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微微歪头,眉眼间带着温润的笑意,嘴角上扬的恰到好处,这纯洁又温暖的笑容在阳光下尤其晃眼,林青略带狼狈的将视线挪开,说到: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两人这边的气氛和谐友爱,吴春花此时却气的不行。
就是季言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这么灵验。等季言两人回去时,吴春花家里已经闹开了,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围了过去。
季言和林青没去凑这个热闹,直接拿着东西回了家。
忙了一下午,季言和林青两人本就饿着的肚子更是烧的一抽一抽的,所幸最后的收获也不错,像二指大的小鱼有十来条,小虾米也有一小把。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最后抓到的那条大草鱼。
当时,两人将陷阱做好就准备回家了,不想这条草鱼突然从上方水潭跃了下来,林青反应迅速,一个跨步便将其抓住,三两下就放进了竹篓里。
季言也没想过他们的运气会这么好,在他们村附近,只有这么一个稍微深一点的水潭,但里面并没有多少鱼,也不知道这条约有手臂长的大鱼是怎么苟到现在的。
因着这条草鱼,季言两人回村的时候基本上都避着人走,还好村里绝大多数村民都跑到许家看热闹去了,不然他们就会村民们热议的焦点了。
两人到家后,季言就开始指挥林青打整鱼虾,而他则去了厨房生火。
将火生好,季言就在厨房一阵翻箱倒柜,倒是真让他找到了块已经快干掉的生姜。
生姜性质温热、味辛,有温肺止咳、解表散寒的作用,因着是一味止咳祛痰的药材,便从未有人尝试过用这东西去做菜。
而拥有现代记忆的季言则是知道这生姜的妙用,眉眼间自是带了几分喜色。
林青提鱼进来,首先便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姜味儿。当即以为是季言生病了,有些着急的问到:
“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这鱼洗干净了吧,直接放汤里去,可惜没有盐,不然这鱼汤味道肯定不会差。”
季言拿着见底的盐罐,有些可惜地说着。
林青见季言脸色正常,确实不像生病的模样才放松了些许。
“真的……没事?那你为何……要……要熬药?”
“哈哈,这生姜可不仅仅是药,更是一种能够压制腥气的好调料,可惜这块姜已经干煸了,不然效果会更好。”
林青对吃的不讲究,如今这世道,普通老百姓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研究美食呀。
只要季言没事,他也就任由他折腾了。
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灶台上的火烧得正旺,渐渐地,鱼汤的香味儿透过严严实实的瓦盖,飘荡在厨房,飘进了两人的鼻孔。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一声高过一声的咕噜声从两人腹中传出,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了视线,气氛略微有些尴尬,都想让那不争气的肚子停下来,但它似乎就像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尽和他们唱反调。
“好久没吃肉了,这肚子都馋了。”
季言说完还摸了摸鼻子。
“嗯,我也是。”
两人默契的将这事儿接过,而后又各自找了点事做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鱼汤虽然没有油和盐,汤色却是雪白雪白的,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林青先给季言盛上一大碗鱼肉,这才给自己盛了点汤。
季言见此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将两人的碗对调。说到:
“你每天忙前忙后的照顾我,多吃点,我现在又不怎么运动,不用吃那么多。”
“你腿受伤了,需要补补。”
说着,林青又想将两人的碗换回来,季言哪里又会同意。
“锅里还有很多鱼肉,现在天气又热,放着也是放坏,还不如吃到肚子里实在。你说是吧,青哥儿。”
“我知道了。”
两人这边刚吃好,院门就被重重地推开。季言蹙眉看去,只见季然一脸慌张地从外跑来。
“哥,救我,救救我,呜……呜呜呜,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呜呜呜……”
“救你?你怎么了?”
季言看向季然的眼神冰冷刺骨,若不是眼下腿还没好,他都想直接弄死这白眼狼。
惊慌中的季然并没有发现季言眼中的冷意,倒是站在他旁边的林青将他此时的神情看了个清楚。
“哥,这事儿真不怪我,我只是见他们吵的厉害去帮忙拉架而已,谁知道许平安的身子那么弱啊,我轻轻推他一下,他就晕过去了……”
季言没有接他话茬,而是认真地整理起了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明明是没有这一出的,怎么到了这里,剧情就变了呢?
难道是他的重生导致了蝴蝶效应?
可他在第一世重生的时候怎么就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呢?
还是说,因为这个世界是个小说演化而来的世界,此方天道并不完善,而天道想要完善主角之间的剧情线,从而导致的这些情况?
季然见季言不说话,直接跪到了季言腿边,哭着道: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见他们闹的太狠了,怕闹出人命才出手制止的,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要我怎么帮你?”
“哥,他……他们说赔……赔十两银子这事儿就过去了,不……不然就送我去见官。
呜呜,哥,我不想被抓去大牢,你救救弟弟我啊!”
季言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这人是去许家。
至于主动去拉架?季言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季然这种连自己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都要下黑手的人,又怎么会热心肠地去拉架呢?
想到自己上辈子被万箭穿心而死时的悲惨模样,季言眼里的冷色更浓了几分。
“如今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米缸的糙米被你吃完后,我和青哥儿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哪里还来什么银子啊。”
季然一听季言这么说,也不装可怜了,直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道:
“哥,你还是我亲哥吗?我如今是要你拿十两银子救命,你却这般推辞,你难道忘了爹临终时的交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