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于欢也很久没见到自己老板说话那么不客气了。如果是她估计也得自闭。
什么叫请申总亲自坐镇，这不就是告诉大家她对欧晓默的表现不满意。
她觉得如果她是欧晓默还不定有她做的好。这么久了也没见她那位风骚的老板过来看看这些被她丢在千里之外的兵。
走的时候很贴心的关上了门，很是支持基友搞自闭。
留在办公室的人把自己摊在椅子里，望着屋顶的灯，很是没辙的叹了口气。
其实宁令冰提到的问题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这周还特意和石磊的老板通过电话，了解了最新的技术情况，已经有了个雏形。想着等到节后形成正式材料之后再和宁令冰汇报。
她完全可以像孟庆如那样解释一下，再把思路补充一下，也不至于被训到那么惨。
可是她没有。
宁令冰整周不上班的事情直接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直接让她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了一谈。越是批评她，她越不想解释。而且她隐隐觉得她现在心态变了，几年前宁令冰当着众人的面批评她，她还觉得人家在关照她。可是，现在她觉得很是难过。
这大概是心态变化导致的。
以前她对宁令冰是懵懂的好感，知道宁令冰有男朋友之后，她只能无望的把感情压在了心底。
可是这次回来，她是下了决心要让她给自己当女朋友的。
所以，欧经理觉得她未来的女朋友扫了她的面子。
于是，第二天直接翘班了。因为刚好是五一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因为调休才需要上班。
欧经理直接给自己放了四天假。
甚至没请假。
相当放肆。
五月份的任务本来就比较重，马上又假期。宁令冰担心大家松懈，早早便来了办公室。
却发现办公室外的第一个工位空着。
屈起中指敲了敲坐在中间的挡板，问于欢“欧晓默，人呢？”
都几点了。
是不是她不在这几天，这人都是这样上班的。想到这里更生气了。
双手不自觉的便抱在了一起。
于欢跟了宁令冰六年，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基友又要倒霉了。赶忙站起身朝着岭东的那排工位吼了一声“莉莉，你经理呢？这都几点了？”
自动帮自己领导分担训话内容。
宁令冰见她这个样子扫了她一眼。欢狗子讪讪的摸了摸脑袋。
心里吐槽自己老板“这不是看您是这个意思嘛。”
叫莉莉的姑娘没想到马上放假了宁令冰竟然来了办公室，连忙站起身走了过来停在一步远的地方，帮自己那个不省心的经理解释“欧经理她身体不舒服，说今天不过来了。”
她哪里知道她经理竟然已经勇到连假都不请，只能扯谎。昨天被骂了，今天身体不舒服可以理解吧。
果然，刚刚还一副训人架势的宁总监收起了身上的怒气，准备转身回办公室。
走了两步好似不放心似的回头问周莉莉“她，有说哪里不舒服吗？”
这让人怎么回答，周莉莉看宁总监不像是要骂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撒谎“没有。”
“哦，没事，你们忙吧。”说完准备转身回办公室的人又退回来带点迟疑“她，有说哪里不舒服吗？”
刚准备转身的人赶紧立正站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没有说”。看宁总监不像是要骂人的样子，补了一句“她身体一向挺好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回到办公室的人没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就把门关上了。
她在想昨天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凶了。但她也不是说给欧晓默一个人听的。这才刚开始，不镇压着点，这么大的项目她自己都没底。
思虑半天还是给申雁拨了一个电话。大概把情况说了一下。而且也得让申雁兼顾一下，不能把团队也扔给她。
“欧晓默？她会被吓到不舒服请假？宁总监，你在开玩笑吗？”对面的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换了只手接电话，兴致勃勃的讲起了欧经理在岭东一战成名的故事“你知道静楠总是怎么认识欧晓默的吗？”问话开头却并没有等对面的人给她回话，自顾自的说着。
“我们有一次开大会，经理级别以上的人都在。那个时候欧晓默刚刚接手兴伟的项目，运营部门diss她要求太多，为了一个客户把他们都折腾半死。她跟人家部门负责人大讲特讲盈丰是怎么做大客户的。滔滔不绝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啊。当时楠总就问我这个小姑娘叫啥？”
其实欧晓默她刚跳槽的时候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非常差。每天低头做事，完全没有了在宁令冰手下时的那个干劲。那次开会不知怎么的触到她的逆鳞，慢慢恢复了元气。申雁才发现，原来这人跟着她这么久却一直没进状态。
这是宁令冰第一次听到关于欧晓默在北城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这人离开她是有了更好的去处，至少是拿到了更好的职位。原来并不是那样。
“所以她离职是为了什么？”宁令冰听见她不自觉的就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难道不应该是宁总更清楚的事情吗？啊~”申雁打着哈欠回复她。好久没讲故事，一不小心讲上了瘾。
时隔半年，宁令冰又想起了那杯柠檬水直击垃圾桶底部的声音。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知道的。毕竟岭东是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去。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所以欧晓默当初离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宁令冰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弥漫着雾气的树林，朝前看，看不清前路；回头看，也看不清过去。
而这种感觉好像自从欧晓默回来才有的。所以问题还是在这个人身上。
因为申雁超强的故事扩展能力，她们俩都没了可以午休的时间。宁令冰又没有工作时间处理私事的习惯，只好先放下了心里的疑虑处理起手上的工作。
申雁就不同了，作为商务她经常跑外勤，对于公司制度向来熟视无睹。
直接给欧晓默拨了电话过去。这人知道她把自己前上司吓到了吗？
