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生活和之前差别不大。
只是这十几天里,季羡放在学习上面的精力明显要专心很多,戚安每每瞧见,总察觉他好像在较劲一些事情,但同时自己也很尴尬。
因为被季羡看见那一幕,很丢脸。
戚安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季羡好几次发现时,对方又装作不经意侧头偏走。
这种情况三番两次出现,许多疑惑的种子也同时埋藏在心底。
这天。
戚安吃过晚饭从外面散步回来,刚入秋的天气尚且留有一丝余热,额头因此微微渗出一些细汗。
进门时,季羡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响动,看见戚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她问,“你在做宵夜吗?”还伸出头,从旁边挤过来。
戚安问出这话,是她真的饿了。
好在一回家就瞅见季羡在厨房,戚安兴冲冲过来,定睛一看却意满阑珊发现对方只准备了一杯果汁。
季羡看戚安喝下,神情略显拘谨。等果汁逐渐见底,才犹豫说出和一个多月之前相同的话。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我?”
真情实感的疑惑。
“我不是说过你很特别吗?”戚安抽纸擦拭掉嘴边的残汁,知道男人的那点自豪感,所以,末尾时,还不忘夸赞一番,“特别帅行了吧。”
小样,还不拿捏得死死的?
但这并不是季羡想要的答案。
他不想再一次被糊弄过去,话题慢慢逼近,“你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我,单凭一张照片就选择了?你出身高贵,见过的人数不胜数,因为这一点看上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戚安,我想听实话。”
可是,压根没有实话!!
戚安第一次觉得欲辩无言,想要为自己正身,却又不能真的把原委说出来。
男主的气场过于强大,季羡轻微敛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这是不容退缩的潜在提示。
戚安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一举一动也都透露着莫名的慌乱。
越是瞧,戚安越是没有底气,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不知怎的,脑子一抽留下一句,“我这是做好人好事,树立新时代青年形象!”随后,撒丫子串上楼。
戚安的举措慌不着道,季羡浅抿嘴唇,匿藏着一股愉悦。
自己一开始是很纯粹排斥戚安,排斥她让自己做的任何事。因为他认为戚安空有钱还不学好,一个女生还以那种理由找上他。可是现在,相处几十天下来,他好像发现对方似乎很单纯,单纯到有些犯蠢。
明明天真得要死,却要端着自己的人设,死活不改。
思想至此,季羡突然感觉那天的拥抱不明所以的深刻,他按耐下心绪,开始整理摆放好厨房内的物什。
*
季羡这两天过于反常,戚安在公寓待得浑身不舒服,还好几次在梦里都要梦见季羡非逼着她说实话。
一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戚安斗不了也打不过,万全之下只好花更多时间上班。
但她在办公室待的时间一长,很多工作就开始压在自己身上。
助理从门外探头进来,他问戚安,“刚刚有位声称是孟延已的先生找您,需要帮忙转为内线吗?”
“不用!”戚安全身一颤,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连忙出声制止道:“你就说我现在在开会,抽不出空来。”
戚安只想兢兢业业工作,兢兢业业为男主增加财富。
好不容易发自内心开始拼命工作,才不过十分钟,就有人从外面推门而进。
“还不去吃饭?”来人嗓音沉重厚重。
“爸?”戚安从繁重如山的报表里面移出眼睛,设定中无法克制的亲切漫至全身,“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公司?”
戚父哼了一声,如是现在有胡子,一定是翘上天了。掐着现在的时间点,狠狠教育两句,“非要我来公司提醒你吃饭吗?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戚安汗颜,连连表示下次不会了。
戚父来这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看戚安这副没有良心的模样,索性开门见山,把内心的疑惑全盘托出。
“安安,你最近是同延已闹别扭了吗?他跟我说你删了他的联系方式,打电话也不接。”
戚父的话无疑是巨石激起涟漪,戚安震惊,“你和他见过面了?”
戚安现在对于孟延已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回避,她这月十号的时候更是没有按照最早答应的承诺去接机。
有好事者告诉过她孟延已回国,但戚安装作不知道,也在一早就拉黑了孟延已的所有联系号码。
既然白月光不听她解释,那她就以自己的方式表明拒绝。
但她没想到孟延已找不到自己便会去打扰自己的父亲,两个人的恩怨非要牵扯进第三个人,这属实不理解。
“倒也没有。”
戚父摇头,“不过延已告诉我说下周是他的生日宴会,他希望你能参加。”
这么一说,戚安想起。
最近的圈子里是有人讨论过有谁过生日,只是讨论的人消息刷的太快了,戚安压根不知道是孟延已。
她很是不情愿,移动鼠标把电脑里面所有工作页面关掉,随后对着戚父讪讪笑道:“我就不去了。更何况那么多人,多一个少一个他又不知道。爸,你到时候选好礼物送过去就行。”
戚安指了指一旁的文件夹。
“而且最近不是更换季度吗?我现在堆在手里的工作超多。”说这话时,又连连眨了好几次眼睛,佯装撒娇。
戚父瞧见,确实有些动容,还真的把这个无比苍白的推脱听了进去。
戚安站起身,一点点向门外挪动,临近把手处,堆着笑意,恨不得立马溜走。
“那我先去吃饭!”
说完,脚一抬就要逃离。
“等一下!”戚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指着办公沙发的另一端示意戚安坐下,“我约了个人来,你再等一等。”
戚安不知道是谁,但看戚父的神情严肃,所以觉得应该是一件颇为紧急的事情,也没打算走,老老实实端坐在一旁。
一个小时之前。
季羡把做好的饭菜带到医院。
病床上的母亲略显苍老的眼睛比往常有神,这是被人精心照顾后的缘故,她看见从外进来的季羡,内心一片柔软。
“小羡,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顺心啊?”季羡的手被包裹在母亲手里,但她手小,包不住,只能一遍又一遍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