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准时到达现场,戚安特地将季羡下课的时间提前。她再次进来的时候,课程已经接近今天的尾声。
开门时,入目的第一眼就是家教老师拿着一张成绩单兴冲冲地凑到她面前。
“戚总你看,这是我最近抽查季羡复习效果的分数。这些复习到的知识点,他几乎都能完全掌握,如果长此下去,年底考研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指着好几处成绩连连称赞。
戚安定睛一看,确实科科都很拔尖。
她将对方的欣慰收入眼底,对这种凡人一般的思想不屑一顾,心底还愤愤吐槽。
那必须,男主是什么样的人?金手指直接点满好吧!
老师走之后,戚安准备为季羡挑选领带,左选右选看中了一条深蓝色斜条样式的新款,她将领带展开,与衣柜里一件银灰西装对比一番。
还不错,戚安心里正美。
“好丑。”
季羡实在看不下去,又无奈被对方的审美深深折服。担心还会看见其他新奇的搭配,只能亲自走上前物色。
选之前,他特地瞥了一眼戚安的穿着,视线只在一种颜色上流转。
华丽的灯光将暗淡失色的夜幕撕开。终于在时间临近七点,戚安一行人到达宴会大厅。
孟延已的生日宴会选在晚上举行,地址在市内一家顶级的星级酒店。令戚安感到意外的是,宾客名单上面居然还邀请了钟奕恒一家作为好友身份参加。
其中的明细,戚安正是因为深知孟、钟两家从没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才倍感惊讶。
“戚安?你怎么每次都踩点到?”
进门那一秒,一道声音迅速传进耳朵里,话音落下,戚安才看清自己面前人的样貌。
顿时,一阵乏味感油然而生。
她才是最想问的人,怎么每次在宴会上碰到的第一个人都是梁辰英?梁辰英是包下了全市的门神职位吗?
想不到对方可能已经是濒临破产的边缘,戚安看他的眼神开始怜悯。
梁辰英察觉到了戚安复杂的目光,不太明白,但肯定想的不是什么好话,正要阴阳怪气,就发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气得差点跳起来。他指着季羡,颇为急切说:“怎么还把他带过来?你不知道今天是孟延已生日吗?”
脸上黑红交织,梁辰英看她的表情,就像是替朋友义愤填膺责备他出轨的妻子。
眼睛里满满的打抱不平。
梁辰英和孟延已站在同一方,那也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戚安懒得给什么好脸色看。孟延已她得罪不起,对待梁辰英她还要忍气吞声吗?
想法一经大脑,话更是脱口而出,“关你什么事。”
戚安的态度直接取悦了季羡。季羡将喜悦隐藏在深处,还极具深解人意开口说:“没想到孟先生和他的朋友原来都这么不待见我。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戚总,要不我们下次还是不要来了吧。”
什么绿茶!
梁辰英气得差点直接上前揍人。
正所谓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很显然,这招对戚安相当受用。
戚安脸上堆满假惺惺的惋惜,边走边说,“我也觉得是。”
“切!说得像谁很稀奇见你们似的。”梁辰英对着戚安离去的背影神色不屑。他因为被其他人气到了,所以也要把这种情感“分享”出去。
梁辰英当即给孟延已发去一条短信。
【我看见戚安又把那个男的带来了,实在是惹嫌得很。】末了,还不忘附加上颜文字。
以往等孟延已回消息都要一个轮回的时间,可今天特别反常,几乎立刻就收到回复。
对面写道——【你先到休息室里来。】
梁辰英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予才慢悠悠只开一条缝。
休息室里的孟延已衣着随意,外套被他不在意耷拉在靠背上,他站在窗口,瞳眸低垂,在夜里将整个城市的灯火都收入自己眼中。
“你说,安安才到?”
孟延已嗓音缱绻,加之他本身温文尔雅,所以平常的话听在耳里总隐约透露一股莫名的吸引。“她是不是又带上季羡来?”
因为他向来对戚安都是这种亲密的称呼,但又对戚安的爱意表现出来淡然后,叫法依旧如常。久而久之,梁辰英他们也见怪不怪。
“嗯?你还知道那男的叫什么名字?”梁辰英对此相当疑惑,他看着地毯上满地的礼盒,可以说几乎铺满一地,还很感慨为什么他每年得到的礼物都比自己多几倍。
埋怨之际,又看见有一件小小的礼盒被单独的放在一旁,与之隔开。
“这是谁送的?你怎么还专门从里面拿出来?肯定很精致吧。”梁辰英说着还好奇凑上前看。
“戚叔叔。”
孟延已低头转动食指上银戒,又说,“里面是一个领夹,你待会出去帮我扔了。”
“扔了?”梁辰英跟着重复一遍,下一秒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自以为用一种“兄弟我懂你”的神情把孟延已从上到下看遍,贱兮兮道:“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戚安都讨厌到这种地步了?连她送的生日礼物都要丢,啧啧啧,心真狠。”
这句话换来了孟延已看傻子般的一眼。
他之所以不想要这个礼物,是因为它并不是戚安送的,是她父亲顶着他们一家的名义胡乱应付他的一件随便玩意。这和往年戚安精心挑选的礼物不一样。
甚至说得上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会拿到属于他的生日礼物。
“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安安了?”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孟延已此时的唇分明的红,和他白皙的脸庞一衬,变得格外显眼。
现在的孟延已除却温煦儒雅,活脱脱一只艳丽的鬼。
梁辰英不解,“她纠缠你那么久,以前的时候天天跟前跟后,你不讨厌?”
孟延已没说话,侧过身来深深盯着梁辰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身上感觉到明显的不适。
这种不适源于外界因素,摆脱不掉。
“我不讨厌。”孟延已的回答干脆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