽,多了几分难得的柔情。
旁边跟着她多年的小助理沈科,正整理着接下来的工作行程,抬头看到叶文澜笑得眉眼温柔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叶老师,什么事这么开心呀,笑的这么甜。”
叶文澜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暖意,淡淡说道:“没什么,逗小朋友玩呢。对了,之前跟你说的,傅导新戏的试镜申请,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沈科立刻收起好奇,神色认真地回道:“叶老师,我们已经第一时间给傅导的团队发去了试镜申请,附上了您的演艺资料和过往作品,刚刚傅导的助理已经回复我们了,说让我们年后随时等通知,去剧组参加试镜。”
“嗯,回复了就好。”叶文澜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叮嘱,“小沈,你要时刻做好准备,傅导是业内出了名的大导演,拍戏节奏快,对演员要求极高,试镜时间随时都有可能临时调整,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出任何差错。”
“当然了叶老师!”沈科一脸笃定,眼神里满是崇拜,“这可是您冲击影后的关键时刻,以您的演技和实力,这部戏的女一号,肯定非您莫属,谁都抢不走!”
“哟~~~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道尖利又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休息区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艳丽、浓妆艳抹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走廊拐角处慢悠悠走了过来,正是圈内和叶文澜资源竞争十分激烈的女星——林疏月。
沈科瞬间变了脸色,上前一步,语气不善地怼道:“林疏月,你会不会说话?整天阴阳怪气的,也不怕自己的嘴烂掉!”
“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我说话呢?”林疏月脸色一沉,眼神刻薄地看向叶文澜,“看来叶老师对自己手底下的助理,管教得一点都不严啊,连规矩都不懂,要不要妹妹替姐姐好好管教管教,让她明白什么是尊卑有序?”
叶文澜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清冷又平静,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淡淡看着林疏月,语气疏离又带着几分不屑:“呵,林学妹,这倒是不用了。我觉得小沈说的都是实话,我的实力摆在那里,不需要别人多嘴评价,自然也不存在学妹口中的所谓管教。”
“呵,叶文澜,你少在那里自诩清高,装什么高冷!”林疏月被她的态度激怒,语气愈发刻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谁不知道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地里不知道爬了哪个老总的床,靠不正当的手段抢资源,真以为自己有多干净?”
“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凭空污蔑人!”沈科气得满脸通红,就要上前和林疏月理论。
“小沈!”叶文澜伸手拉住她,沉声制止。
“叶老师……”沈科满心不甘,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叶文澜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看向林疏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师妹,没听说过法律上谁主张谁举证这句话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爬床、靠不正当手段上位,那就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大家都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成年人,用这种造谣污蔑、没有任何凭据的低级手段打压对手,属实是上不了台面,你说对吗,学妹?”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直接戳中了林疏月的痛处。叶文澜懒得再跟她多做纠缠,说完便转身,语气平淡地对沈溪说道:“小沈,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来了,叶老师!”沈科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林疏月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气得林疏月脸色铁青。
看着叶文澜和沈科从容走远的背影,林疏月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愤恨与不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周俊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姐,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都快急死了……”
话还没说完,林疏月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想也不想,抬手就朝着周俊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周俊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又红又肿,他捂着脸颊,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强忍着,肩膀微微颤抖着,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不停小声道歉:“对不起林姐,对不起……”
“老娘都被叶文澜那个贱人欺负完了,你才姗姗来迟,我要你有什么用?!”林疏月厉声呵斥,语气刻薄又凶狠,眼神里满是嫌弃。
她看着周俊委屈落泪的样子,更是满脸不屑,冷哼道:“哼,迟早让我家夏总开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真是没用,Omega就是不如Beta,被打一巴掌就哭哭啼啼,一点担当都没有!”
说完,林疏月便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快步往前走去,心底的恨意愈发浓烈,暗暗咬牙:叶文澜,你敢当众让我掉面子,让我下不来台,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夏总会为我讨回所有公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这一次,你可要挣扎得久一点,别太轻易就被我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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