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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你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
良久，姜东旭才开口。
乍然亮起的灯光照亮了姜东旭的脸部轮廓，现在已经是深夜，男人脸上的疲惫一览无余。
即便是姜东旭，不可抑制的表现出来疲惫和麻木。
陈江则是面无表情在与他对视。
恍然间他们回到了重逢的第一日。
陈江站在新野酒吧的楼梯口，他那时候穿着西装，指尖里夹着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姜东旭。
他不再是依附着姜东旭唯唯诺诺的小男孩，他这次回来有他自己的目的。
陈江的眼睛已经不复过往的单纯，而是充满了算计和冷漠。
毕竟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事，有生死。有情仇，有爱恨。
陈江的母亲，梧桐里的家人以及他们之间理也理不断的恩怨。
于是他们隔着那样近，却又离得那么远。
陈江静静的注视着姜东旭，他卸下了伪装，用自己最真实的面目来面对着他。
他想，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长时间。
其实在这过去的四年里，在被强行注射镇静剂的一次又一次里，在他一次又一次无谓的挣扎中，他都是靠着这个念头度过的。
他必须报复这些人。
姜东旭，陈天磊以及所有伤害过梧桐里的人。
鲁迅说，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陈江既是勇者，又是怯者。
他既可以抽刃向更强者，也会拔刀刺向更弱者。
他无畏强者弱者，只是伤害过他的人，伤害过他所真爱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陈江望着姜东旭，第一次用自己最真实的语气回答他。
“我本该如此。”
姜东旭微微一愣，突然笑了起来。他像是在回答陈江的话，也像是在回答自己。
“我知道。”
但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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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了？”姜东旭开口问道。
演？这个字用的可真奇妙。
枉陈江还觉得自己表演的很好，用所谓的演技骗过了姜东旭，甚至还荒唐的认为姜东旭有一天会被所谓的爱情所迷惑。
怎么会呢？
像姜东旭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为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所绊住呢？
陈江在这过程中的确感受到了姜东旭对他的宽容和放纵，但这种感觉更像是姜东旭喜欢一个宠物，所以愿意包容。
但是宠物永远不会影响主人。
主人一旦不喜欢宠物就可以将它抛弃。
陈江永远不知道自己哪一刻会讨得主人的不欢心。
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宠物也会给主人带来价值，到某一天主人不喜欢宠物，主人就可以将宠物拱手让给别人。
姜东旭既可以将陈江捧到天堂，下一秒就可以把陈江扔进地狱。
毫无理由，毫无预兆。
陈江眼中的嘲讽太过明显，他垂下眼睛，语气平静：“因为我发现你也在演戏。”
“姜东旭，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陪着我演戏。你觉得我的演技拙劣，那么你又赢在了多少呢？”
“只不过我比你强一些，我演的是我爱你，你演的是你不爱我。”
话说到这，姜东旭的表情才僵住了。他的目光锐利，直直地看向陈江，好像要把陈江看穿。
陈江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只不过这一次陈江变成了掌权人。
他从容不迫的看着蒋东旭，嘴唇的弧度平和又从容，说：“如果不是小张告诉我，每天早上的饭都是你亲手为我做的，我还不至于这样想，更不至于要跟你翻牌。”
“姜东旭，你是不是每天在催眠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你又无法离开我，所以只能这样暗戳戳的对我好。”
姜东旭下颚收紧，用力握紧手指，没说话。
陈江继续说道：“我说话的语气是不是让你很讨厌？你是不是在想我太得意了？要冷落冷落我，给我点颜色瞧瞧。”
“可是姜东旭，士别三日。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陈江了，你的情绪已经无法左右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就不必再表演者虚情假意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想待在你身边，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陈江微微踮起脚，附在姜东旭的耳边，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的冷：“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失眠吗？”
“都是因为你呀，你难道不知道你过去对我做了什么吗？现在却在这里装无辜，你可真可笑。”
陈江说完，却发现姜东旭毫无反应，他不禁觉得有些无趣，顿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陈江转身的那一刻，姜东旭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与此同时，姜龙旭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仅靠我自己无法留住你。那么没关系，只要我一天是姜家的继承人，那么你一天就脱离不了我的控制。”
陈江猝不及防的被他拉住，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
在听到蒋东旭的话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愣愣的看着姜东旭。
姜东旭则是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十分温柔：“既然温声细语你不愿意，那么我只能对你粗暴些了。”
“之前我顾于你的面子没有跟焦峰对过手，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将切断你跟焦家人的联系，此外，你跟梧桐里的所有人也不得有任何的联系，否则你会知道他们的下场。”
“陈江，你还是没搞明白一件事，不是你想怎么样，而是我想让你怎么样。”
姜东旭的话如同情人的呢喃，可话里的内容却足以让人冷彻心骨。
可遗憾的是，陈江的心脏已经刀枪不入，并没有因此感到疼痛。
他仰头看着姜东旭，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一些：“那我们就走着看。”
姜东旭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大概是因为陈江的不识好歹而感到恼怒：“别搞笑了，陈江，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份好的前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就凭你们几个人，绝对不可能，你别太天真，更别狂妄。”
可陈江摇了摇头，他静静的望着姜东旭，并不有因为姜东旭的愤怒而表现出半分畏惧，反而重战的笑出声。
“谁他妈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