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轻抿嘴巴，颇为不解，又发觉戚安的样子不像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确认性再次问道，“讲故事？”
“对！”
空气中一瞬间安静了十几秒。
季羡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些剧情，寻求道：“你想听什么故事？”
“温馨的就行。”戚安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
季羡双眼放空，说：“那……很久之前，海里有一个城堡，城堡里住着很多人鱼。”
“在一场暴风雨里，城堡里最小的人鱼王子救下了沉船溺水的公主，他将公主送回岸上后无声离去。日子一久，心地善良的小王子便开始思恋起那位人类公主，他恳请着找到魔女，不惜用美妙的歌喉换取一双腿。
魔女答应了他的要求，小王子也得偿所愿见到了自己倾慕已久的公主，但他没想到，公主居然将其他的男人错认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失去声音的小王子无法向公主说出事情的真相。
在公主大婚当天，小王子伤心欲绝，立马回海里用海啸淹没了整个国家，渣女因此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
戚安顿时心生震惊，眉心狠狠一跳，无意识用脸蹭了蹭被子。
这怎么和她听到的版本不一样？童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但自己也懒得和季羡争论这些问题，莫名其妙的故事一个个听下来，还真生出几分睡意。
上下眼皮打架，不一会沉沉便睡去。
“戚安。”季羡浅浅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来轻缓走到床头边，看床上早已入眠的人，少女眉眼之间褪去了高高在上，似有一股少有的宁静和恬然。
很奇怪的感觉。
季羡不动神色静看了片刻，眸中流转着复杂，随后，又轻手轻脚将房内复原后悄声离开。
夜里。
季羡睡熟，模模糊糊梦见自己身处一滩沼泽，岸边有人伸手救他上去，可不管怎么挣扎，也无论他如何拼命，那只手却永远看得见摸不着。
*
从那天开始，就算戚安再怎么无聊，都不会花时间去看恐怖片，干的最多也只是给季羡施施压，看到对方如此奋力的学习，戚安假意嘲讽的背后尽是欣慰。
这样平淡的日子大概过了一周，她突然接到原主父亲委派的出差任务。
“欧洲？”戚安颇为不可置信。
家教的老师此刻还没有走，刚从季羡的卧室出来，侧耳聆听着，等戚安打完电话后又问：“戚总，那这段时间还需要我过来吗？”
“肯定啊。”戚安才到家，一身风尘仆仆还没怎么收拾。
想着嘱咐老师认真把季羡教好，不过话还没说出口，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季羡站在二楼楼梯口，下视道：“你要去欧洲？”
兴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戚安站在下方不是能很好看得见青年的神情，季羡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里，瞧不太清。
“呃，是这样的，去出差。”她老老实实回答，仔细算着日子，“可能在那边待的时间比较长，大概要等到月底才能……”
“我要去。”季羡说。
季羡几乎从不要求什么，这一下，弄得戚安愣在原地，她颇为不解，“你去什么？我是去出差。”
“我知道。”季羡语气坚定，眸底神色复杂，“我从小就想去那边旅行，戚总可以实现我的梦想吗？”
为此，甚至自降身份，重新换回“戚总”。
“更何况，我最近的学习进度跟的很快，少个十几天而已，我以后也能补回来。”说完，季羡将视线转向家教老师，非要求证，“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
家教老师突然被提名，难免磕绊几句，片刻后组织好语言略显欣慰道：“季羡的学习能力确实不错，考研是个马拉松比赛，适当放松还是可以的。”
青年眸色怔怔望着她，丝毫不退缩。
戚安眉头紧蹙，左想右想好一阵，想着也没什么坏事，就干脆真的把季羡一起带走。
*
一路上，季羡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殷勤的不得了。
坐在飞机上还主动问空姐给戚安要了条薄毯，不仅如此，更是在订酒店的时候非要和她住在一个套房。
戚安三番两次拒绝，“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第一次来这里，更何况套房里面好几个房间，也不行吗？”
季羡的行李不多，只占据会客厅一个小小的角落，而这个套房仅有两个房间，所以无论怎样他的房间都会紧挨着戚安。
“……行。”戚安无奈，咬着牙答应。
除开分房的事情，此次出差过程当中，最令戚安察觉的就是季羡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自己转，做好被养一方的义务。
反倒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戚安有些时候进去，发现季羡带了几本资料，抽出空闲时间在那里做题，但大多数时候，他却是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你在看什么？”戚安被勾得好奇，作势上前凑到屏幕上。
季羡把手机一收，“看看网上挺受欢迎的考研课。”
“说起这个事情——”戚安想了一阵，确实有个重要的问题，“你有想过考哪个大学吗？”
她说，“我看B市那边很不错，有几所知名大学挨得很近，你可以考虑一下往那边发展。”
想到自己家的公司在那边也有作为，到时候等季羡一毕业，随便找理由让他混个高管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不想去。”季羡想都不想拒绝了戚安的好意。
青年的眼睛里闪过算计，但说出来的话轻缓柔软，哄人似的，“A市也有好大学，我想……等毕业后到你的公司上班，略有回报也是不错的。”
虽说是这样，但戚安不怎么情愿。
季羡待在A市不就意味着她还要花时间和他脸对脸？戚安原本的剧情只有这几年，等季羡毕业了就唯剩下从容不迫的迎接死亡。
所以一时间戚安没有表明态度，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季羡对于戚安的回应很从容，他也预料到对方不是这么好说服的，也不急，没事的时候老老实实复习知识点。
而至于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