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那张脸后,凌之瞬间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地往后扒拉。
“我靠!你又想干嘛?!”
他是有点崇拜这个主角,可是跟他待一块儿好像没啥好事……他这张俊脸还是比较适合远观,不可亵玩啊!
还没挪出多远,他左脚腕就是一紧,拉力来得猝不及防,他一个不备仰躺下去。
路廷希手里攥着金闪闪的细铁链,锁链环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一端是黑色皮套,缚在凌之的一只脚腕上,另一端穿过床尾墙体上的一个铁环。
路廷希翻身半撑在他身体上方,释放着压制信息素,薄唇紧抿,一脸微愠的神色,紧盯着身下防备的人。
“你就那么怕我?”
信息素扑在腺体上像朝伤口上撒盐,蛰得凌之生疼,他冒着冷汗,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尽量用纪尔现在应有的态度面对路廷希。
他语气里染上一丝薄怒与不耐:“亲爱的首领大人,您自己数数,就这几天,您挖了多少坑让我跳?这次是腺体,下次保不准一个不小心,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出去了。”
“我是喜欢刺激点儿的东西,可我怕死,我是真的不敢再和您玩了!”
路廷希极其冷静:“我不会让你死。”
“那你把我脚上的东西解开,我不跑。”
路廷希充耳不闻,盘腿坐了起来,捞起凌之放在腿上细细嗅舔,仿佛之前算计他的事全然没发生过。
“你还是臭臭的,还得洗一洗……”路廷希窝在凌之颈窝里低喃。
这种无意与人交流、一昧沉浸在自我意识里的态度让凌之顿生厌恶,他扬起右手,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左脸上,不偏不倚。
凌之拉着脸,语气不善道:“放开我,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路廷希权当没听到,呆住盯了他两秒后,手箍得又紧了些,活像个痴儿。
“……你这个疯子。”
凌之:[“886,接下来该做什么?”]
886:[幻月帝国军事首领、2S级塔兰托毒蛛alpha——艾西,将于十日后抵达星云帝国。这是大陆两大帝国新任首领上任以来的首次友好交流,为表诚意,路廷希将会面地点定在SDI的大礼堂。下一剧情点:“勾引艾西”。]
凌之:[“动不动就让我去勾人,你是想让路廷希弄死我?”]
系统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链子拴着,路廷希依旧寸步不离地监视着纪尔。堂堂帝国军事首领,放着偌大的SDI不管不顾,只陪着他一个omega,称得上是癫狂。
凌之每天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上午路廷希会带他去一趟实验室,在实验缸内进行一次几个小时的腺体清理恢复工作,结束之后再抱他返回休息室里,仔细拷上脚镣。
他的一日三餐都在床上解决;链子的长度足够长,他本来完全可以自己去卫生间方便以及洗浴,路廷希总是不放心,时时刻刻跟在他身后。
都这样了,他还能跑了不成?
他其实很想和路廷希来一场博弈,但明知道没什么用,只能平静地等待这段时间过去。
但事情总没他想得那么安稳,原主的身体换了副模样后,路廷希对纪尔的渴求似乎更甚,到了随时随地都想蹭两下的地步。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但凡人有一点想弄他的势头,凌之就撕扯掉后颈的纱布,乖乖躺着张开月退邀请着路廷希赶紧标记他、也好让他早日得到解脱。
路廷希一时惊醒,以为纪尔是在闹性子,他对他的身体尚有所顾虑,次次都会停手,起身去卫生间解决。
第四天的时候,路廷希不知道又从哪儿弄来了一只小巧的粉色脚镣,非常柔软有韧性的皮子,大概是野生鹿皮或虎皮一类的料子。
“粉色的可爱,更配你。”
凌之也是后来才知道,那脚镣的皮来自于那天发情咬了他腺体的那个alpha——那alpha兽型是虎,凌之被咬当天,路廷希愣是逼得人露出了兽尾,直接砍掉拿去做成了这个小玩意儿。
凌之不喜欢这种东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动作。路廷希给他换好之后还扯了扯松紧试探捆缚效果,事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对自己的杰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明天是最后一次腺体清洗了,他们说你的腺体恢复得很好,再过四五天伤口就可以完全愈合了,也不会留疤。”到时候就可以被正常标记了。
“哦。”
凌之看时机合适,便试探性地询问起纪允的情况:“路廷希,你把我弟弟弄哪儿去了?”
路廷希本来的好脸色瞬间挂不住了。
“你弟弟?纪允不再是你弟弟了,我已经在全帝国下达了通缉死令,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只会是一具尸体。”
通缉死令?!
那也就是说,纪允并没有被抓到。
也是,他可是2S级omega,不玩阴的,除了路廷希,全帝国没人奈何得了他。
凌之现在开始庆幸自己那时候被那个发情的alpha袭击了——因为要不是那样,路廷希或许不会直接来找他,而是会先去捉纪允。
“你不用替他高兴,他的信息素能力可以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我不会轻易——”
“我弟弟给路星舟生了孩子,”凌之打断他的话,“是个小alpha,快一岁了。以后分化出来,信息素等级至少是S。那可是你的亲弟弟,还是高级alpha呢,你确定不挽留一下?”
路廷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即使他曾经有所怀疑,但基因上的克制绝不会允许他的父亲和纪允搞在一起。
纪尔在骗他。
他蹙起眉头,“我父亲是S级,纪允是2S级,他根本不可能被我父亲标记,你没必要拿这个来搪塞我。”
凌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悠闲地躺回床上的被褥里。
“这就得问路星舟了,你那敬爱的父亲可是偷偷藏着许多你不知道的秘密,死了都不肯公之于世。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我也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