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手里动作不停,轻叹一声,说到:
“青哥儿,我是你相公,之前可能做的不是特别好,但自伤了腿后我也是看明白了,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爱上你,但该有的体面和尊重我都会给你。”
林青听到季言这话眸子有些酸涩,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言也不再多说,转而专心地编织着手里的鱼篓子。
他的速度很快,约摸两刻钟就编织好了一个鱼篓子。
“这是什么?”
林青看着季言手里这个奇怪的竹编物,有些好奇,季言看的有些好笑,说道:
“这个是网鱼的篓子,我们这边的人不吃鱼,但南边的人们都是以扑鱼为生,这个竹编就是我跟一个走商的南方人学的。”
林青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季言这是准备去抓鱼充饥了。
“你腿受伤了,我去。”
“自然是你去,不过抓鱼也是需要技巧的,光有工具可不够。”
季言将竹篓子检查了一番后,又让林青去找了点蜗牛做饵。
其实网小鱼小虾用蜗牛做饵效果并不好,但在人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哪里还有什么粮食去做诱饵!
当然,除了粮食之外还可以拿丁香做饵,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丁香,眼下这蜗牛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青按照季言的要求弄好,随即便背着季言去了河边。此时正值午时,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没走几步林青便是满头大汗的,季言用汗巾给他擦了擦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林青脚步都踉跄了些许。
“我给你擦擦汗,你别紧张。”
季言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愧疚,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干了啥,瞧把这人惊的。
“我……我……我不紧张,是……是太热……热了。”
季言低低笑了一声,林青听到他的这笑声,耳根都红了。
季言一路给林青擦擦汗,一边又调戏两句。
来到河边,林青先寻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将季言放下,季言坐好后就开始教林青做陷阱。
等陷阱埋好后,林青又去了上游驱赶,季言闲的没事,便在一旁削拐杖。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才过了十来天,上一世他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林青的照顾,这一世他虽然也想,但到底心怀愧疚自然是不能如此做了。
季言将拐杖做好后便立即起身试了试,本在赶水的林青见此赶紧向他跑来。
“你……要去哪……哪里,我背……背你去。”
林青因为紧张,说话愈加的结巴。
“你别急,我是在试这个拐杖,你抓到鱼了吗?”
季言脸上带笑,语气宠溺又不显暧昧,无形之间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青怕自己再结巴,便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季言对此也是相当无奈了,最后也只得由他去。
林青将鱼篓子取出来,往旁边干净的地方一倒,两条二指宽的小鱼从中落出,林青眼疾手快地将其抓住,放在了一旁的小竹篓里。
季言还看到有几只小虾米在跳,也让林青将其捡了起来。
“季老二家的,你们这是在干啥?”
“哎哟,抓鱼呢!你还真有闲情雅致啊!”
季言抬头看去,见来人是许家的一个婶子,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就收回了视线。
吴春花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丝毫不显,视线扫到林青身上,眼里有着明显的嫌弃,嘴上却带着几分笑腔。
“诶,那就是你爹给你找的媳妇儿啊?
哎哟喂,也不知道你爹咋想的,居然给你找个男娃子当媳妇儿,可真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咯。
这要是好好养养,就是员外家的小姐也是愿意招你入赘的呀!”
季言自懂事以来,便知季家和许家的人不对付两族之间的人就是见上了都要明嘲暗讽几句。
倒是随着小一辈的长大,两族之间的争吵才少了些。
季言虽不知道这吴春花盯上了他们家什么,但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拿出来的。
不然人家真当自家大人死了,剩下的全是软蛋,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他靠着拐杖站直了身体,双眸冷冷的盯着吴春花,毫不客气地说道:
“吴婶子,我敬你年纪大叫你一声婶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说我和青哥儿之间合理合法,就算是不讲究了又关你啥事?
你有闲心说我的家事,咋不多为你家三娃考虑考虑,毕竟他都年满十八了,却连个议亲都没有。
这村子里和他的同龄的人不是当爹就是当娘的了,您难道就不替他着急?”
吴春花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季言说话会这么毒,谁不知道她家三娃是个傻子,偏偏这人还拿三娃的事情来刺激她。
“啊呸,两个大男人搅和在一起还有理了,你们这样的人呆在我们村就是败坏我们村的名声。
当初不明白季老二一个单身老鳏夫把你们这些野种带回来干啥,现在我算是真正明白了,你们这一家子的男人都好龙阳,这关起门来,还不知道怎么个龌龊法呢!”
“我们如何不劳你费心,倒是听说你家大侄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比那女娃娃都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勾走许家大叔的心啊!”
“哼!季老二家的,我看你这腿摔瘸了就是嘴上不积阴德的报应吧!”
“那也比不上您呀!哎呀,也不知道富贵叔和你家大侄子进行到哪一步了,瞧我,这说的啥大实话。”
“我家富贵对我忠贞不二,你说这些挑拨话也没什么用,你就等着吧。”
吴春花嘴里说的硬气,但离开时的凌乱脚步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季言倒也不是信口胡诌,那许富贵和她娘家侄子搅和在一起的事情在上一世闹的挺大,季言干活的时候没少听村里人议论。
一直沉默的林青眸光暗沉地看着吴春花离开的方向,季言见他这神色,当他是被吴春花的话伤到了。
“青哥儿,你别把那疯婆子的话放心上,你是我爹挑选的媳妇,我们也在他面前拜过堂,你就是我季言名正言顺的媳妇儿。”
林青收回了视线,第一次直视着季言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