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需要营造?都被囚禁了,不算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吗?”]
886:[不够。]
凌之:[“不够?是要,见血的那种?”]
886:[请宿主自行体会,时间剩余4分32秒、31秒、30秒……]
到底是演给谁看的?还要他自残自戕?
恐怖合理又不会死人的威吓方式,从哪里下手效果会比较好呢?
*
邦邦邦——
房间门被敲响了三下。
敦厚温和的女声试探性开口道:“尔……小纪,我来给你送些吃的。”
“进。”凌之气若游丝回了一句。
“诶好!”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推开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的粥碗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凌之被松软的被褥裹挟着,只露了半颗脑袋在外面,那女人似乎极其激动,兴奋到连声音都发了颤,一路小跑过来。
886:[解锁人物:云姨,女性beta,纪尔与其胞弟十岁之前的养母。路星舟收养纪尔兄弟两人后,限制了其与云姨的来往,但双方私底下一直与其保持联系,关系十分亲密。]
这是路廷希安排的,凌之清楚他叫人过来的目的:是想讨好纪尔。
女人将托盘放在床头,伸出手轻轻地去掀蒙着小人儿脑袋的被子。
“尔宝,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鸡丝粥。别一直躺着了,起来吃点儿垫垫肚子,晚上我再做——”
“云姨,妈……”
凌之的手搭在颈环内侧,微微仰头,苍白的脸尽力对着来人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云姨身体僵住。
眼前的场景像极了凶案现场,袒露着兽耳兽尾的少年脖子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血花,后脑勺银白的头发也裹上了最上等的染膏。
云姨先是因为他这副样子吃惊了一瞬,后将他沾着血渍皮肉、仍蜷曲抠挖的手一把拍开,隔着银环去捂他汩汩冒血的脖子。
“你犯什么傻?!”
“我疼,路廷希把我关起来了……”他的声音恰到好处染上了委屈无助的情绪。
云姨噤声,“他,他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理由,单单靠一个信息素等级就解释得通——纪尔是个行走的优良基因库,路廷希又是3S级,他会对纪尔做些什么……她实在不愿意去想象。
门口的保镖听到动静,看见失控的场面慌慌张张地给他们的主子打电话报告,凌之听到了电话那头狂摔东西的声音。
886:[路廷希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20/100。]
系统要求的接连两次作死,基本上把之前刷起来的好感度抽空了。
云姨徒手去掰凌之脖子上的颈环,“这,路家少爷怎么能给你戴这种东西?你变小是因为这个吗?怎么摘不下来啊?!”
凌之抬手阻止了云姨的动作,无所谓般淡淡道:“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着恐怖了点儿。等他回来再说,他不会舍得让我死了。”
闻言,云姨没了动作,抱来一团医用棉纱布堵在他伤口处止血,静静陪着、等着。
她伏在纪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凌之浑身无力,躺在云姨怀里闭目养神。
886:[系统提示:重要剧情已完成。]
电话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听到军靴砸地的声音,闻到走廊里飘过来的、充斥着暴躁情绪的酒味信息素,凌之知道,路廷希回来了。
他立在门口,脸上是遏制不住的怒气,周身躁动信息素掺杂着煞戾的血腥气,仿佛可以生吞一个活人。
离开两个小时不到,就弄成这副样子?!就这么不让他省心!
他阴冷的语调里掺着火星子:“云姨,你可以离开了,以后也没必要再过来了。”
“……”
云姨并未挽求,只是低头盯着纪尔苍白的脸,“那就请首领大人,好好对待尔宝。”
即使闻不到信息素,空气里那层愈积愈沉重的威亚也在激荡刺挠着这个女人的神识,他心疼又自责地敛着眉,叹了口气,将凌之的脑袋从自己腿上轻轻挪到床上。
“这些东西,是用来惩罚罪大恶极的囚犯的,您不该用在……自己的omega身上。”
“我自有分寸。”
嘴上这么说,路廷希还是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之的脸和脖子上几近凝固的骇人血渍以及被粘稠血液濡湿的大片床单,心疼得够呛。
“尔宝,我以后再来看你。”
“好。”
云姨将凌之额前的碎发理了理别到耳后,起身,目光恋恋不舍地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后,便绕过路廷希离开了。
路廷希一脸黑线地站在床边俯首凝视着他,“舍不得?”
凌之回过神,白着脸对路廷希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表情,“那可是把我养大的人,我当然舍不得。”
房间里花香酒香混合充斥,无形地对峙着。
得惯着主角刷好感度,还不得不在他面前作天作地,这老毕登系统!简直是在为难他凌某人!
路廷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凌之与他对视;一条腿卡进他的双腿间,企图使用更强的信息素压制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二十多岁的人此刻像个在父母面前争风吃醋的毛头小子。
路廷希忿忿道:“纪尔!我十三岁之前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你现在怎么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哪怕是做做样子!”
他手上使的力气又重了几分,凌之被捏得生疼,眯起晶蓝瞳子,白色的睫毛扑在下眼睑上。
“你是我的omega,你清不清楚?重新活过一次,你就不能稍微收敛点,这么想死?!”
凌之蹙眉,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对自己下手重了,现在下巴疼,脖子也疼。
他扯出了一个玩味的笑,报复般恶劣答道:“是你把我拷起来的,你都舍得让我难受,我才不让你好受呢!反正你又舍不得我死。”
“你——”
路廷希无奈地叹了口气,抿着唇不知作何反驳。
纪尔提醒了他,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责任,实在是怕人跑了才给他戴上那东西,看管方式不当。
可那是他都舍不得动的一具身体,如今这般柔软脆弱,竟叫这只野性难驯的狐狸自己给弄得如此破败!
他刚缓和的怒气腾一下又冒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