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眼里的希冀在这一瞬间被点亮，面前的人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这种摸样，这种小情绪都是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皆看不见的。
专属于他一人的玫瑰。
“好。”季羡的语气弱弱的。
细细察看之下，耳垂处微微有些泛红，心里被异样的满足感充斥着满腔。
戚安最近几天因为是年底的缘故，时间安排上面显得异常繁忙，嘴上也是口口声声说道是先把手头要紧事处理好才能好好放松身心去旅游。
季羡没多想，一心扑在和戚安的单独旅游上面，同时空闲下来查了不少当地攻略，毕竟这是他和戚安的第一次旅游，满心满眼里也都是期盼着这次日程的日期。
另日下午。
机场人来人往，嘈杂声如流水，一波一波卷来带走。两人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季羡从公寓里直接收拾好日常用品直奔机场，只要等戚安下班之后在这里见面。
登机点逐渐迫近，依旧见不到来人，一段时间后，广播处甚至已经开始催促他登机。
季羡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戚安，却被助理的号码闪进，“季先生，戚总说现在抽不开身，让您先坐飞机过去，她今晚前会来找你的。”
季羡沉默好久才答应下来，愣愣坐在椅子上。直到下一声广播声响起，才提步走向登机口。
飞机落下，是另外一处城市的风景。
戚安订的是一套山脚下的小别墅，订之前还特意问过季羡的意见。葱绿环绕，看起来避世无争，是一处极佳的私人住处，季羡也不想被其他人打扰，自然跟着同意下来。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淡下来，淅淅沥沥有些雨点刷在玻璃上，雨势渐渐变大，洗刷下一层空气中弥漫的尘埃，环境气氛霎时变得阴沉。
黄昏末尾时，季羡才等到戚安的电话，在此期间，手机一直被他自己拿在手里，来电的那一瞬间甚至还未响铃就接通。
“季羡，你到了是吗，怎么样风景还算不错吧。”
“你在哪？是不是到机场了？”季羡难得耐着好生气，“我来接你。”
“机场？哦哦哦。”戚安这边讪笑不止，瞥了一眼地上整理出来的行李，沉思片刻，老老实实报了她这边的情况。
“是这样的，公司年底的报表和总结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我这趟应该是来不了了，不过没关系，我替你找了当地的导游，等你玩个五六天之后再回来也不错。”
这句话说完，戚安忙匆匆挂掉电话，怕季羡坚持找她理论，还特地调了勿扰模式，耳不听为净。
公寓瞬间安静下来，许久不见的平缓，在这一刻突然显得格外珍贵。季羡的东西不多，里面还有不少是戚安硬塞进去的，可即使这样也照样很少。
戚安想着，又胡乱塞了一张卡进去。
整理完之后，拍拍手，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
因为手机一时之间用不了，要联系助理便只剩下家里的固定电话可用。
助理这边刚刚托人把季羡这几天的行程打点处理完，没过多久，就接到戚安嘱咐道：“你明天早上叫人把季羡的行李带出去。嗯，越早越好。”
戚安自己从没真的打算和季羡搞什么旅游，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对方骗走，要不然留着干什么，两个人继续待在公寓里面大眼瞪小眼吗？
她和季羡之间的气氛不该是这样的。
光脑说她剧情偏了，所以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觉得和季羡保持礼貌距离是个刻不容缓的选择，要不然按照之前，季羡脑子里面怎么想的，谁能知道，事情指不定又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然后把东西搬去他报的大学附近的住房里，随便租一间小居室布局就行。”结束前，戚安最后一次安排。
＊
被鸽了的季羡在旅游的这几天里表情没有一刻不是低沉着，满满的阴翳，导游注意到他神情不对，也不敢乱说什么话。
毕竟是单人专属接待，又订了这边的别墅，肯定是非富即贵。
但有些问题，他又实在憋不住好奇心想问，“你怎么自己预约了套别墅住着，这个时间点带个朋友或者恋人来这看风景是相当好的。”
“恋人”这个词无疑是踩着了季羡的尾巴，原本就不明亮的眼神此刻一丝丝渗透出抵触。
平复好久只能干巴巴的回复道：“她有事要忙，没来。”
多的话，他的确不知道什么原因。
戚安只简单随意扔了一个理由出来，至于是不是真的，季羡现在也没办法查明。
他和戚安之间像是永远存在一个不对等关系。戚安的心情无时无刻不在感染他，但他却甚至看不清对方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一种很无奈的彷徨。
另市的风景和城市的美大不相同，风从山间拂过掠过树梢，带着寒雪的冬意，把人的内心也同时带生出几分冷。
元旦假期后，季羡回到A城，第一时间就是去公寓，等打开门之后蓦地发现公寓里面空无一人。
从卧室到厨房，一点烟火味没有，哪里像是住人的样子？
打电话不接，随后又发消息，但很快季羡发现消息被拒收根本发不出去。
百般无奈之下，倒只有联系唯一一个人。
“你老板她在哪里？”季羡此刻心情很不美妙，心中心心念念几天的人见不到，反倒惹出许多烦心事出来。
现在回来更是如此，哪里还受得了？
助理接到戚安的命令，也不敢如实回答，只把自己份内的说出，“季先生，戚总说您现在玩完回来就应该好好准备复试的事情。她给您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等下周家教老师会上门继续教您的。”
季羡把这些话全部听进去，心里更是点点下沉变凉，他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一边，“戚安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戚总除了在公司之外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助理心里有苦说不出。
怎么专门逮着他一个人问，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助理深刻意识到不能妄自揣测上司和季羡的关系，人家聚散有因，自己本分地当一个聋哑人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