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人也察觉到了季言对季然的冷漠,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季然把我弟弟推到石磨上摔晕了,至今也没醒来的迹象,你这个当个哥哥的,难道不该出面赔礼道歉吗?”
季言嗤笑一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向许多福。
“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
许多福气的满脸通红,乌溜溜的黑眼珠直直地瞪着季言。
“有个事情我有些疑问,不如你们帮我解解惑?”
许多福眉头一皱,张口便道:
“什么问题?”
“人是我推的吗?”
“不是。”
“那季然是个傻子吗?”
许多福即便是年纪再小也知道季言这话在暗讽他的那话了。季言可不管他们变得黑沉的脸色,继续嘲讽道: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人既不是我推的,季然也不是傻子,怎的出了事还需要我来道歉呢?”
“你不是他哥哥吗?现在季二叔不在了,不就应该找你?”
许多福不服气的说到。
“嗯,如果是在半个时辰前呢,你这样说还有点道理,现在嘛,我们已经分家了,他的事情也轮不到我做主,再说,即便是没分家,我这个瘸腿大哥又能帮他什么呢?”
季言语气略带自嘲,让刚到院子的林青很不是滋味。
“你们……出去。或者……找季然,别来烦我夫君。”
“哟,林青回来啦,这手里提的什么?是准备给平安赔礼道歉用的啊,给我吧,等会儿我给他带去,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能不能吃糙米,哎,要是有点白面或者大米就好了。”
刘芳华自动忽略了林青所说的那些话。反而在见到他手里的东西后,脸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小脚颠颠地往林青走去,准备直接伸手去拿他手里的东西。
林青大跨步避开他,转身就将东西提到了季言房间里,出来时还特意锁了门。
在场的许家人脸上不由一黑,绕是跑过来看热闹的许茂也有些脸热。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怕我们抢你的不成,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季言娶了你这样的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许多福脾气暴躁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想到啥就突突地往外说。
“我娶的媳妇儿轮的到你说三道四吗?无论他咋样,我都喜欢,更何况,我家青哥儿贤惠又能干,能娶到这样好的媳妇儿,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嘴巴最好是管好点,我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也没啥好怕的东西了。”
说完,季言的视线落到许平安的爹身上。
若说刘芳华贪财,许多福嘴碎,许茂凑热闹不闲事大之外,就只有这人没表露过自己真正的想法了。
许庆丰在季言看向他的时候也抬头看向了眼前人。浑浊的眼睛不带丝毫情绪,让人无法揣测出此人目前的真实想法。
但能跟着许家人来这里,证明他的心里并不是无所求。
只是不知道他想要求个什么东西了。
不过,不管他想要什么,他都不会给就是了。
面对季家人,他还可以伪装一二,但若是许家人,他可没什么好顾忌的。
两人的对视,最终在许庆丰的狼狈移开后结束,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季家小子,别说我这个当叔的欺负你们几个小辈,实在是季然做的太过分了。”
季言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也就没接这话。
“你还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在干嘛吧!”
“许叔你就直说吧,如今我腿伤成这样,哪还有时间去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季言话里话外无不是和季然撇清关系,更透露出自己是处于弱势一方的人。
“哼,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季然为了追求许芳茹,假借拉架这事,暗害我儿子,我看在季老二的名下让他赔偿这处宅子外加十两银子暂且饶过他这一次。或者,你将你的那块麒麟白玉送给平安,我们也可以不追究了。
“麒麟白玉?”
“是啊,就是当初季老二捡你回来,你的身上就挂着的那块玉佩。”
季言的脸色逐渐黑沉,看向季然的眸子杀意翻,当初不明白的事情,此时也有了些许答案。
季言眼睑微垂,低低说到:
“许叔,你莫不是记错了,我哪里来什么麒麟白玉呀,若真有那好东西,我家何必过着这种苦哈哈的日子。”
“哼,怎么可能记错,当初就是我和季老二捡到你的,你身上除了麒麟白玉之外还有些女子的金银首饰,想来丢下你的人是怕你没人收留,特意留着的。”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没见过这些东西,想来你是找错人了。
还有,我……已经和季然分家了,家里也没有什么进钱活计,别说十两银子,就是一个铜板我也拿不出来,饶不饶他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就不参合这事儿了。”
许家的人见季言真不参合这事儿,立即把视线落到了季然身上。
这次两人分家,这人也分了一半家产和田地,虽比预期的少了一半,但能有这些收获还是不错了。
“季然,你可别想着赖账,昨天的事情大伙儿可都是看着的,而且,你还当众保证了要将这屋子赔给平安的,现在你哥不愿意将这房子让出来,你说说怎么办吧?”
季言心下冷笑,嘲笑季然蠢的同时,又厌恶许家这难看的嘴脸。
季然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仿若对季言的推卸以及许家的威胁充耳未闻一般。
倒是听到两人说起麒麟白玉时,那双阴挚的眸子不由地动了动,但也仅此而已。
林青见不得季言为难,猜测他是想借此机会教导一下季然,但心里又不舍得,他便开口说到:
“许大叔,平安现在什么个情况也只是你们自家人在说,就是专业的大夫也没请过。
虽说季然推人不对,但事出有因,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情纯属是个意外,眼下你们不仅不去请大夫,反而是追着然哥儿不放,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险恶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