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有同意孟延已的求婚,但是在别人看来她和孟延已应该被定义为已经订婚了。
现在把孟延已搬出来,她妄图阻止一下季羡,“所以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了,季羡。”
毕竟有未婚夫的人,季羡应该也下不去手……吧?
“我当然知道戚总有未婚夫了。”季羡在桌前坐下,拿起吃牛排的刀细细观摩,“戚总的求婚仪式最近还在热搜上呢。”他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上的西餐刀闪着寒光,“孟先生真是一点都不给我们这种钦慕戚总的小人物一点机会啊。”
他抬眼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戚安,语气轻佻,“不过戚总,我说过我会送你一个礼物,你会惊喜的。”
礼物!
戚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那条留言,是你对吗?”
季羡弯着嘴角没说话,他叫来服务员,“麻烦给这位小姐来一份巧克力味的提拉米苏,谢谢。”
服务员笑着应下,蛋糕很快被端了上来,戚安愣愣的盯着面前的提拉米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羡。
提拉米苏是她喜欢的甜点,季羡到现在还记得。
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她说解除合约的时候,季羡落寞的声音,他带着不可置信又绝望的语气说:
“戚安,你骗我。”
你知道吗?一朵花不是在落下的那一刻死去的,而是在你捡起它又丢下它的时候。
但她当时只觉得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还沉浸在培养出男主的喜悦中,就等着男主卷土重来帮她结束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看着那张精致的脸,戚安发现她居然没办法当面对季羡说出狠话,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接着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季羡说的倾慕又是什么意思呢?她盯着季羡的脸发呆,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季羡,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这么好看的人,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季羡狐疑的看她一眼,“没有。”他抬眼发现戚安在看自己,有些邪气的挑眉,“戚小姐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戚安没接话,低头小口小口吃着季羡特地为她点的提拉米苏,她的眉眼是温顺的,长卷的黑发披在肩头,发尾垂下分散在雪颈两侧,睫毛乌黑卷翘,随着眼睛扑闪扑闪,眼眸清亮认真,精致的下巴紧紧绷着,一整个认真模样。
如果是季羡说要给她一个礼物,那那条留言就有迹可循了。季羡回国之后改名为季川,并且用“山山而川”这个网名在热搜下留了言。
所以,“你为什么要改名?”戚安喃喃道。
“这可得多亏了戚总啊。”季羡嗤笑着,“戚总还是留着问题去问你的好未婚父吧。”
“延已哥?他做了什么?”
“延已…哥,叫的多么亲密啊。”季羡再没压制自己的情绪,沉沉的压迫感让戚安感到窒息。
“季羡……”戚安有些瑟缩,男主现在的气场让她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但不过刹那间,季羡又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的模样,“戚总吃饭吧,别让你男朋友等急了。”
这一顿饭吃的戚安如坐针毡,季羡会把牛排切成小块小块的温柔喂给她,刚开始戚安紧闭双唇不肯张嘴,但季羡的耐心明显好到了极致,他就那么举着叉看向戚安,眼里像是带着笑,但笑意远不及眼底。
天色愈暗,戚安没办法,只好张嘴接了那块已经冷掉的牛排。
粉唇微张含住了他递过去的牛排块,季羡的笑意更大了,“安安,真乖。”戚安头皮发麻,只祈祷能快点结束这场“鸿门宴”。
吃到最后就连季羡特地给她点的提拉米苏戚安都吃的味同嚼蜡,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孟延已一定背着她对季羡做了什么,并且季羡现在还对她感兴趣。
*
季羡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她走了,戚安简直感动的眼泪汪汪,她快步走到门口,一边打电话叫车一边对季羡挥挥手,“季总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刚因为订婚上了热搜,她可不想第二天的热搜头条变成《震惊!日前刚订婚的戚安女士与一名男子在餐厅门口举止亲密疑似出轨》。
救命!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戚安一边吐槽一边又暗戳戳的和季羡站远了一些。
季羡看着她的小动作,也没动,等到司机来接走戚安,他才慢慢踱着步走离开。
戚安坐在车上,疲惫的闭上眼,事情现在已经超出她的控制范围了,但现在戚安只想回去问问孟延已,他到底对季羡做了什么。
昏昏沉沉的到家,戚安还没还没来得及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有个人站在大门边。
“谁?”她冷喝一声,却是有些害怕的。
那人影一动,从阴影中走出来,是孟延已。
“延已哥,你吓我一跳。”戚安有些生气,“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在这里站着吓人。她准备开门,“进门再说吧。”
孟延已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延已哥?”戚安开门的手一顿,“你怎么不说话。”
“安安。”孟延已有些沙哑的开口,“你今天是出去见了什么人吗?”
戚安扯下钥匙,转身看他,她正想该怎么问孟延已关于季羡的问题,现在倒是他提起来了。
“延已哥,我有件事想问你。”她没等孟延已说话,直接问出了口,“你对季羡做过什么,对吗?”
孟延已不答反问:“所以你今天去见了季羡?”他目光紧锁着戚安的脸,想从她表情里面看出一些端倪。
戚安也盯着孟延已的眼睛,那双眼里藏着些许偏执,她移开眼,轻声说:“季先生是我的合伙人。”
“戚安!”孟延已猛的把她推到门上制住了她的动作,“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
戚安皱了皱眉,后背的冲击感让她有些疼,但她没吱声,就那么仰头看着孟延已。
孟延已高她将近一个头,而此刻的他更像只困兽一样红着眼与她对视。
戚安语气平淡,“孟延已,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