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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目光聚集到了陈江身上。
陈江应该为此感到局促，甚至恐惧，他应该如一朵娇弱的菟丝花紧紧的依附在姜东旭身上。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姜东旭，都这么认为。
陈江，美丽、娇弱且没有主见。
他疯狂的爱慕着姜东旭，可以为姜东旭付出一切，哪怕是因此丧失尊严，又或者永远得不到上层圈子的认同。
可陈江好似并不在乎这一切。
他只在乎姜东旭。
他的情绪也只为姜东旭波动。
姜东旭现在的质问，显然让陈江不知所措。
男人的逼问，众目睽睽之下，没有给陈江丝毫的尊重，这给大家一个讯息，陈江的地位并没有改变，即便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但只要姜东旭不承认。
山鸡依旧是山鸡。
陈江胆怯的抓着衣角，他感受到了姜东旭的愤怒，但却因此觉得可笑，同时又感到战栗。
原来大家都是普通人。
哪怕姜东旭多么聪明，心机多么深沉，可依旧会愤怒、丧失理智，跟一头野兽一样。
只要，
只要给陈江一个突破点，
他就能抓住姜东旭的弱点，在上面反复碾磨，看着他的伤口发炎、溃烂。
多么痛快。
不过可惜不是现在。
陈江低下头，他思索着该怎么说，可是现在的他又不了解姜东旭，不知道姜东旭喜欢什么样子的回答，索性破罐子破摔。
“没人告诉我，姜东旭，你不见我，我只能自己来找你。”
姜东旭脸色缓和了些，他垂着眸子看着陈江。
这时候，旁边的人如往常一般起哄。
他们有的认识陈江，有的不认识陈江，但姜东旭刚才的态度已经给他们定心丹。
让他们知道，陈江只是一个玩具。
无论是在姜东旭，还是在他们。
“好了好了，我打个圆场，小陈？…小陈是吧，听哥哥的话，喝了这杯酒，这个事就算过去了，姜哥也别生气，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晚上的别弄的太难看。”
“对啊，喝吧。”
陈江一愣，眼中嘲讽一闪而过，随之露出为难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姜东旭的怒火还没消，听到陈江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说话。
“小陈这是不给哥面子？”
陈江摆手，急得眼眶都红了，但仔细去看，他的眼神却是没什么波动，像是一只机械的木偶。
“我真的不会喝酒，不是不给您面子。”
姜东旭微微皱眉，他面无表情的垂着眼，轻声道：“跟在焦哥身边可以喝酒，我这边就喝不了，陈江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多小心思呢？”
陈江猛地睁大眼睛，雪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好一会，才用颤抖的声音说：“您是说我在骗你吗？”
说着，泪珠已经从眼眶滚落下来。
“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陈江说着，突然深深的望了姜东旭一眼，继而转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无比迅速，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姜东旭。
姜东旭一愣，瞳孔瞬间收缩，几乎是本能，就把陈江拽了回去，他的声音难以抑制的拔高：“陈江，你疯了！？”
陈江咳嗽了几声，他被拽着没站稳，但还是立马回答道：“我不会骗您，绝对不会！”
“陈江，你个蠢货，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至于吗？”
随着姜东旭的发怒，周围的环境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大家一时间摸不透姜东旭的想法，更看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陈江，在姜东旭这边的地位到底如何。
陈江坚定的望着姜东旭，眼睛里的倾慕与爱意要溢出来，缓慢的道：“至于。”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至于。”
姜东旭深深的闭上眼睛，继而睁开眼睛，已经冷静了很多，他先是吩咐最近的服务生叫了离这最近的医院，后又静静的看了一眼刚才起哄让陈江喝酒的男人。
男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陈江说着，身上已经泛起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上的温度慢慢的升高。
姜东旭不再说话，只是将陈江打横抱起，一边大步走，一边说：“如果你是想要用苦肉计，那么你成功了，不过，要是玩脱，你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陈江，别在我面前犯蠢了，我已经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就安静等着我就好，你这样闹，到底想要什么？”
终于出了糟乱的酒吧，夜晚的风抚摸在陈江头发，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得以片刻的清醒，大概是因为夜晚的缘故，姜东旭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温柔。
陈江听到他问自己想要什么。
其实简单的很，自始至终，陈江要的就很简单，只要恶人有恶报就可以了。
只要该下地狱的人，一直待在地狱就好了。
很简单的。
姜东旭没听到陈江的回答，也没生气。
他抱着陈江，时隔多年，又将陈江送入医院。
在他看来，什么都没变。
陈江很蠢，但依旧爱他。
所以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在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江依旧爱他。
25
“那杯酒你竟然真喝，你不要命了？里面掺着什么药，你自己不是不清楚，对你的身体损害多大，要是姜东旭那个狗东西不送你去医院，你知道结果有多严重吗！”
陈江捧着杯子，缓缓的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咪。
而站在陈江面前的这个人，俨然就是那天晚上酒吧起哄的男人。
或许也可以叫他十三。
陈江笑着，漫不经心的侧过脸，身上哪里还有那天半分的局促与卑微，缓声道：“不死不生，不经过这么一遭，姜东旭的警惕又怎么会卸下半分。”
“再说，与其等着他主动查我，倒不如我直接出击，即便是失败了，那我也毫无怨言。”
说着，陈江轻轻的一笑，抬起头看想十三，乌黑的瞳孔好像是上好的黑曜石，他微微笑着：“一个酒鬼不能喝酒，果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这并不重要，骗子之间，谁在乎什么真假。
输赢才是最重要的。
陈江这次什么都不怕，他只怕，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