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季言这些药材处理的相当好,老大夫最后以八文一斤的价格收购了葛根,而金银花,车前草这类普通药草则是以一文钱一斤的价格收购。
八文一斤,算是很厚道的价格了,季言也很爽快,让林青将背篓背了进来。
背篓里有三百斤的葛根,以及金银花和车前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一共卖了三两银子,季言接过银子后,直接将其拿给了林青。
老大夫将药材收好后说到:
“下次若还有这般品质的药材,都可以卖给我。”
季言本就准备做这方面的生意,如今见老人主动抛出橄榄枝,便连声答应到:
“好。以后若是还有肯定来您这,对了,李大夫,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药材种子,可否卖点给我?”
“你小子想种药材?”
李大夫有些惊奇,问了一句后又道:“这种植药材可不容易。”
季言听出了老人的劝诫之意,但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季言并不想暴露任何关于第一世的信息,可若是想要靠种地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又是不可能的。
如今自己有一个神奇的种植空间,若是不好好利用起来,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尤其是即将到来的战乱,这药材若是能多囤一点还是囤着些。
“您说的是,只是我们庄稼人一年到头地刨山挖地也挣不了半两银子,珍贵药材可遇而不可求,我便想着可否能尝试着种植一下,只是苦于没有种子,所以想在您这里碰碰运气。”
“我这里倒是有些人参种子和灵芝的孢子粉,我给你拿些,你可以试试。”
“那这种子需要多少银子?”
“这些种子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就送给你了,你若是真的过意不去,以后多给我送点药材过来就行。
“行。”
季言知道老大夫这是在帮衬自己,心里暗存感激。
两人离开这处药铺,便去了街道北边,北边是菜场及粮食铺子。
这边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的,林青算着手里的钱,准备先去粮铺卖粮,等粮食买好,再去买点肉。
季言看到粮食铺旁边的混沌摊,则直接拉着林青走了过去。
“老板,两碗混沌。”
“阿言,你吃就行,我还不饿。”
混沌五文钱一碗,两碗就是十文钱,十文钱都可以卖一斤陈米了。
季言看着这样的林青,不自觉的想到了曲靖。
林青见季言走神了,微微蹙了蹙眉,季言察觉到他的目光,收回了视线,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儿个把药材卖了,咱们就当庆祝一下。”
林青在季言凑近的那一刻,大脑就停止了思考,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顿时就羞的面红耳赤。
“阿···阿言,你·····你坐好。这····这么多···多人呢。”
这一紧张,林青说话又结巴了。
季言低笑两声,坐到了林青旁边,但对于刚才走神的事情,并没有多加解释。
林青因为害羞,也没有询问。
热气腾腾的混沌很快就端了上来,季言将碗送到林青面前。
“你先尝尝,若是好吃,咱们下次还来。”
“好。”
一碗普通的混沌,两人却吃的相当满足。
就在两人快吃完时,就听到一道柔柔弱弱的女声唤到:
“季大哥,你们也来赶集啦?”
季言闻声看去,来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的却想不出这女子是谁。
不过在看到女子旁边的季然时,季言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此时的季然早已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原本还算俊郎的模样也是胡子拉碴的,一身的青色长袍更是像在泥地里滚过一般邋遢。
在季言打量他的同时,季然也直直地看着季言,那暗黑的眸子全是狠毒和阴郁。
“然……哥儿?是……是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言看了两秒,就一瘸一拐地往季然那边走去。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季然的声音粗哑,完全没了少年人的清朗之音。
季言知道这人离开了他和季父的庇护会吃些苦头,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被折磨的嗓子都受了伤。
不过,看到他过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然哥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知道你埋怨我没有卖房卖地给你银子花,但这房子是爹留下来的呀,即便是几间破旧草棚,那对我们也意义非凡,我们要是真的把那房子卖了拿去买酒买肉,这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季言说的声情并茂,微微泛红的眼眶里盈满泪水,再加上他还没有恢复的腿,怎么看怎么可怜。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劝说道:
“这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都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说开了不就好了。”
“对啊,你看你哥腿还伤着呢,看你这衣服,虽说脏了点,但料子和你哥身上的可要好上不少,你说你有这么一个好哥哥还闹啥呢?”
“对啊,然哥哥,阿言哥哥从小就疼你,你就别和他闹别扭了。”
许芳茹也跟着众人温温柔柔地劝着,季然本就愤恨的眸子在听到这话后有些惊诧。
“芳茹,你怎么……”
别的人不理解他就算了,为什么芳茹也要帮着那些人说他?
他会和季言闹翻,不都是听了她妹妹的话去帮忙拉架吗?
现在他和季言分家了,家产也全部赔给了许平安,走投无路的他差点被人贩子卖到象姑馆那种龌龊之地。
若不是这批人里面有个厉害的,他的后半辈子估计就是在那地方接客致死了吧!
季然越是细想,面色就越加的难看。
季言可不知道季然的经历会这么丰富,若是知道了,心情估计会更好。
“然哥儿,我知道你嫌弃我断腿没办法挣银子给你,可……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就离家出走啊!
这段时间我和青哥儿漫山遍野地寻你,生怕你有个什么意外,今儿个终于找到了你,你可千万不能再乱跑了。”
季然知道季言不安好心,但经此一遭,季然是真的怕了。
如今即便是知道季言不怀好意,他似乎也没办法拒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